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盛哥,你没事吧?”
    高小盛刚进屋,何雨水跑过来,仰著头一脸担心地看著他。
    刚才中院发生的事儿,她在窗户边听得真真切切。
    小盛哥虽然没服软,但在小丫头看来,已经被三个大爷挤兑得落了下风。
    “呵呵,没事,我心里有数。”高小盛揉揉雨水的小脑袋,笑著说道。
    “有机会和刘光齐说一声,只要他挨揍的时候跑过来,我保证当著他的面,甩他爹几个嘴巴子。”
    “以前刘海中和我无冤无仇,今天他可没少数落我。”
    何雨水重重点头,“我明天就找机会告诉光齐哥,让他赶紧把二大爷引出来,给小盛哥出口气!”
    小丫头攥紧小拳头,在身前来回挥舞,尽显同仇敌愾的愤怒。
    “小盛哥你饿了吧,咱们现在吃饭,不喊我哥了,他总帮外人讲话,今天不理他。”
    高小盛、何雨水这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晚饭。
    中院贾家却爆发出激烈爭吵,门口还站著几个吃瓜群眾。
    “你说说你,就为了几千块买烟钱,把东旭逼成什么样了?”
    “孩子那点钱,都帮你赔锁头了,你就不能还给他?非得把他逼到绝路上才满意?”
    易中海气急败坏地数落贾张氏,声音大到透过门缝、窗缝,听得清清楚楚。
    “一大爷这是真生气了,贾东旭偷东西,他脸都丟尽了。”
    有热闹可看,何雨柱怎么能错过,光听不过癮,还得点评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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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嘛!”贾张氏尖锐的嗓音穿透力更强。
    “你以为都像你似的,每月关餉大几十万吶,东旭上班快三年,现在还是学徒,得年底才能转低级工,一个月就十八万,不精打细算,日子还过得下去吗?”
    “老贾早早走了,我不得留些养老钱?否则以后谁管我?”
    “你要真为东旭著想,不会自己掏钱给他买几盒烟?现在出事了,跑来说风凉话,呸!”
    两人嘴上吵得凶,脑子却是清明的很,话里都留著余地,没互相揭短。
    贾张氏难道不知道易中海想让东旭给他养老?她太清楚了。
    別看她经常像无脑泼妇似的撒泼打滚,其实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门儿清。
    刚才那两句话,就是给易中海提醒呢。
    想找东旭养老没问题,但得承担责任,该给钱的时候不能吝嗇。
    至於最终钱到了谁手里,那不重要。
    “唉,贾家嫂子,东旭是我徒弟,相当於我半个儿子,他要和我张嘴要钱买烟,我能不给嘛。”
    “关键这孩子要面子,根本没提这茬,我看他这几天抽上大前门了,还以为是你给的钱呢。”
    易中海的语气软化很多。
    说到底,和贾张氏相比,他才是弱势的一方。
    毕竟是年过四十的绝户,要是没点依仗,再过十年八年,手里有再多钱都未必是自己的。
    对於这点,易中海坚信不疑,他可是真正见过绝户有多惨。
    远的不说,后院聋老太太,要不是走了狗屎运,碰巧救下个贵人,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
    他、何大清、许富贵,从搬进这个院子就有吃绝户的心思。
    但凡光头多撑三五年,易中海、何大清两兄弟就能把聋老太太的家底全抢过来。
    嗯,当然,也有可能是许富贵这头独狼得手,反正甭管谁抢先,总之聋老太太的结局必定只有一死。
    解放后,聋老太太在官面上有了靠山,三人才不得不收手。
    易中海运气好,以前没和聋老太太撕破脸,都是攛掇何大清打头阵,被老太太威逼利诱,认作乾儿子,算是逃过一劫。
    何大清这个出头鸟就没那么幸运了,成了易中海的投名状,被娘俩一起算计,不得不拋下一双儿女,孤身远走保定。
    许富贵仗著脑子聪明,躲过几次暗算,但这几年过得极为憋屈,平日里早出晚归,几乎不和院里人接触。
    聋老太太有靠山,有他这个乾儿子,尚且深居简出,躲在后院轻易不露面。
    易中海要是没有贾东旭这个宝贝徒弟,等年老体衰,会被折腾得多惨,他自己都不敢想。
    “嫂子,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再互相埋怨也没用,你赶紧给东旭弄点吃的,再把衣服、被褥打包,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厂里看他。”
    易中海放低姿態,主动求和,贾张氏也没穷追猛打。
    “淮茹,傻站著干嘛呢,赶紧做饭吶。”
    她和易中海属於麻杆打狼两头怕。
    易中海要找个听话的乾儿子撑腰,为的是將来。
    贾张氏不敢和易中海撕破脸,怕的是贾东旭没有將来。
    现在的师徒关係,可不单单是传道受业解惑。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易中海不点头,哪怕上班满三年,贾东旭也別想转成低级工,得再干一年学徒。
    另投名师更是想都不要想,那和欺师灭祖没什么区別。
    除非易中海明確表態,结束和贾东旭的师徒缘分,否则轧钢厂里其他高级、中级钳工根本不可能同意收徒,这是规矩。
    没人带、没人教的学徒,一眼望得到头,低级工当到死,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桂珍,桂珍!”易中海推开窗户,大声喊道。
    吴桂珍快走几步,来到窗前,“在呢,在呢,老易,叫我什么事?”
    “回屋拿点钱,买两盒大前门,速度快点,一会儿我和嫂子给东旭送去。”易中海交代道。
    “好好,我这就去。”
    吴桂珍匆匆忙忙回家拿钱,又一路小跑出了中院。
    围观的何雨柱、刘海中等人,眼见没乐子可看,只能遗憾地咂咂嘴,各回各家。
    “儿子呀,谁给你打成这样的?你跟妈说,妈给你討个公道。”
    半小时后,贾张氏、秦淮茹、易中海三人,在保卫科羈押室看见了蜷缩在墙角的贾东旭。
    刚一见面,贾张氏就大呼小叫起来,想摸摸儿子红肿的右脸,刚往前走两步,一股腥臊味直衝鼻腔,赶忙停下脚步。
    “咳咳!”站在门口的李树国,乾咳两声,目光凶狠地盯著贾东旭。
    一句话没说,却比一箩筐的威胁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