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了头猪,整个猪群瞬间骚动。
    外围,有不少观望的母猪开始逃跑。
    混乱的猪群开始互相踩踏,四散奔逃的野猪群乱作一团。
    陈欢眼见猪群开始溃散,连忙开始装弹,76年的猪群和狍子还是很傻的,猪群是受到攻击后激烈反抗,狍子则是一枪打不中,跑远了不忘回头看看怎么回事。
    拉栓,上膛,开枪。
    周厂长借给陈欢的护林队五六式,比起现在国营百货能买到的猎枪强出去太多了,隨著又是几枪射出去,子弹命中野猪,却是没能打死。
    有几头猪带著伤,速度虽然慢了不少,却还是跟著猪群狂奔。
    直到高速奔跑出去十几米,才似乎因为伤到內臟,撕裂伤口,翻蹄儿摔在地上,嘹亮的猪嗷响彻林间。
    隨著猪群逐渐跑得不见踪影,几个人这才鬆了口气。
    劫后余生的胖子趴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裴顺和林海却是激动大笑:
    “哈哈哈哈哈,发达了,这下真发达了。”
    “別人进山打猎,打几只野鸡兔子,能带出来一只鹿,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儿。”
    “欢哥这倒好,简直就跟进货似的,几枪下去,好像偷了人家养猪场。”
    地上,横七竖八的野猪,粗略一数足有10头!
    每一只的体型都超过两百斤。
    这群野猪在山里的確是霸主般的存在,平时在山里横行惯了,一般见了人也是远远避开,哪里吃过这种亏。
    陈欢也算是掏上了,一波上树开枪,打了这么多野猪,以后再有猎人想要打野猪,估计很难了。
    林海动作最麻利,他一手拿著柴刀,利落地从松树上滑下来,到了树下小心拿著刀用脚挨个踢野猪的尸体,检查了几头过后,笑著在树下朝著胖子望去。
    “胖子,这树叉子怎么还滴水,我靠,你不是嚇尿了吧。”
    胖子在树上,腿软得已经动不了了,他趴在树上,咒骂说道:
    “你个二椅子,刚刚那一下,胖爷我的鸟差点不保了,现在裤襠还凉嗖嗖的。”
    “要是你,你能不尿?”
    说起这事儿,他只感觉双手火辣辣的,定睛一看,才发现手掌因为从树上滑下来,磨破了不少地方。
    鲜血蹭了一树干。
    陈欢和裴顺此时也都从树上滑下来,拍打著身上蹭上的树皮,陈欢主动开口说道:
    “胖子,这次你辛苦了,回头卖了肉,分你五十。”
    胖子眼前一亮,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情。
    他老子在生產队当食堂大厨,一个月也才赚45,他就跟陈欢上了一趟山,什么也没干,就要赚他老子一个月的工资。
    这下,谁还敢说他是废物。
    裴顺和林海羡慕无比的看著胖子,林海小声嘀咕说道:
    “早知道刚刚我也爬慢点,胖子命好啊。”
    哪知道,陈欢听完,直接说道:
    “一人五十,人人都五十,这趟回去,除了五十块钱,每家分个猪头,外加一套猪下水!”
    这下,三个人眼睛都亮了。
    刚刚被猪群衝击的惊嚇一扫而空。
    猎物,是陈欢自己打的,这五十块钱的报酬加上猪下水和猪头,相当於他们进山一趟,陈欢给每人分了一百斤的猪肉!
    要知道,现在还是计划经济,一个家庭每有一个员工,家里的猪肉配额也不过就是一个月一斤多。
    陈欢打了这么多猪,如果不用他们帮忙往外搬,出去叫些村民进来帮忙,搬运一次给几斤肉或者是五块钱,那都有的是人抢著干。
    这个年头,人力就是这么不值钱,肉才是硬通货。
    所以,当陈欢开口说,每人一套猪下水,外加五十块钱的时候,胖子裴顺三人那激动的呼吸都粗重了。
    陈欢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重活一世,他的格局早已打开。
    五十块钱,放在现在或许是350斤大米。
    但搁在他重生之前,这点钱也就吃顿外卖。
    自己的这三个兄弟,他是要重点培养的。
    他们的未来,陈欢不打算再让他们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仗义,让他们知道跟著他陈欢干,不但能喝汤,而且能吃肉!大口地吃肉!
    人心,是最不值钱,最经不起考验的。
    等他商业帝国建立起来了,他的这几个兄弟,在面对外部诱惑的时候,必须能扛得住诱惑,分得清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別。
    所以,陈欢很大方,特別大方。
    在树下缓了十几分钟。
    有了金钱的刺激,三个村里有名的懒汉,爆发出了强大的干劲儿和斗志。
    只用了二十多分钟,他们就把所有野猪扛到了一起。
    一人又灌了一口鹿血酒,掐著腰的裴顺询问说道:
    “欢哥,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干?”
    看著一字排开的十头大野猪,几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完全不知道疲惫。
    陈欢沉吟了一下,然后说:
    “茯苓咱们就先不採了。”
    “这些猪,够咱们运到晚上。”
    裴顺此时提议说道:
    “欢哥,这么多野猪,加上外面两头马鹿,咱们要是分割了往外背,就是连夜背几十趟也得用一天。”
    “我们不如就地取材,做几个木爬犁,这样能省不少力气。”
    陈欢思考了一下,看著篓筐里背来的斧子柴刀,点头说道:
    “那成,这茯苓咱们就先不採了,大家就辛苦辛苦,咱们先把爬犁造出来再说。”
    用带来的绳子和斧子,四个大小伙子忙活到太阳落山,几个爬犁终於做了出来。
    好在,瞎子沟南边这片林子本来就是下山的陡坡,他们几乎没浪费更多体力,就把一头头猪捆了蹄子,扔到了木爬犁上。
    爬犁是这边生產队常用的工具。
    形状是类似滑雪板支起来加上木头平台製作出来的省力工具。
    套上绳子,几个人一起拉在满是落叶黑土的老林子里,一次能够运两头猪出去。
    比起陈欢上次来,独自把野猪绑了腿往外拖,有胖子几个人帮忙,四个人还是用了整整三个多小时,才把全部野猪给运到了瞎子沟的河边。
    几个人虚脱地躺在河边的石滩上,陈欢一挥手,直接说道:
    “不干了,再干要累死了,大海,你埋的那个叫花鸡是不是燜好了,咱们就用爬犁打个山窝子,隨便对付一夜,明天一早,大伙再辛苦辛苦,把猎物都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