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心脸上的笑容隨著秦子衿离开后,渐渐消散。
    只见她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了昏迷沉睡中的林阳身上。
    这一瞬,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其实刚刚林阳在昏迷时,她就敏锐的察觉道了林阳目光的异样。
    “你认出木牌了吧!”
    沈悠心幽幽开口,右手从腰间取下了那一块圆形木製腰牌。
    腰牌在她的手里慢慢收紧,指尖也因为太用力,渐渐泛白。
    她的脸上,恨意流露。
    “为什么,为什么刚刚不是赤云寨的山匪!”
    沈悠心银牙紧咬,心底愤然咆哮。
    刚刚她已经看见了仇人之一的那个乔四虎。
    本以为,在今晚能够替家人先收一笔血仇,却没想到蛮人铁骑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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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云寨的山匪落荒而逃,也让她错失了报仇的机会!
    “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沈悠心痛苦的闭上眼,心中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
    她父母原本经营著一家鏢局,每日接送一些货物,日子也算过得不错。
    可不知为何,黑熊岭的赤云寨三废却偏偏盯上了他们家。
    一次押送的货物被赤云寨山匪劫走,直接放话让她的父母亲自前去拿银子赎货。
    偏偏她的父母,这一去便不再回。
    没有了父母的经营,鏢局也隨之解散。
    而她也在一段时间的准备后,孤身来到了黑熊岭附近,想要找机会溜进赤云寨报仇。
    可当她刚刚来到黑熊岭附近,就被黑风堡的军卒给掳掠,然后就是林阳出现了。
    虽然最初,林阳的狠劲令她意外。
    但她却並不看好这个男人。
    如此绝境之地,却孤身一人庇护这么多女人,简直就是在找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然而,林阳每一次所做的事情,都出乎了她的意料。
    进山打猎,在无数山匪的眼皮子地下,安稳返回。
    遭遇边军斥候,更是一挑三,乾脆果决的出手斩杀。
    面对山匪和蛮人铁骑来袭,这个男人更是凭藉著无与伦比的冷静,还有他神乎其神的武器,直接全歼蛮人铁骑。
    这一件件事情回想下来,沈悠心的心里仿佛有了一个错觉。
    这个男人,会创造奇蹟!
    正当沈悠心目不转睛的盯著林阳脸庞,细细打量的时候,秦子衿端著一盆清水走了进来。
    “帮忙脱掉公子的衣服,我要给他上药!”
    “哦,好!”
    沈悠心猛然惊醒,立即走上前,刚伸手准备脱掉林阳身上的衣服时,她的手却不由自主的微微停顿了一下。
    如此熟悉的画面,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
    甚至就连帮他扶著的那一幕,也陡然在她脑海中浮现。
    霎时间,美艷的脸蛋瞬间有了一层淡淡的緋红。
    “咦,你怎么脸这么红?”
    旁边传来秦子衿惊疑的声音。
    沈悠心立马收敛心神,扭头看向秦子衿,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戏謔。
    “因为……你让我心醉啊!”
    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秦子衿瞬间瞪圆双眼,呆傻的眨了眨眼睛,有种身后有凉意的感觉。
    “別、別闹!”
    秦子衿神色微微有些慌乱,赶紧低头弯腰伸手脱著林阳身上的衣物。
    然而她却浑然不知,她这种宛如小白兔受惊的模样,分外惹人喜爱。
    沈悠心那双狐狸眼微微一眯,眼底闪动著一抹狡黠的打量著秦子衿。
    虽穿著一件粗布衣物,但里面依旧是她之前的那一袭白裙。
    弯腰之下,身形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特別是身后,翘挺的浑圆饱满,哪怕是同为女人的沈悠心,也忍不住微微抖眉。
    这时,秦子衿仿佛有所察觉一样,猛地偏头看向沈悠心。
    当她看见沈悠心,目光直直的盯著自己身后,顿时心中一紧。
    “你想干什么?”
    “你猜呢!”
    沈悠心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秦子衿。
    秦子衿瞬间头皮发麻,羞怒难耐的低吼了一声:“滚啊!”
    沈悠心微微挑眉,她看出了秦子衿已然处於愤怒的边缘,便也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逗弄她了。
    当即转身,动作麻利的就將林阳身上的衣物全都给扒了下来。
    此时的秦子衿看见沈悠心並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这才猛地鬆了一口气。
    可当她刚看向土炕上的林阳时,整个人顿时浑身一颤,又羞又急的喊道:“你、你怎么把他脱光了!”
    从未如此彻底见过一个男人身体的秦子衿,顿时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特別是那男人的特徵,更是让她看都不敢看一眼。
    反倒是沈悠心,满脸狭促的盯著秦子衿坏笑的说道:“害羞什么啊,那晚你跟他在屋子里待了一晚上,別告诉我什么都没做!”
    听见这话,秦子衿立马就急了,赶紧开口解释:“真没……!”
    然而沈悠心却丝毫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摆手说道:“行了,解释就是事实,赶紧给他上药吧!”
    秦子衿张了张嘴,最后终究没有说什么,拿著一块湿布小心翼翼的擦拭著林阳肩膀上的血跡。
    正当两人为林阳处理伤口的时候,却浑然不知外面的一群女人中,有人已经升起了別的心思。
    墙角,两个女人故意远离了其他人,看似低著头休息,却在轻声细语的交谈著。
    “今晚山匪虽没来,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来,早晚这一处土堡都要被那些山匪给踏平!”
    一个女人目光闪动著一丝担忧,她正是之前为了填饱肚子不惜吃海芋头的那个女人!。
    “可有著公子製作的武器,连蛮人铁骑都能打败,一群山匪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旁边的一个女人,十分平静的说了一句话。
    “天真!”
    那个差点吃了海芋头的女人讥讽一笑,沉声说道:“山匪都还没解决,又灭了一队蛮人铁骑,你说等蛮人大部队寻找过来,谁还能活命?”
    这一番话,直接让旁边的女人神色隱隱浮现出一抹慌乱,带著一丝焦急的说道:“那该怎么办?”
    “跑!”
    差点吃海芋头的女人扭头盯著旁边的女人,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想活命,就必须离开这里!”
    “跑?”
    旁边女人神色瞬间慌乱,外面风雪肆虐,离开了这里他们还能去哪里?
    “不用怕,等会我们把製作的肉乾全都带走,定然能活著走出北疆!”
    然而,那个差点吃海芋头的女人,却仿佛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走,而且她不仅要走,还要把食物全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