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雪紧紧抓著安全带,长长的睫毛一个劲儿地乱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洋看著她这副任君採擷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逗你的,看把你嚇的。”
    李若雪听见这话,一下子睁开眼睛,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陈洋,你王八蛋!”她举起拳头就要打人。
    陈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顺势把人拉进怀里。
    看著她涂著大红唇的嘴,压低了嗓音,语气有些戏謔。
    “不过,若雪,我这火气確实是上来了,有点压不住了,一会容易影响任务啊。”
    李若雪愣住。
    “什么意思?”
    陈洋指了指自己。
    李若雪咬著下唇不吭声。
    陈洋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李若雪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脸颊红得发烫。
    “你做梦!绝对不可能!”
    她声音都劈叉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洋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上。
    “那行吧,咱们就这么干等著,等徐天骄交易完,拍拍屁股走人,反正我这情况是很难出任务了。”
    李若雪急了,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你別耍无赖,案子归案子,你提的这是什么流氓要求!”
    陈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这怎么能叫流氓要求呢?”
    “我们演的是亡命鸳鸯,大佬和他的小娇妻,自己都不相信,那別人怎么会信呢?”
    “再说我这火气被你这身皮衣撩上来了,你得负责灭火不是?”
    李若雪气得胸口起伏不定,那紧致的皮衣勒出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线。
    她看了看车窗外的仓库,又看了看旁边这个笑得一脸荡漾的男人,牙都快咬碎了。
    “就这一次。”
    她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样,低著头根本不敢看陈洋。
    十几分钟后。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李若雪趴在副驾驶的控制台上,不停地咳嗽著,眼尾红红的,还带著水光。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湿巾,使劲擦著嘴角,连口红都蹭花了一大片。
    “陈洋,我跟你没完!”
    她一边擦一边骂。
    陈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裤子,隨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笑得一脸饜足。
    “李警官,这业务能力还得练啊。”
    “差点没给我咬断了。”
    李若雪听见这话,气得直接把纸巾团成一团砸在他脸上。
    “你还说!”
    “早知道就该一口咬掉,省得你出去祸害別人。”
    她降下车窗,任由冷风吹进来,试图给发烫的脸颊降降温。
    嘴里那股奇怪的味道怎么都散不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洋凑过去,帮她把散落的头髮別到耳后。
    “行了,別生气了,这不是任务需要嘛。”
    “谁家正经人办事还得先来这齣!”
    李若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赶紧拿出口红补妆。
    陈洋摸著下巴,打量著她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別说,你这副受了欺负的模样,倒真挺像那个被强取豪夺的小娇妻。”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嘴缝上。”
    李若雪补好口红,狠狠地警告了一句,只不过配上她那泛红的眼眶,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陈洋见好就收,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了,该干活了。”
    李若雪深吸了几口外面的冷空气,把配枪重新插好,跟著陈洋下了车。
    夜风很冷,吹得码头上的破布条呼啦作响。
    两人並肩往十二號仓库走。
    陈洋顺手搂住李若雪的细腰。
    李若雪身子一僵,本能地想要挣脱。
    “別动,有人看著呢。”
    陈洋低声提醒,手臂不仅没鬆开,反而搂得更紧了,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李若雪只能咬牙忍著,配合著他的步伐往仓库大门走去。
    大门口站著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在抽菸。
    看到两人走过来,其中一个汉子直接扔了菸头,拦住了去路。
    “干什么的?”
    汉子上下打量著两人,目光在李若雪的紧身皮衣上肆无忌惮地转了两圈。
    陈洋也不废话,从兜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在汉子眼前晃了晃。
    这牌子是他从老鬼身上搜出来的信物。
    汉子看清牌子上的纹路,態度立马变了,收起那种轻佻的眼神。
    “原来是老鬼介绍来的朋友,里面请。”
    陈洋连正眼都没看他,搂著李若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李若雪小声嘀咕。
    “这信物还挺好使。”
    “那是,老鬼在徐天骄那儿可是个红人,他的牌子当然好使。”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铁门前。
    推开铁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废弃厂房。
    里面灯火通明,中间摆著几张桌子,周围站著不少持枪的保鏢。
    李若雪悄悄观察著四周的环境,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套。
    陈洋按住她的手。
    “別紧张,跟著我就行。”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两杯酒。
    厂房里人不少,都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交谈著。
    看样子都是来参加这次交易的地下买家。
    李若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不停地在人群里搜寻。
    “徐天骄还没来。”
    陈洋靠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桌面,显得很放鬆。
    “急什么,大老板总是最后出场的。”
    他目光落在斜前方的一桌人身上。
    那桌坐著三个老外,正在用蹩脚的中文和旁边的人说著什么。
    陈洋凑到李若雪耳边。
    “看到那几个老外了吗?”
    李若雪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怎么了?”
    “他们是黑羽的人。”
    李若雪一惊,转头看著陈洋。
    “你怎么知道?”
    “看他们手腕上的纹身。”
    陈洋喝了口酒,语气很隨意。
    “那种特殊的黑色羽毛纹身,只有黑羽的核心成员才有。”
    李若雪赶紧仔细看去,果然看到那几个老外手腕处隱隱露出一点黑色的图案。
    “看来徐天骄这次的买家就是他们。”
    李若雪捏紧了酒杯。
    “要是让他们把这批文物运出去,麻烦就大了。”
    陈洋拍了拍她的手背。
    “有我在,他们一样也带不走。”
    正说著,厂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黑衣保鏢簇拥著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长得很斯文,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笑得很温和。
    但这笑容看在李若雪眼里,却觉得非常虚偽。
    这人正是徐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