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心事重重,带著贾张氏、阎埠贵走进中院。
    “一大爷好。”秦淮茹站在门口,恭敬问好。
    “嗯。”
    换做平时,易中海怎么也得夸徒弟媳妇两句,瞧瞧人家对长辈的態度,堪称典范。
    今天他可没这个心情,从鼻腔挤出一声,脚步不停,径直往家里走。
    “淮茹,我回来了,棒梗还睡著呢?”
    走在后面的贾东旭,看见自家媳妇,身上疲惫一扫而空,眼里泛著绿光,三步並作两步,拉住秦淮茹的手就要往屋里走。
    別看两人结婚三年,儿子都两岁了,贾东旭依旧停留在癮头极大的初级阶段。
    谁叫家里条件不允许呢,全家四口人睡一张炕上,太影响夫妻和谐。
    何况媳妇秦淮茹又这么漂亮耐看,身材凹凸有致,一点不像两岁孩子的妈。
    甚至跟刚结婚那会儿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少了三分少女清纯,却多了七分少妇风情。
    现在老娘去了师傅家,起码得诉苦十几分钟吧,机会不就来了么。
    “东旭,別拉我,傻柱和你们一起回来的吧,你先回家等著,我拿了饭盒就进屋。”
    贾东旭兴致高昂,秦淮茹可没什么想法。
    打架两分半,都没有脱衣穿衣时间长,愉悦感更是半点没有,换成谁也不乐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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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饭盒重要,我先洗把脸,媳妇你抓点紧啊。”
    贾东旭嘿嘿一笑,小白脸秒变猥琐男,激动地直搓手。
    “唉。”秦淮茹轻嘆一口气,目光锁定中院垂花门,等著何雨柱自投罗网。
    嫁进贾家时,她还是个天真的女孩,对未来充满期待。
    庄严的四九城,嚮往的城市生活,工人媳妇的光荣身份,每一样都深深吸引著她这个农村姑娘。
    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都说工人顶天立地,自己丈夫偏偏是例外。
    在厂里全仗著师傅易中海撑腰,回到家更是对婆婆唯命是从,除了敢狗仗人势放几句狠话,一点主见都没有。
    刚结婚那段时间,秦淮茹被婆婆无端指责、欺负,还私下找贾东旭诉苦,盼著丈夫替自己说句公道话。
    现在她只会逆来顺受,早就认命了。
    谁家婆婆会让年轻漂亮的儿媳妇找单身汉要饭盒,还端碗上门拿吃的,这和小白兔主动找大灰狼贴贴有什么区別。
    但贾张氏、贾东旭母子俩就敢这么安排。
    秦淮茹反抗过、抱怨过,结果就是没饭吃,饿得前胸贴后背。
    得夫如此,除了怪自己没长眼,还能怎么办呢?
    秦淮茹苦哈哈地在门口徘徊,望眼欲穿盼著今日份饭盒。
    可她不知道的是,正准备往中院走的何雨柱,突然停下脚步,鼻子连续抽动几下,站在原地犹豫一会儿,慢慢走向东穿堂房。
    何雨柱没敲门,整张脸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好巧不巧地和高小盛对上了眼。
    “有事?进来说。”
    高小盛装作不认识何雨柱,打开房门。
    “没、没事,我、我就是想提醒你,瓜片放早了,猪肉炒熟,瓜片火候过了,软软囊囊的不好吃。”
    何雨柱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大家都叫他傻柱,其实他聪明得一批。
    这么短时间就想到合理藉口,换成许大茂、贾东旭,肯定做不到。
    何雨柱是听著炒菜声、闻著味道过来的,总觉得和妹妹雨水的手法一模一样,连缺点都分毫不差。
    性子太急,猪肉下锅没翻炒两下就倒黄瓜片,最后要么猪肉没熟透,要么瓜片稀烂。
    “你现在回厨房把瓜片挑出来还来得及,猪肉完全变色再放。”
    见高小盛抿著嘴唇,一言不发地看著他,何雨柱给出一句补救措施。
    “誒?不对呀,你在门口,厨房怎么还有翻炒声?三大爷不是说你一个人住进来的吗?”
    五秒钟后,何雨柱终於发现盲点。
    高小盛不得不承认,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
    要是没有第二个人,难不成他会影分身术?本体在门口和傻柱对视,分身在厨房炒菜?
    “雨水,是你吗?”
    何雨柱扒著门框,探头往厨房看去,见到熟悉的瘦小背影,大声问道。
    “哥,你回来啦,等我会儿,炒完菜就跟你回家。”
    何雨水连转头的工夫都没有,绷著小脸一脸严肃地拿著铲子在锅里扒拉。
    “哎呦,我的好妹妹,你说你跑別人家炒什么菜呀,非得露怯是不是?”
    何雨柱哪还等得了,大步冲向厨房,希望还来得及挽回局面。
    “小祖宗,別翻啦,赶紧把瓜片夹出来呀。”
    “闪开闪开,我来。”
    何雨柱屁股一拱,抢过雨水的大厨位置,隨手拿起筷子一通忙活,还不忘数落妹妹。
    “你说说你,好好在家看书不行嘛,跑人家里算怎么回事呀。”
    “还炒上菜了,你才学几天,能炒明白嘛。”
    何雨水气得直跺脚。
    她当然知道自己瓜片放早了,正想做个微调,把肉片铺到锅底,黄瓜摞在上面,大概、也许能拯救一下。
    结果傻哥哥一进来就叭叭说个不停,现在怎么补救都没用,小盛哥全听见了。
    “呵呵,你是何雨柱吧,雨水的哥哥。”
    高小盛见何雨水垮著小脸,小嘴高高嘟起,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赶紧出声打圆场。
    他看好的妹妹,谁都不能欺负,亲哥也不例外。
    “她炒菜水平很不错,比我强多了,今天应该是手生,问题不大。”
    高小盛一边帮雨水开脱,一边走到她身边,抬手揉揉小脑袋。
    “你就是高小盛?今天搬进来的?打了贾张氏和三大爷?”
    何雨柱手上不停,歪著脑袋,斜眼瞥向高小盛。
    “没错,是我。”
    何雨柱轻哼一声,“得,菜炒好了,你抓紧时间吃饭吧,一会儿肯定开全院大会,记著多准备点钱,少了不够。”
    “雨水,煤核夹出来放墙角晾著,跟我回家。”
    “哦”,何雨水拿著长长的火筷子一通鼓捣,又依依不捨地仰头看向高小盛。
    “小盛哥,我、我走啦,明天下午陪你买煤球。”
    “等等”,高小盛抬手拦住何雨柱兄妹。
    “让雨水在我这儿吃吧,起码管饱,比饿肚子强。”
    听到这话,何雨柱眼珠子都立起来了,梗著脖子反驳,“怎么说话呢,我一食堂厨师,能让妹妹饿肚子?”
    “瞧见没,两个饭盒,有肉有菜,白面馒头,管够吃!”
    为了证明自己没虐待妹妹,何雨柱从布袋里拿出饭盒,打开盖子端到高小盛面前。
    “嗯,雨水自己一个饭盒,肯定能吃饱。”
    高小盛点点头,继续问道:“但你能保证两个饭盒都带回家么?不会半道被顺走一个?”
    “我……”
    何雨柱转头瞪了雨水一眼,怪不得后院聋老太太总说女生外向,嫁人就忘本。
    小丫头才十岁,胳膊肘已经开始往外拐了,啥话都跟外人说。
    “这有啥……”
    何雨柱正想拍胸脯保证,突然看见屋里有对著中院的窗户,赶紧跑过去看了一眼。
    “那个,不是我不敢保证,主要是雨水好像喜欢和你一起吃饭。”
    “这样吧,煤核还没灭,把这俩饭盒热热,我们吃完再回去。”
    何雨柱转身往厨房走,心里默默对秦淮茹说声对不起。
    相比秦姐一句甜甜的感谢,他还是觉得面子更重要。
    不能在新住户面前丟脸,更不能承认妹妹经常吃不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