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三大爷今儿学好了,没站门口劫道。”
    何雨柱的大嗓门,別说高小盛,连中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傻柱,怎么说话呢,我以前教你的都忘了?天下没有不是的长辈,只有不孝的儿女!”
    “东旭,別跟傻柱学,得尊敬院里这些长辈。”
    “是,师傅,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和我妈。”
    高小盛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长相老成的“草蟒英雄”何雨柱一马当先穿过前院垂花门,手里拎著布袋,里面装的不出意外是两个饭盒。
    后面两人並排而行,一脸正气,寸头国字脸的是“道德天尊”易中海,身材消瘦、长相清秀阴柔的小白脸,应该是“短命鬼”、“玩蛇仙人”贾东旭。
    紧接著出现的,是肥头大耳、身形壮硕的“太想进步”刘海中。
    高小盛轻笑一声,没想到入住第一天就涨见识了,易中海真是不浪费任何pua的机会呀。
    刚要转身,余光又扫到一个人影,高小盛赶紧回头。
    这人和前面的傻子、禽兽明显不是一伙,不远不近地默默跟在后面。
    脸上皮肤粗糙,长相平凡,身材適中,看著像是个老实人。
    “老易,你可回来啦,你得给我评评理呀。”
    西厢房的门突然打开,阎埠贵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易中海面前,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屋里拽。
    “老阎,老阎,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等我回家吃口饭再说呀。”
    易中海站在原地,任凭阎埠贵怎么用力,依旧纹丝不动。
    一个拿粉笔讲课的瘦猴子,想拽动他这个天天摆弄钢锭的车间工人?未免太天真了。
    “他一大爷,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阎埠贵正准备解释,圆润的贾张氏径直穿过中院,一边大喊一边向易中海衝来,两条小短腿倒腾的飞快,不仔细看还以为土豆成精了呢。
    眼见贾张氏快到眼前还没减速,刚才坚如磐石岿然不动的易中海,眼角连连抽搐。
    他虽然是高小毕业,没学过动量公式,但常识还是有的。
    这个体重、速度,真撞过来,就算气沉丹田扎稳马步也未必顶得住啊。
    贾张氏可不管易中海在想什么,眼里只有阎埠贵抓住的那条胳膊。
    她受了天大委屈,要找易中海告状,还得排阎老抠后面?
    抢回来,必须抢回来!
    她贾张氏一生要强,从不居於人后,去外面买东西都仗著一身肥膘强行插队,告状也必须是第一个!
    千钧一髮之际,易中海怂了。
    胳膊发力內收,双脚快速平移,让出一个,不,两个身位。
    “嘭”
    “哎呦,哎呦,贾家嫂子,你撞死我啦!”
    易中海是躲开了,但拽著他胳膊的阎埠贵,却成了替死鬼,被贾张氏撞个正著,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呸,你那双眼珠子是喘气用的吗,看见老娘过来还故意挡路,碰瓷碰到我头上了?”
    “阎老抠,你个黑心烂肺的,撞死也活该,滚一边嚎去,別耽误我正事。”
    高小盛在屋里看得直咧嘴。
    要不说豪车底盘都低呢,確实有优势。
    阎埠贵被撞得四脚朝天,贾张氏硬是一点事儿没有,稳稳噹噹站在易中海身边。
    嘖嘖,堂堂三大爷,只起到剎车片的作用,也是够没面子了。
    “贾家嫂子,院里这么多人看著呢,东旭也在,你收敛著点。”
    易中海嘴上说的是在场所有人,眼神却一直往身后瞟。
    “孙有田,你搁这儿看什么热闹?家待著去。”贾张氏双手掐腰,气势十足。
    “我、我刚回来,正准备开门回屋呢。”
    走在最后的孙有田,脸涨得通红,刚想反驳,目光扫过易中海、刘海中以及躺在地上捂著腰“哎呦”个不停的阎埠贵,又在何雨柱身上停留两秒,顿时没了底气,耷拉著脑袋,径直走向东厢房。
    “贾家嫂子,你火急火燎的,找我什么事儿啊?”
    易中海看看挡路的贾张氏,又瞅了眼艰难起身的阎埠贵,嘆了口气问道。
    他在厂里忙活一下午,累得不行,现在只想回家喝口水,躺床上休息半小时,再美美地饱餐一顿。
    可两个人同时找他告状,看这架势一秒钟都等不了,就算他进了家门,这俩人也得跟过去。
    “他一大爷,我被人打了,两个大耳刮子呀,打得我脑袋嗡嗡响,躺一下午也没缓过来,现在还晕晕乎乎的呢。”
    “桂珍说让我去医院做个检查,弄不好是打出……脑震盪了。”
    这可是她和吴桂珍商量好半天才想出的办法。
    用吴桂珍的话说,想让高小盛多掏钱,必须说得严重点。
    大老爷们抡圆了胳膊打在脸上,脑袋可不就震盪了么。
    要说其他事儿,贾张氏未必听吴桂珍的,但和病情相关,信她的准没错。
    吴桂珍、易中海两口子结婚近二十年,死活生不出孩子,急得直跳脚。
    大医院、小诊所、游方郎中,吴桂珍都去看过,天天把药当饭吃。
    孩子没怀上,碰见的病人可是不少。
    “妈,你被打了?谁打的?你跟我说,我给你报仇去。”
    贾东旭跑到贾张氏身前,对著那张圆脸上下左右一通打量。
    心情也是急剧变化,从愤怒逐渐变成疑惑。
    不红、不肿、不青、不紫,白白胖胖,圆不溜秋,和以前没区別啊。
    这是挨了两个耳光?还是被人摸了两把?
    “就这屋新搬来的,不光打我,还把咱家东西扔出来了,锁头也砸坏了。”
    贾张氏指著东穿堂屋,气得直发抖。
    “老易,我也是被这家打的,是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叫高小盛,打了我六个嘴巴,我媳妇出来拉架,也挨了俩嘴巴。”
    捂著老腰的阎埠贵,凑过来插话,哪怕被贾张氏狠狠瞪了一眼,也毫不退缩。
    平时他可以看在易中海、贾东旭师徒的面子,礼让贾张氏。
    现在关係到一大笔进帐,半步都不能退。
    易中海眉头皱成“川”字,看著贾张氏,想埋怨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他早就提醒过,街道办的公房不能占,可贾张氏就是不听,现在挨打了找他告状,早干什么去了。
    “老阎,你是因为什么被打的?”
    易中海心里盘算一下,这事儿他得管,但不能拿贾张氏说事儿。
    “那小子买了一板儿车东西,我是管事大爷,得负起责任哪,就让他先別往院里搬,等我检查完再说。”
    “然后他就火了,说什么不信进不了这道门,薅著我衣领子一顿抽,我这牙都被打鬆动了。”
    易中海仰面望天,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累了,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