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那你想怎么样?”
    刘拐子面色难看,这陈家的二儿子,可真难对付,看他那气势今天不出点血,这事儿恐怕没法善了了。
    陈欢一点不客气,一米八五的个子他毫不客气走到刘拐子身旁,一把薅住对方的头髮:
    “我想怎么样?”
    “老东西,打了我大哥,人都踩到我家里来了,你还想大事化小?”
    “如果我今天拿不出钱呢?”
    “那我妹妹的多悽惨?”
    “刘拐子,你觉得,我如果不在家,你能饶了我父母和妹妹吗?”
    被陈欢揪著头髮,把脑袋都被扯著扬起来,近距离感到陈欢身上的煞气,刘拐子心都没由来一颤。
    这个陈欢是真的敢玩命的狠人,他能感受到。
    “陈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既然你开口了,我愿意出30……不,50块钱的汤药费。”
    “你看,这事儿就算了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打你小妹的主意了。”
    陈欢盯著对方的眼睛,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两拳的距离。
    “不够。”
    “不够?”
    “我还要你和你的人当眾给我父母小妹磕头道歉。”
    “至於你那个侄子,打了我大哥,让我打回来。”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村民邻里全都譁然,窃窃私语。
    “这老陈家的小子是个有出息的。”
    “有卵,是个爷们儿,我算知道,为什么他能上山打大野猪了。”
    “陈卫国养了个好儿子啊。”
    其实陈欢也不是要把刘拐子逼上绝路,只是教员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他这么干,就是要杀鸡儆猴,让所有人再想招惹他陈家,就要掂量一下。
    刘拐子本来以为陈欢会狮子大开口,继续问他要钱,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让他道歉。
    他本来是感觉没怎么有面子的。
    不过,刚刚陈欢扔大团结的那一下,是真的震撼到他了,正所谓狠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刘拐子自认为自己够狠,名声在外也够愣。
    但是陈欢单枪匹马敢上山干野猪,就说明他这个人真的行事囂张横行无忌,连生產队副队长的儿子杨振邦他都没放在眼里,他一个跛脚的屠户,这小子准没放在眼里,这是个真正的亡命之徒!
    所以,人的名树的影,刘拐子也不是什么有原则要面子的人,只要別让他再往外掏钱,磕头认错没面子这种事……面子又值几个钱?!
    所以,他很没骨气,连討价还价都没有,直接道:
    “成,陈哥,我听你的。”
    说著,他一扭头,瞪圆眼睛对著带来的人说道:
    “没听陈哥说话吗?”
    “都跪下,给陈叔和小妹道歉!”
    这下,围观的村民更震撼了。
    平时,刘拐子横行无忌,是妥妥的流氓村霸。
    现在,陈欢只是单枪匹马,拎著个铁锹,对方就直接认怂了,狠话都不放。
    陈欢本来都做好打算狠狠揍这几个人一顿了。
    没想到刘拐子这么上道,直接就跪了,这反而让他不怎么再好下手了。
    “陈叔,小妹,婶子,我们是狼心狗肺,我们该死。”
    “求求你们原谅我们吧。”
    一边说著,刘拐子还自己给了自己两个嘴巴。
    这下,陈父陈母还有小妹全都傻眼了。
    一旁,胖子,裴顺还有王彬三个人再看陈欢的目光,全都两眼冒光。
    欢哥牛逼啊。
    他们本来都打算动手打架了,没想到,陈欢居然这么厉害,拎著铁锹一个人就让刘拐子的人直接下跪道歉。
    磕完头,陈欢看向小妹父母,询问说道:
    “爹娘,妹子,这事儿你们满意吗?”
    陈母虞秀英连连点头,脸上全是激动的红光,说道:
    “欢子,满意,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陈欢走到母亲身边,扶住父母,低头看著几个人说道:
    “我娘心善,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捡了钱,赶紧滚。”
    刘瘸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说道:
    “誒!誒!好嘞,我们这就滚。”
    一边说著,他们几个在地上快速捡著钱,陈欢抬起一脚直接踢在一个小子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倒在血水里。
    陈欢冷笑著说道:
    “你別走,把我家肉踢翻了,不用收拾吗?”
    那个刘拐子叫来的帮手下意识看向老大,结果这屠夫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连忙捡著地上的肉,眼泪都流下来了。
    村民们看得热血沸腾,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的王彬扯了扯身上汗衫说道:
    “欢哥,那个打人的刘学兵怎么办?”
    陈欢举起铁锹,侧头询问胖子道:
    “你们谁看清他刚刚用哪只手打我大哥了?”
    一旁只有一米七五,比陈欢矮了半个头的裴顺嘻嘻哈哈,他眉心长著一颗美人痣,此时一边挠一边笑著说:
    “左边还是右边来著?干啥?欢哥,要不要剁下来?”
    刘学兵差点尿裤子,他主动跪在地上,狠狠对著自己脸就开始抽,一边抽一边说道:
    “我瞎了眼,得罪了欢哥,是我错了,我该死。”
    啪啪啪啪啪……
    那大嘴巴,把自己抽得脸很快红肿起来。
    陈守忠原本一肚子火,看到刘学兵这么个悽惨模样,又看到陈欢蠢蠢欲动的样子,他生怕自家弟弟动手,於是连忙拉了陈欢一下说道:
    “小弟,差不多行了,我消气了。”
    此时地上的钱已经捡完了,刘拐子狗腿无比地奉上五张乾净没有沾水的大团结。
    这些大黑十,他刚刚捡的时候小心翼翼辨认过,都是银行出来的新票,这在这年头可不是什么寻常常见的,他更加篤定,陈欢这个小子,肯定不一般。
    “陈哥,你看,这是说好的五十块汤药费,给大哥和陈老妹子的,您收好。”
    陈欢点也不点,隨手递给大哥。
    “没什么事儿,我这就滚了,不打扰您一家。”
    陈欢表情阴测测的:
    “等一下。”
    刘拐子脸色一僵,就听到陈欢说道:
    “我问你,我猎枪证被扣,工作名额没了的事情,是不是杨振邦跟你说的。”
    “还有,这个走资派的帽子,也是他扣的吧?”
    刘拐子为难无比,没敢乱说话,但是长著的嘴巴,已经间接告诉了陈欢这事儿就是杨振邦乾的。
    陈欢点点头,脸色阴沉下来。
    好不容易刚卖了587块钱,今天一下子就少了450块,这让他很不爽,至於牙籤厂的铁饭碗,陈欢是一点不在乎。
    林场里的牙籤厂根本开不了几年,后面就得集体职工下岗买断,只是这杨振邦今天这一手,让两个人的梁子结得更大了。
    “行,我知道了,你们滚吧。”
    刘拐子等人如蒙大赦灰溜溜的出了陈家,村民看著他的背影,顿时都开始起鬨,唯有胖子几个人小声说道:
    “欢哥,今天这事儿,是杨振邦那个王八蛋搞出来的?”
    “要不要晚上套他的麻袋,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