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长兄如父的传统还在。
    陈建业一直能够欺压陈卫国,主要就是他是陈家老大的身份,家里的族谱身份,宗祠都在他家。
    此时见到陈建业不客气伸出来的手,陈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眼里带笑,手上的力气却是大得惊人。
    “大伯父,你是咱们先进村生產队的公会秘书长。”
    “官不大,官威倒是不小。”
    “我爹和你们分家十几年了,你是怎么好意思,把手伸到我家来的。”
    陈建业眉头一皱,缓缓说道:
    “你怎么说话呢?”
    “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態度?”
    陈欢哈哈一笑,不屑说道:
    “我叫你一声大伯,那是给你面子,你说你配当我大伯吗?”
    “这车上的东西,我自己凭本事进山和野兽拼命得来的。”
    “赚的,就是我结婚用的钱和东西,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给东西拿走,你是活得脑子傻了,还是拿我们家不识数呢?”
    陈建业脸色一变,只感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个陈欢怎么敢的啊?
    他扭头,看向陈父,直接呵斥说道:
    “老三,你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有没有教养?”
    陈卫国面无表情,他路上就担心这事儿发生,所以当陈欢打回来猎物以后,儿子提了分家,他马上就同意了。
    於是,他看著陈建业说道:
    “大哥,二哥,我们家已经分家了。”
    “老二自己赚的钱,他想这么花就怎么花。”
    听到陈卫国能够这么说,让陈建业也是相当意外。
    他不悦说道:
    “老三,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欢子才刚成年,那个沈知青是住牛棚的,他著急什么结婚?”
    “你们家原先条件是差了点,一屁股饥荒,也没个正经工作。”
    “但是现在欢子出息了,日子也好过了。”
    “你这个当爹的,就应该多操心一下儿子的婚事。”
    “这事儿,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回头,我让我家老大去和看青队的杨队长说一声,好好收拾一下那两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这些东西,就给嘉豪先用上,他娶的,可是林场铁路部孔工程师的闺女。”
    陈欢也是没想到,这个陈建业能这么不要脸。
    刚要发作,一旁洗衣服的陈虞抬头说道:
    “我二哥结婚就是不务正业,嘉豪哥结婚就是天经地义?”
    “钱是我二哥自己赚的,你们凭什么说拿就拿?”
    陈二伯一挑眉,呵斥说道:
    “大人说话,你一个姑娘家插什么嘴?”
    “陈虞,你年纪也不小了,马上就得嫁人,到时候那就是泼出去的水,陈家的事儿,你少管。”
    陈欢听著小妹的话,看著被二伯说得泪窝都要红了陈虞,他自己伸手,接过陈卫国手里的袋子,从纸袋子里拿出来一块手錶,直接走过去。
    二伯母不可置信地说道:
    “欢子,你该不会连你妹妹都给买了一块手錶吧?”
    陈欢扭头,看著这几个噁心的玩意儿,故意气他们说道:
    “是啊,我自己的妹子,当然我自己疼。”
    “我陈欢赚钱,当然是给家里人花。”
    “来,小虞,哥给你买的,现在就给你带上。”
    陈建业没想到,陈欢居然花钱这么大手大脚,他气得心都滴血,转头看著陈卫国说道:
    “钱是这么花的吗?”
    “有点钱就瞎买乱花,难怪你家日子过成这样。”
    这下,陈父也不乐意了。
    他怒喝说道:
    “大哥,你日子过得好,不如把娘治病的钱分摊一下,那五百块,是欢子出的,现在他要分家盖房子,你们家有钱,日子滋润,做大伯的,自己不出钱也就罢了,还能不还钱吗?”
    陈建业被噎得一瞪眼。
    他感觉自己丟了面子,红著脸说道:
    “这不是我家老二要结婚吗?”
    “那点钱,我还能不给你吗?”
    陈欢阴阳怪气说道:
    “是啊,大伯你多有能耐。“
    “我现在分家了,婚也定完了,你说退婚肯定不算,但是欠我的钱,我现在要用,你要是不给,我明天就去工会说道说道。”
    陈建业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移话题,不接陈欢的话,只在陈欢打猎这个事情上做文章。
    “陈欢,大伯我都听说了,你打了十头大野猪,两头马鹿,还有一头熊瞎子。”
    “这都能卖五六千了。”
    “行,就算你要结婚,还得盖房子,可是这么多钱,你总得拿出来点拉吧一下你二堂哥和你二伯家吧?”
    “他们今天都去村里要宅基地了。”
    “你赚了大钱,就算买了三转一响,也得有剩。”
    二伯陈家宝也是说道:
    “欢啊,我也算是从小看著你长大的,你堂哥堂姐待你可不薄。”
    “那鹿茸熊胆,都是调理身体的好药,你堂姐招弟身子骨弱,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一边说著,陈二伯指著陈虞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说道:
    “你看,那个衣服你也穿过,这不就是你堂姐给你的吗?现在都传到小虞身上了。”
    陈欢心中不屑,他是真有心揍这几个烂亲戚。
    如果不是碍於陈父的面子,凭他的混气,肯定是要动手给这些人打出去的。
    不过,既然回来就想好了对策,陈欢抱著肩膀说道:
    “我家被宋家王家上门逼婚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地装聋作哑。”
    “刘拐子打上来,你们明明家里都有钱,也不见过来给凑钱还一还债。”
    “你们这样的亲戚,我凭什么借你钱?”
    “还有,我的钱,你们就不要惦记了。”
    一边说著,陈欢拿出买铺子的收条在两家人面前晃了晃说道:
    “我在县城里,確实卖了不少钱,熊胆,鹿茸我全卖出去了。”
    “大伯二伯你们说得不错,我家底子薄,没什么赚钱的营生,所以呢,我就弄了这两个铺子,一个两千。”
    “等我媳妇儿娶过门,就让她去帮著经营。”
    陈欢看著傻眼了的陈建业和陈家宝,笑著无比灿烂:
    “所以,你们也別在这里研究我了。钱,不借,也没有了。东西,我自己留著结婚,父母做不了我的主。”
    他说完这些话,脸上的表情从灿烂逐渐变得狠辣:
    “还有,大伯,二伯,我得提醒你们一句。”
    “我父母是老实人,我可不是。”
    “山上的熊瞎子和野猪如何?我说杀那就杀了。”
    “你们要是还想当我的亲戚,就好好祝福我,支持我的婚事……”
    “……可要是不想当,还打著为我好的名义,动我未来的媳妇儿,那千万別让我知道。”
    陈欢说著,把手里的双管猎枪拄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熊牙,一左一右分別拍在大伯二伯的手里说道:
    “这熊的牙,是我亲手从熊嘴里拔下来的。你们拿回去串起来带上,能保平安。”
    “行了,我累了,没事儿赶紧走吧,我家要吃饭了,就不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