电影院放映厅里的光线很暗。
    冰镇可乐的杯壁贴著两人的嘴唇,水珠顺著塑料杯往下流,滴在了李若雪白皙的手背上。
    陈洋没有生气。
    他低下头,就著李若雪握著杯子的手,咬住了吸管,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大口可乐。
    李若雪看呆了。
    杯子里的可乐冒著气泡,发出滋滋的响声。
    “这是我的可乐,你喝什么。”
    李若雪想要把杯子拿回来,但手指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陈洋鬆开吸管,舌尖舔了舔嘴唇上的水渍。
    “我看你手举得挺累的,帮你分担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慵懒的沙哑。
    李若雪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
    大屏幕上的光影忽明忽暗,打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你別靠这么近。”
    她往后躲了躲,后背已经贴在了皮沙发的靠背上,退无可退。
    陈洋没退。
    他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一只手搭在了她身后的靠背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电影里刚好演到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
    整个放映厅里都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音乐声和呼吸声。
    陈洋凑到李若雪耳边。
    “李警官,人家电影里都亲上了,咱们是不是也该配合一下剧情。”
    李若雪手里的爆米花桶晃了一下,几颗爆米花掉在了她的包臀裙上。
    “谁要跟你配合。”
    她转过头,不敢看陈洋的眼睛。
    陈洋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了回来。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能闻到李若雪身上那种清淡的橘子味香水。
    “就亲一下。”
    陈洋看著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带著哄骗的意味。
    李若雪咬著嘴唇。
    她看著眼前这张轮廓分明的脸,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拒绝,陈洋的嘴唇已经压了下来。
    不是那种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是很轻柔的触碰。
    李若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手里的可乐杯倾斜了一个角度,差点洒出来。
    陈洋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可乐杯和爆米花桶,放在了旁边的小桌板上。
    然后他空出来的手,直接搂住了李若雪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李若雪今天穿的是短款毛衣。
    陈洋的手心贴著她腰间细滑的皮肤,温度隔著衣服传了过来。
    李若雪轻哼了一声。
    这声音被放映厅里的音响盖住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她原本放在陈洋胸口推拒的手,慢慢失去了力气,变成了揪住他衬衫的布料。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洋才依依不捨地鬆开她。
    李若雪靠在皮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她的头髮有些乱了,嘴唇也变得水润红肿。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她嗔怪地瞪了陈洋一眼,声音里早就没有了平时的颯爽,反而透著一股软糯的娇嗔。
    陈洋拿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水渍。
    “这不能怪我,谁让李警官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
    李若雪拿手背冰了冰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这会儿连电影演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两人就这么半靠在一起。
    陈洋的手一直搭在她的腰上,时不时地捏两下。
    李若雪抗议了几次无果,乾脆隨他去了。
    只要不做得太过分,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到放映厅的灯亮起来的时候,李若雪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
    陈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怎么了,看个电影还能把腿看软了。”
    李若雪打掉他的手。
    “要不是你一直动手动脚,我能这样吗。”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踩著高跟鞋快步往外走,生怕被別人看出异样。
    两人顺著人流走出电影院。
    商场里这会儿人挺多的,熙熙攘攘。
    陈洋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跟在李若雪旁边。
    “李警官,现在去哪,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李若雪停下脚步。
    她看著旁边一家很大的电玩城,眼睛亮了一下。
    里面传出各种游戏机的音效声,还有夹娃娃机五顏六色的灯光。
    “我才不跟你去吃饭,刚才在里面被你欺负了,我现在要找回场子。”
    她指著电玩城里面的一排射击游戏机。
    陈洋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排模擬真枪射击的机器,前面站著不少年轻人在玩。
    “哟,怎么著,李警官这是要在专业领域碾压我。”
    李若雪扬了扬下巴。
    “就说你敢不敢比吧。”
    上次在射箭馆输给陈洋,还被迫喊了“好哥哥”,这事她一直记在心里。
    今天好不容易遇到这种游戏机,她非得把面子贏回来不可。
    陈洋笑了笑。
    “比没问题,但总得有点彩头吧。”
    李若雪警惕地看著他。
    “你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陈洋走到电玩城的兑幣机前,扫码换了一大筐游戏幣。
    他抓著一把硬幣,放在手里顛了顛。
    “李警官既然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不如咱们玩点有意思的。”
    李若雪被他挑起了胜负欲。
    她这人平时在警局里就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业务能力也是名列前茅。
    这种打把的游戏机,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行啊,你想怎么玩。”
    陈洋把那筐游戏幣放在射击机前面的台子上。
    “三局两胜,你要是贏了,今天接下来的时间我全听你的,端茶倒水绝无怨言。”
    李若雪听到这话,心里盘算开了。
    要是能贏了陈洋,指使这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男人干活,那画面想想就很解气。
    “这可是你说的。”
    她拿起机器上的一把模擬步枪,熟练地端在手里。
    “那要是你贏了呢。”
    陈洋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要是贏了,李警官得答应我一个特別的要求。”
    李若雪皱了皱眉头。
    “什么要求,你先说清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干。”
    陈洋站直身子,指了指旁边的一台机器。
    “放心,绝对合法,而且你肯定能做到。”
    李若雪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有点没底。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可能认怂。
    “比就比。”
    她往投幣口里塞了几个游戏幣。
    机器屏幕上跳出了选择模式的画面。
    “规矩我定,选最高难度,移动靶,看谁最后的分数高。”
    陈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女士优先。”
    李若雪端起枪,整个人的气质立马变了。
    刚才的害羞全都不见了,那份警花的颯爽劲又上来了。
    她双脚微微分开,腰背挺直,白色的紧身毛衣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周围有不少路过的年轻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她。
    这么一个穿著包臀裙踩著高跟鞋的大美女,玩起射击游戏来居然这么颯,反差感实在太强了。
    屏幕上开始出现移动的靶子。
    李若雪连看都不看分数,扣动扳机的动作行云流水。
    “砰砰砰。”
    电子枪声不断响起。
    她换弹的动作也特別利落,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陈洋站在一旁,手里拿著那筐游戏幣,眼睛却没有看屏幕,而是盯著李若雪看。
    一局游戏很快结束。
    屏幕上跳出了分数。
    9850分。
    满分是一万分。
    这个成绩在这个机台上已经破了歷史记录了。
    旁边围观的人发出了一阵惊呼。
    “这美女也太厉害了吧,枪枪爆头啊。”
    “估计是练过的,这姿势太標准了。”
    李若雪放下枪,转过头看著陈洋,脸上带著些许得意的神色。
    “到你了。”
    她把位置让出来,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陈洋走上前,拿起那把模擬枪。
    他没像李若雪那样摆出標准的射击姿势,而是很隨意地单手握著枪,另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
    李若雪看著他这副懒散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这可是最高难度,你认真点,別一会输得太难看。”
    陈洋偏过头冲她笑了一下。
    “李警官,你就等著使唤我吧。”
    他隨手投了几个幣,按下了开始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