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籍走进a栋。
    上了二楼,他在谢东家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门被拉开。小姑娘仰起脸,看清门外站著的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转身就朝屋里喊,“爸!妈!项叔叔来了!”
    谢东从沙发上站起来,看见项籍手里拎著的东西——一只活蹦乱跳的大白鹅,外加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小项,你这是……”
    “少爷逮的鹅,我又不会做,送来给你们。”
    项籍把鹅递过去,背包搁在茶几上。“包里有些吃的,给子豪和雨桐的。”
    谢子豪从里屋衝出来,瞅见茶几上那只鼓囊囊的背包,眼都直了。
    拉链一拉开,薯片、巧克力、牛肉乾、可乐——五顏六色的包装袋哗啦啦滚出来,在茶几上堆成一座小山。
    “哇——!”
    谢雨桐尖叫一声,扑上去抱起那瓶可乐,像抱著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搂在怀里,转头朝项籍喊,“谢谢项叔叔!”
    “谢谢项叔叔!”谢子豪也跟著喊,手上已经撕开了一包薯片,腮帮子鼓得老高。
    两个孩子围著茶几,翻著背包里的零食,你抢一包我抢一包,嘰嘰喳喳地分著。
    谢东站在一旁,看著两个孩子脸上久违的笑容,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迷雾降临之后,別说零食,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別抢別抢,慢慢分。”
    项籍从背包里拿出那瓶紫红色的酒液,搁在桌上,“东哥,这是给你的。”
    谢东盯著那瓶浓稠如血的液体,愣了一下。
    “这是……”
    “燃血剂。”
    项籍拧开瓶盖,“虫心泡的酒,能增强体质。我先给你倒一杯试试。”
    他往杯子里倒了十毫升左右。
    谢东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望向项籍。
    深吸一口气,仰脖,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胃部炸开。
    他双手撑著茶几,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大约过了十分钟,燥热开始缓缓退去。潮红的肤色渐渐恢復正常,呼吸也平稳下来。
    他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五指张开,又握紧。
    “这感觉……”
    谢东活动了一下手臂,“身体里好像多了使不完的劲。”
    项籍把整瓶燃血剂推到谢东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谢东看著那瓶酒。
    “每天喝十毫升,就我刚才倒的那个量。不要多喝,喝多了心臟承受不住,可能会死。”
    谢东低头看著那瓶酒,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傻子。
    这能提升身体素质的宝贝,在末日里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
    “这东西太珍贵了。”谢东抬起头,“我不能收。”
    “收著吧。”项籍淡淡道,“一只虫子能稀释一瓶,我不缺。”
    谢东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那瓶燃血剂。
    “你嫂子能喝吗?”
    “给你了,你自己安排。”
    谢东的媳妇程美丽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握著锅铲,她听见了刚才的对话,也看见了老谢喝下那杯酒后的变化。
    程美丽想起自己那时候,还在埋怨老谢多管閒事。
    “项籍同志,留下来吃饭吧,鹅刚下锅,一会儿就好。”
    “好。”
    项籍看著窗外浓雾。
    半个小时后,程美丽把闷鹅端上来,酱色的汤汁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香气把整个客厅填得满满当当。
    项籍没有客气,夹了一块鹅肉送进嘴里,酱汁的咸香裹著鹅肉本身的鲜甜,在舌尖上化开。
    “好吃。”
    他想起迷雾降临之前的那些日子。
    加班到深夜,点一份外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对著手机屏幕吃。
    除了过年,没吃过一口新鲜菜。
    “东哥,家里还有白酒吗?”吃完饭,项籍放下筷子。
    “有有有。”
    谢东站起来,从屋里捧著一瓶酒出来,放在桌上,“珍藏了好几年的,一直捨不得喝。”
    项籍取出那颗巨虫的血纹心臟。
    哪怕从巨虫体內取出来这么久,它仍在微微搏动。
    他將血纹虫心放入酒中。
    “滋——”
    白酒接触到心臟的瞬间,整瓶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血红色。
    一股浓郁的香气从瓶口溢出。
    谢东闻到那股气息,只觉得浑身一阵口乾舌燥,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小项,这酒……劲也太大了吧?”他咽了口唾沫。
    程美丽闻见那股气息,赶紧把两个孩子拉进臥室,关上门。
    项籍先倒出一小杯,仰头喝下。
    血酒入喉,一股灼热从胃部升起,迅速蔓延到全身。
    项籍微微皱眉。
    这血酒的效果,充其量只是比站桩锤炼身体强上一点点,远没有他预期的那么强劲。
    趁著体內的热流还没有消退,项籍端起酒瓶,一口气灌下半瓶。
    轰——!
    炽热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四肢百骸,头顶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白烟。
    心臟猛烈地撞击著胸腔,每一次跳动都像擂鼓。
    他脱下特警服,赤著上身,走到阳台。
    灰濛濛的天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精瘦的躯体上。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
    “嗷——”
    “呜——”
    项籍摆出了桩功的姿势,吐纳之间,呼吸声沉稳有力,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谢东远远站在客厅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眼睁睁看著项籍赤著的上身越来越红,整个人仿佛置身於无形的火炉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项籍始终保持著那个姿势,纹丝不动。
    他体內的热流正在逐渐消退,那股翻涌的力量感开始减弱。
    而他的身体,还没有到极限。
    项籍睁开眼,拿起酒瓶,將剩下的血酒一饮而尽。
    那股热流再次爆发。
    项籍重新闭上眼睛,又两个小时过去。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笔直如箭,射出三尺多远才缓缓消散。
    四个小时,一颗血纹心臟被他一个人消化殆尽。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堪比猎人从黑铁一星升到黑铁二星时的那种全身蜕变。
    项籍站起身,浑身一股巨力无处发泄。
    他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那张老旧的布艺沙发上。
    他单手扣住沙发底座,微微发力,整张沙发被他轻飘飘地举过了头顶。
    他甚至还晃了晃手腕,沙发在他手里纹丝不动。
    项籍把沙发轻轻放回原位,调出召唤师面板。
    【召唤师:项籍(深白)】
    【精——1.1】
    【气——0.2】
    【神——0.6】
    【已激活羈绊——猎人(黑铁二星:敏捷lv2)】
    【精粹——87】
    精从0.8变成了1.1,一次性增加了0.3。
    突破了1的大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