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症状来看,他也看不出是什么病因。
    不过蓝辰的皮肤状態確实不好。
    摸了摸后,戴思恭收回双手。
    坐回椅子上,询问道:“目前来看,你的身体状况確实不是很好,面色呈现灰色。”
    蓝辰当即询问道:“这会不会是和我的外伤有关?”
    戴思恭起身查看了蓝辰肩膀上的伤口。
    “这伤有几天了?”
    “將近十日了。”
    十天时间?
    不应该啊,蓝辰这么年轻的年纪,配合自己抓的补药。
    按理来说,恢復速度应该很快才对。
    看这恢復速度,明显较慢。
    “我给你开的药,可有按时服用?”
    蓝辰点头:“有。”
    自己有的时候忘记了,蒋瓛还会提醒自己。
    自从受伤那天起,基本都按时用药,多休息,多晒太阳,吃好些。
    “你日常可有什么特殊的习惯?”
    特殊的习惯?
    蓝辰回想著以前的记忆。
    好像没啥特殊癖好,就在这时,蓝辰突然想起来了。
    “我常年在家炼丹修炼,这个算吗?”
    戴思恭闻言,微微一愣:“你信道?”
    “是。”
    在得知蓝辰信道之后,戴思恭心中大概便有了判断。
    “你这大概率是长期服用丹药,导致中了丹毒。”
    “看症状,还没有到无药可医的地步,只是……老夫治不了这病。”
    丹毒?
    自己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高兴吧,不是什么疑难杂症,绝症。
    不高兴吧……重金属中毒,好像比生病还严重些。
    “那您可知晓,有谁能治吗?”
    戴思恭摇了摇头:“修道之人眾多,但多为达官显贵,医道无进。”
    能修道,吃丹药的,都是达官显贵。
    这群人修道疯魔,哪怕身具丹毒,也觉得是修道大成。
    就算身体不適,照样吃。
    “若是有治的话,那鲁王便不会死了。”
    鲁王朱檀便是一个痴迷修炼的人,他也因服用大量丹药。
    最终中毒身亡,年仅十九。
    “真的无药可医?”
    戴思恭摇了摇头:“也並非无药可医,你中毒不深,目前应该並无大碍。”
    “只是,拖得越久,便越中毒越深,越难痊癒,若不及时治疗,早逝是必然的。”
    他也没有避讳。
    丹毒不除,蓝辰大概率是要早逝的。
    蓝辰若有所思。
    要是没记错的话。
    后世之中,有一个人面对丹毒,好像有经验。
    而且还是个名副其实的神医。
    李时珍。
    嘉靖朝担任过太医院的医官,曾劝阻朱厚熜不要吃丹药了。
    但朱厚熜没有採纳,劝阻无效,还被排挤。
    任职一年后,因过於失望,便称病辞职回家,回家之后,李时珍便专心编撰本草纲目了。
    或许。
    可以找李时珍试试。
    只是想要找到李时珍,就得需要李时珍先祖的血。
    当然,也可以用老朱的血,或者朱棣和朱高炽的血。
    通过朱棣的血,虽然找不到李时珍,但是可以找到朱厚熜。
    然后通过朱厚熜找到李时珍。
    只是麻烦很多。
    可李时珍先祖好像也不太好找。
    李时珍的爷爷李晓山也是一名郎中。
    史书里好像没有记载李晓山的出生年龄。
    也没有记载李晓山的祖辈是谁。
    不过。
    倒是有个好消息。
    大明实行的户籍制度,一般来说,户籍不会擅改。
    父死子继。
    更別说,古代学医的门槛,是有很高的门槛。
    不是说想学就能学的,是需要老师带的。
    要么祖辈是干这行的,想要中途学医,是比较困难的。
    因此,李时珍的祖辈大概率也是郎中。
    只是说可能医术比较平庸,所以没有记载。
    传到了李晓山这一辈,逐渐声名显赫。
    找蒋瓛帮忙查查户籍,应该能够找到。
    蓝辰缓缓站起身:“多谢戴太医。”
    戴思恭站起身回礼。
    “受不起,老夫並没能治好你的病。”
    蓝辰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
    准备先回蒋瓛家里。
    然后让蒋瓛帮自己查一查福建的医者户籍。
    ……
    与此同时。
    东宫。
    朱允炆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但皇爷爷吩咐的,他还是要照做的。
    於是朱允炆便找到了自己的母亲吕氏。
    而此刻他的母亲脸色显然並不是很好。
    “孩儿见过母妃。”
    吕氏頷首点头:“允炆,你皇爷爷还好吗?”
    “嗯,皇爷爷並无大碍,太医说是气血攻心,这才晕厥,休息一段时间便好。”
    “对了母后,皇爷爷让孩儿问您,他交待您办的事情,办好了没有。”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吕氏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和不忍,可隨后,眼里便是冷漠。
    察觉到自己母亲的情绪变化。
    朱允炆连忙询问道:“母妃,皇爷爷交待您做什么了?”
    吕氏没有回应。
    只是喊来了李燕。
    望著李燕,吕氏冷声道:“你应该清楚,你若是去了十六楼,对我吕家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李燕心头一颤。
    说的好听是十六楼,说不好听,就是春楼。
    只是说,十六楼背后是皇帝而已。
    “若是別的事情,我可以保你,只是这一次……我实在无能为力。”
    李燕是她舅舅的女儿。
    李燕若是死了,她不好向舅舅交代,可李燕若是不死。
    她不好向皇帝交代。
    哪个轻,哪个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这些年,吕家靠著自己获得了很多东西,他们也是时候付出了。
    李燕却依旧求饶,並没有听懂吕氏的话外之音。
    “太子妃!太子妃!我不想去十六楼,我不想去十六楼。”
    见李燕听不懂。
    吕氏直接甩开了衣袖,没有听其哀求。
    见央求无果,李燕便转头跪著向朱允炆求救:“太孙!太孙!恳请您去和陛下求求情!奴婢真的知道错了!不要送我去十六楼。”
    朱允炆仍然是没有搞清楚状况。
    吕氏见李燕居然缠著朱允炆去向皇帝求情。
    当即也是呢喃道:“既然你不想自己体面,那便只能我帮你体面了。”
    吕氏挥了挥手。
    当即,便有几名宫女走上前。
    然后抓著李燕的脑袋,就往水缸里摁。
    她不能因为一个李燕,从而影响到自己儿子的前程。
    相信就算是舅舅知晓了,也会体谅自己的。
    挣扎了半炷香的时间。
    李燕便彻底断了气。
    朱允炆望著这一幕,始终不明白,到底发生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