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高小盛走进人群,易中海眼前一亮,上前两步,准备套套近乎。
    说辞都想好了,远亲不如近邻。
    虽说高小盛入住第一天和阎埠贵、贾张氏闹出些误会,但那都是小问题,最近这些天不也相安无事嘛。
    “小高,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赶紧过来,我给你帮忙都帮成主角了,一天天的啥事不干。”
    李树国用力推了一把贾东旭,嘴上也不閒著,数落起高小盛没完没了。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李哥有本事,厉害著呢。”
    高小盛小跑几步,押著贾东旭往外走。
    易中海摇摇头,眼中光芒再次黯淡。
    小高啥也不是啊,在院里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还什么治安干事,派出所管的他都能管。
    结果,就这?
    这特么和他自己有什么区別?
    不都是在街坊邻居面前耀武扬威么,真到了厂里,后勤车间中级钳工算个屁呀。
    李树国、高小盛离开大门后,不约而同回头看了一眼,见周边没人,相视一笑。
    李树国冲高小盛挑挑下巴,眼皮连眨,传达的意思很明显——哥们刚才演技牛逼不?
    高小盛默默点头,锁住贾东旭胳膊的手,隱晦比出一根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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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待著,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交代,敢耍花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到了羈押室,李树国打开门,用力在贾东旭后背推了一把。
    贾东旭踉踉蹌蹌,绊倒在门槛內,怕被门夹住,不得不在地上打个滚。
    “等我们抽根烟进去审你,老实待著。”
    大门关上前,李树国撂下一句话。
    贾东旭哆哆嗦嗦爬起来,原地转个圈,把简陋的羈押室扫视一遍。
    一张办公桌后面有两把椅子,对面是犯人专用的审讯椅,阳光透过唯一的小窗户,射在办公桌上。
    整个羈押室,被阳光分成明暗两半。
    “嘿嘿,小高,不对,盛哥。”
    门一关,李树国像换了个人似的,一脸諂媚地从兜里掏出大前门,先递给高小盛一根,又拿出火柴恭恭敬敬给高小盛点菸。
    “盛哥,今天你搭好台子让我唱独角戏,哥们啥也不说了,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老李皱下眉头都不算带把的!”
    李树国胸脯拍得啪啪响,话说的更敞亮,明明比高小盛大三岁,“盛哥”两个字喊得相当顺口。
    “老李,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有案子,我第一个找你帮忙。”
    高小盛嘴里叼烟,歪著脑袋拍拍李树国肩膀。
    “盛哥你放心,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再说有案子是好事啊,我抢还来不及呢,哪能往后退。”
    高小盛满意地点点头,厂里第一个铁桿小弟,这不就拉拢成功了么。
    既然李树国喜欢出风头,那就狠狠地满足他。
    高小盛太清楚“有能力”的代价了。
    只要能破案,以后就有破不完的案子,哪怕轧钢厂风平浪静,不是还有派出所、公安局么,隨便发一份借调命令,保卫科还敢不放人?
    这和能吃苦的人有吃不完的苦,能干活的人有干不完的活,一模一样。
    高小盛可不打算当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抽奖次数要攒,生活也要丰富多彩,不能整天扑在工作上,这才叫人生。
    “走吧,进去审审那小白脸,老李,你负责问话,我负责动手,没问题吧?”
    踩灭烟屁股,高小盛率先走向羈押室。
    “盛哥,我都行,全听你的。”
    李树国还陶醉在刚才当眾显圣的高光场面中,心里美得冒泡,嘴角比ak都难压。
    “好,你走前面。”
    到了门口,高小盛挪动脚步,像跟班似的站在李树国身后。
    做戏做全套,得让贾东旭和院里所有人都相信,他在保卫科就是个没地位的小卡拉米。
    否则那帮禽兽哪还敢给他创造碰瓷攒抽奖的机会。
    “啪”
    “贾东旭,想明白了吗,老老实实交代还是继续负隅顽抗?”
    走进羈押室,李树国大马金刀坐到椅子上,记录本往桌子一拍,厉声问道。
    “交代,交代,我都交代。”贾东旭浑身抖得像筛子,连连点头。
    高小盛站到贾东旭面前,扭头看了眼李树国,像接到什么指令,拽住贾东旭胳膊往后拖,强行按到审讯椅上。
    “说吧,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带废料卖钱的?”
    “一周前,到现在总共偷了三次,合计十八斤,在废品站卖了七千二百块钱,买了一盒经济烟两盒大前门。”
    “……”
    李树国只问了一个问题,贾东旭恨不得把这周所有事儿都讲出来。
    怎么矇骗师傅易中海申请废料,白天打磨了多少,下班后又是怎么带出去的。
    事无巨细,原原本本说的清清楚楚。
    “嗯……”李树国点点头,发出一声长鼻音。
    贾东旭说的太多,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要问什么了。
    “啪啪。”
    站在贾东旭身边的高小盛,听到李树国的声音,一秒钟都没耽搁,两个嘴巴子直接甩出去。
    “哎呀,高小盛,你打我干嘛!”
    对李树国,贾东旭怕得要死,但高小盛毕竟是天天见面的邻居,他可一点不怵。
    “贾东旭,別想矇混过关,说实话,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小盛演技绝对没问题,先和李树国对个眼神,才充当起“嘴替”角色。
    嗯,其实他就是找机会攒抽奖次数。
    “贾东旭,我告诉你,那些避重就轻的小心思,趁早收起来,如实交代,別等我们给你上手段的时候才后悔。”
    李树国虽然没完全弄懂高小盛的用意,但反应不慢,紧跟著放出狠话。
    “別、別上手段。”
    贾东旭急得快要哭出声了,双腿夹紧,似乎稍微鬆懈一点,就会控制不住膀胱。
    “我、我没骗你们,真的只偷了三次。”
    “哦,对了,是我没说清楚,本来我身上是有买烟钱的,但赔给街道办张干事了,高小盛可以给我作证。”
    “……”
    “我是实在没钱买烟,才把主意打到废料上的。”
    “呜呜呜。”
    贾东旭终究还是没绷住,捂著脸痛哭不止。
    他以前也丟过人,比如在院里被何雨柱追著打。
    但在厂里,真没出过这么大的丑。
    现在不仅面子彻底丟光,还得乞求高小盛帮忙作证,简直委屈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