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v?=)
    (=?v?v?)
    由於找不到那股恶寒的来源,李圆空一直都保持著警戒的姿態四下张望著。
    他这奇怪的行为自然也是引起了哪吒的注意。
    “怎么了,圆空?”
    “喵!”
    (=?v?v?=)
    小橘猫先是习惯性地喵了一声,然后才用他那並不是很熟练的人话字蹦道:“奇怪,坏,没有……”
    他顿了顿后,又补充了一句:“像蛇。”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几个词组,一般人还真理解不了,但好在哪吒在猫猫开口之后就一直在身边,並且也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所以他在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大致猜出了小圆空的意思……
    “你是说,你有一种类似於被蛇给盯上的感觉?”
    “喵!”
    (=`ー′=)
    李圆空用力地点了点脑袋。
    哪吒见状,也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以李圆空如今的修为,类似这样的心血来潮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现错觉的,但在这天庭之上,又有谁会对一只出自兜率宫的小猫咪產生恶意呢?
    等等!好像还真有!
    他们刚刚离开的云楼宫,就有一名被尚不懂事的小橘猫给殃及池鱼的倒霉蛋……
    “你是什么时候產生这种感觉的?”
    哪吒连忙追问道。
    只不过他的话才一出口,就已经想到了自己走出云楼宫时,小橘猫突然炸毛的事情来。
    “喵?”
    (=?w?=)
    李圆空歪著脑袋回忆了一下,“出门,吒吒,发呆。”
    果然!
    哪吒心中一凛。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李靖还是这么自私自利!
    完全误会了的哪吒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心中忿忿地骂道。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推测。
    虽然哪吒对李靖有很深的偏见,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並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以李靖的性格,是不太可能为了这点儿小事去招惹兜率宫的,更別说老君早就带著猫猫主动上门赔礼道歉过,这种情况下,李靖就更不可能继续去和当时灵智还未开的李圆空计较了。
    是另有他人,还是另有原因?
    哪吒沉吟片刻,將第一种可能也给排除掉。
    在这之前,李圆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兜率宫內,天庭里突然冒出个他的仇人来的概率实在微乎其微。
    那就只能是……
    我想要带他去造访奎木星君这件事?
    哪吒眨巴眨巴眼睛,感觉自己好像猜到真相了。
    虽然哪吒作为天生神圣,而且三岁的时候就把自己给剐了,未曾有过上学的经验,但他好歹也是上千岁的“大龄儿童”了,自然是见过那种上学如同上刑的学子。
    所以,你这小傢伙原来也是个厌学的么?
    哪吒哭笑不得地看向怀中还在警惕地四下张望的小橘猫。
    明明这小傢伙的道行涨得不慢,而且之前老君带猫猫去其他仙家道场中听讲,也没见他有什么……
    呃,不对,第一次去佛祖那儿听经就已经闹出过乱子了,后续几次老君没说也不代表没有。
    回过味来的哪吒瞭然地点了点头。
    这就不奇怪了!
    “喵?”
    (=?w?=)
    李圆空疑惑地看向哪吒。
    对方在问完自己问题之后,就开始在那儿一个人挤眉弄眼、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毛病。
    “吒吒,痛?伤?”
    ?(=ΦwΦ=)
    小橘猫关切地用小爪子拍了拍哪吒的脸颊。
    “咳咳,我没事儿,刚刚只是在想事情。”
    哪吒连忙打了个哈哈,然后岔开话题道:“还是先去找奎木星君吧,斗牛宫就快要到了。”
    此话一出,小橘猫果然又自动炸毛了……
    “喵!”
    ∑(=ΦДΦ=)
    炸完毛后,李圆空却依旧没能搞清楚情况,於是又开始疑神疑鬼地四下张望起来。
    (?v?v?=)
    (=?v?v?)
    哪吒好笑地看著再度陷入虚空索敌中的猫猫,但马上又想起之前他那关心自己的行为,莲藕精的良心多少还是有那么些不安的。
    只是……
    我先答应了老君的,而且早点儿让圆空晓事也是为了他好,不然猫猫是有可能步上那猴子的后尘的!
    在心里將自己给说服之后,哪吒紧了紧抱著猫猫的手臂,然后加快了驾云的速度。
    很快的,他们就来到了位於平育贾奕天的斗牛宫。
    和云楼宫类似,斗牛宫是所有司职与星辰有关的仙君办公与居住的地方,不过太阳和太阴星君例外,掌管日月轮转的他们都有著各自的居所。
    “见过三太子。”
    哪吒刚落下云头,斗牛宫內的值日星君便上前来见礼,“不知三太子今日前来,是有何见教?”
    “原来是地佐星君当面。”
    哪吒朝对方拱了拱手,说明了来意:“我乃是奉了老君之命,带这狸儿来寻奎木星君。”
    (`w′≡`w′)
    靠近斗牛宫后,感觉寒意更甚的李圆空此时正全心全意地警戒著四周,根本没心情去搭理面前的地佐星君。
    不过地佐星也没有在意。
    虽说李圆空在这之前很少离开兜率宫,但老君每次讲道的时候他都是在的,更何况前段时间他还大闹了一番盂兰盆会,之后老君为了助他开启灵智,又拜访了不少仙家道场……
    所以,天庭里的眾位仙官对这只小橘猫其实也算不得陌生。
    再一联想奎木星君的司职,地佐星立刻就明白了哪吒此番的来意。
    於是他连忙让开身子:“奎木星君就在里面,三太子还请自便。”
    哪吒冲地佐星点了点头,然后便抱著李圆空大摇大摆地踏入了斗牛宫。
    到底是谁要害我?!
    (°w°≡°w°)
    唯有李圆空不断地转动脑袋,想要找出那令他不安的源头。
    只是还不等猫猫有所斩获,他就已经被哪吒带到了一个身披金缕星官服、腰挎长刀、长相英武却又不失书卷气的男子面前。
    “哈——!”
    (=`Д′=)
    在见到奎木狼的瞬间,李圆空心头的不安感立马就攀至顶峰,然后熟练地弓背、炸毛、哈气,令正要上前来见礼的奎木狼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
    在唬住了奎木狼后,猫猫立刻一脸愤恨地扭头看向了还抱著自己的哪吒……
    相比於眼前之人带给自己的不安,更让猫猫感到难受的是来自哪吒的“背叛”!
    (=?益?)
    “咳咳,你別这么看我啊,是老君让我带你来找奎木星君的。”
    看到小猫咪朝自己投来的悲愤目光,本就心虚的哪吒连忙甩锅道。
    “老、老老?!”
    ∑(=⊙Д⊙=)
    李圆空目瞪口呆。
    就在哪吒想要继续解释的时候,已经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奎木狼主动开口道:“不知老君烦请三太子来寻小神,是有何事?”
    “还不是为了这狸儿……”
    哪吒將怀里的小橘猫冲奎木狼举了举,然后简单扼要地说明了来意。
    “……老君让我转告奎星,之后自有束脩奉上。”
    “这可折煞小神了,”奎木星君连忙谦虚道:“此乃小事,小神定当尽力。”
    说完,他便看向了哪吒怀中,那只还处于震惊中的小橘猫。
    之前老君讲道的时候,奎木星君也是见过猫猫几次的,对他的一些“光荣事跡”也是有所耳闻。
    不过……
    既然三太子都说他已经开启灵智了,应该还是比较好教的吧?
    然而就在奎木星君这么想著的时候,一直呆愣著的小橘猫突然一个激灵,然后身子一缩、就如同流水一般从哪吒的手臂中滑落了下来。
    (=?益?)ヅ
    落地后的李圆空先是收著爪子给了哪吒的小腿一巴掌,然后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哪吒的双腿之间躥了出去。
    小猫咪一边飞快地抡著四条腿,一边还气咻咻地嚷嚷道:“吒吒,坏!老老,坏!读书,丹辰才不要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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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愤之下,李圆空到最后连说话都不字蹦了。
    “三太子,这……”
    奎木星君也是有些难绷。
    虽说老君想要让自己教李圆空读书,但这才刚见面猫就跑了,搞得他出手阻拦不是,不出手似乎也不太好。
    好在哪吒並没有让他为难……
    “让星君见笑了。”
    哪吒先是对奎木狼报以歉意的微笑,然后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摸出一条金色的绳索。
    正是老君先前赠予他的幌金绳。
    轻轻將手中的幌金绳朝著李圆空逃离方向一拋,哪吒口中同步地默念著【紧绳咒】,被拋出的幌金绳立刻就化作一道金芒,追上了已经消失在两人视野中的猫猫。
    “喵嗷——!”
    (=`Д′=)
    刚用自创法术隱匿了身形的猫猫没能骗过幌金绳,依然被捆了个结实,並且在幌金绳卷上来的瞬间,李圆空那个粗糙的法术就被破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捆的小橘猫本能挣扎了两下,然后立马就念动被他悄悄记下的【松绳咒】。
    可是让猫猫诧异的是,幌金绳依旧是牢牢地捆在自己的身上,一点儿要鬆开的跡象也没有。
    “喵?!”
    (=owo=)
    明明没有记错啊。
    李圆空在心中又仔细地回忆了一遍【紧绳咒】和【松绳咒】,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將两道口诀都念了一遍……
    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你这猴精的狸儿,居然偷偷將口诀都记下来了么?”
    哪吒赶来的时候,正巧听到李圆空在那儿大声地念著【松绳咒】,哭笑不得地上前將被捆成“猫猫虫”的小橘猫给提了起来,然后用指头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
    “这法诀可不是光会念就有用的。”
    还在闹脾气的小猫咪根本没注意哪吒在说些什么,对著他戳过来的指头就是一口咬了过去。
    (=`皿′=)
    哪吒及时地缩回手指,笑骂道:“如此顽劣,怪不得老君要让奎木星君好好教导你一番!”
    小橘猫哪里听得了这个,再加上之前遭到了哪吒的“背叛”,本来就一肚子怨气的他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连挣扎都顾不上,就扯著嗓子嚎了起来。
    “喵嗷——!吒吒,坏!老老,更坏!读书,最坏!”
    (=`Д′=)
    其实猫猫对读书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单纯就是因为在奎木狼身上感受到了不妙,然后就本能地在抗拒。
    也正因为如此,无论哪吒怎么向他解释、说得再有理有据,已经陷入到自我逻辑中的小猫咪都是一概不听,自顾自地在那用他那贫乏的词汇量叫骂著,不过猫猫的言语倒是流畅了不少……
    “吒吒大坏蛋!丹辰不喜欢你了喵!”
    (=`Д′=)
    就和太上老君说的一样,此时的李圆空和个三五岁的小孩子没多大区別,脾气上来之后,就算哪吒將之前老君给他的那一葫芦丹药都拿出来了,也没能將这只小馋猫给安抚下来。
    “不如让小神来试试?”
    眼见哪吒开始坐蜡,奎木星君自告奋勇地接过了哄猫猫的工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职中司掌了文运的缘故,奎木狼在哄孩子这方面还真就挺有一套的……
    只见他用清晰的声音念动刚从李圆空那听来的【松绳咒】,將叫骂个不停的小猫咪先鬆了绑,然后將鬆开的幌金绳直接远远地丟开。
    原本在鬆绑后就打算再度逃窜的猫猫见状,下意识地就停下了脚步。
    “喵?”
    (=?v?v?=)
    將幌金绳丟开之后,奎木狼也没有去追李圆空,反倒是又后退了几步,与猫猫拉开一个能够让他感觉到放鬆的距离。
    接著,奎木狼蹲下身子,微笑著对虽然还保持著警惕,却已经安静下来的小橘猫说道:“知道为何你刚刚和我念了一样口诀,却没有用吗?”
    “丹辰才不想知道!”
    (=`3′=)
    还在慪气的小橘猫將脑袋一偏,言不由衷地哼哼道。
    只不过那条不断甩动的尾巴以及悄咪咪瞥向奎木星君的眼睛,都暴露了猫猫的真实想法。
    於是奎木狼就像没听到李圆空的话一样,自问自答道:“皆因你只记下了口诀的念法,却不明其中真意,自是驱使不得这幌金绳。”
    李圆空依然是一副猫猫毫不关心的模样,直接將身子转了过去,將屁股对著奎木狼和哪吒,然后就地一趴,並將两只前爪揣在胸前,摆出一副和平时一般无二的悠閒模样。
    只是小橘猫之前压低的耳朵此时却高高竖起,並且其中一只耳朵还“偷偷”地转向了奎木狼。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