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无耻,小人啊!”
    李大鯨颤声尖叫,此时,那还能不明白?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结交的朋友,他竟然把阴灵又放回来了!”
    “威胁,他使用这种手段威胁!”
    上一次这阴灵出现,李大鯨差点被全族和二弟联手坑害,夺走家產控制权。
    虽然是人祸,但却让他认定,恶灵不祥。
    这次还来?
    “爹,这有什么好急的?既然知道根子在哪儿?照方抓药就行了!”
    李跋没有那么著急。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我向他屈服,十万两银子,儿子,那不是十两!”
    李大惊近乎咆哮。
    “爹,你还好意思说?”
    李跋也咆哮了,他忍这个爹很久了。
    “平时总说我不务正业,我好不容易找个买卖,稳赚不赔,你不让我入股。”
    “我交个朋友,圣眷正浓,別人贴都找不到机会,你逼著我切割。”
    “爹,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好么?”
    看著儿子倔强,而且愤怒的脸。
    李大鯨恨不得把他的耳朵掰开,用漏斗把自己的话,给他全灌进去。
    他怎么就听不明白?
    “你知道个屁,圣眷正隆有个屁用,沈家之强,陛下都要让三分,我收到消息,陛下……”
    “算了,此事不能说,你只要明白,现在贴上去,將来被沈家清算,李家就完了!”
    李大鯨愤怒的低吼,用手指戳著儿子的额头,希望他能听进去,不要胡来。
    “哼……”
    李跋一梗脖子,极其不屑。
    “父亲你才糊涂,自古以来,你听说过那个被皇帝忌惮的人,有好下场?”
    “你怕沈家清算?那我还说,现在陛下正在准备清算沈家那,没准动手的就是秦兄。”
    李跋不服的嘟囔。
    他就是隨口反驳,毫无根据。
    但李大鯨却愣在原地,脸上的怒容一下消失,眉头皱起,双眸逐渐恍惚。
    下意识的,伸手捻了捻鬍子。
    后背不自觉冒出一股冷汗,我儿虽然顽劣,文不成武不就,但见识当真不俗。
    对啊,被皇帝忌惮,离死不远了吧!
    当今这位陛下,心眼可不大!
    万一,皇帝在暗中谋划清算沈家,而秦重就是其中一环,此时得罪秦重?
    他心眼好像也不大!
    但万一的万一,猜错了,將来沈家清算,李家也恐怕会被盯上。
    怎么办?
    “爹,还骂不骂,不骂我回去睡觉,那祠堂阴灵,你自己解决!”
    李跋催促亲爹。
    “哎呀,被你气得头疼,不行,这几天我没办法主事了,你不是有精力么,帮为父分担。”
    李大鯨一捂脑袋开始头疼。
    “印信盒子,在书房暗格,你自己去取,我不管了,哎呦疼死我了。”
    说著,朝著后院走去,撒手不管了。
    “啊?我管?”
    李跋被突然的重任,给砸蒙了,但是紧接著反应过来,我管就是我说了算。
    那秦兄的买卖,不也是我说了算?
    嘿嘿,老头病得挺是时候啊!
    “爹,你没事儿吧?要不要我搀扶你?”李跋抻著脖子喊,眼神追著父亲背影。
    但是脚丫子,已经开始朝著书房方向挪,等李大鯨的身影消失,转身就跑。
    李大鯨偷偷回头一看,果然那没心没肺的东西,已经跑向了书房。
    “哼,小家雀跟老家贼斗?”
    李大鯨冷哼。
    “將来秦重得势,我儿跟他有交情,沈家得势,打这小子一顿,割些肉也能对付过去。”
    我还真是老奸巨猾啊!
    “老爷,不好了,你快去祠堂看看吧,那风水钟,响得太邪门了。”
    这时候管家跑过来说道。
    太嚇人了。
    上一次闹阴灵,那风水钟响,但是定时定点,而且还算柔和,如泣如诉。
    像个冤死的哀怨小媳妇。
    这次这个,完全是横死的泼妇,暴跳如雷,好像隨时跳出来吃人一样。
    “哎呀,头疼,管不了,你去找大少爷。”
    李大鯨摸著额头。
    “对了,我今晚上是不是该去八姨太哪里了?八姨太好啊,腰软……”
    看著老爷的背影,管家蒙了,不管了?你不是头疼的,八姨太的腰治头疼?
    祈福寺內。
    焦旷带著两个徒弟,在敲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秦大人,让他带著原来的钟,回到原来的地方敲。
    那就敲唄。
    “师父,为啥要敲钟。”
    一个徒弟在敲钟,另一个徒弟陪著焦旷,坐在大殿里喝酒吃菜。
    “不知道,大人吩咐什么,咱们就干什么,对了,大和尚,过来喝一杯?”
    焦旷邀请祈福寺的和尚喝酒。
    和尚快疯了,心说你有病,贫僧持戒的,要不是看打不过你们,而且你们给得多。
    说什么贫僧,也跟你们拼了。
    “师父,这钟敲多久?”
    “一宿!”
    两人正说著,钟声停了。
    “师父,好听么,我刚才敲的是十八摸,刚学来的,还想听什么?”
    敲钟的徒弟问道。
    “十八摸?我怎么没听出来,你不行啊,你过来,还我给你来个小寡妇思春。”
    另外一个徒弟说道。
    “你可拉倒吧,就一个破钟,你还能敲出骚调来,我怎么也不信!”
    刚才敲钟的徒弟,回到焦旷身边,陪著师父喝酒,而另一个徒弟开敲。
    阿弥陀佛!
    和尚默默祈祷,佛祖显灵,超度了他们吧!
    鐺鐺鐺……
    李宅!
    祠堂里的风水钟,响声更加奇怪,僕人们都在祠堂外面瑟瑟发抖。
    “这调,有点熟悉啊。”
    李跋,是被管家拉来的,听著风水钟的阴惻惻响声,他一点没害怕。
    “算了,別管他,明天我找秦兄,让他彻底把这阴灵给收了,都怪老头子墨跡。”
    李跋说著,一甩袖子,回去睡觉。
    管家又蒙了,什么情况,老爷去找八姨太,少爷要去睡觉,一个个不著调。
    我怎么办?
    这祠堂怎么办?
    永清县,清水村。
    一个地主家里,正房內,烛火通明。
    “多谢火將,我等定不负火將信任,硕鼠不绝,圣焰不灭,圣教永存,净土长安!”
    四个人捏著火焰手印,对著魏缨下拜,同时,低声喊出圣焰教的口號。
    魏缨看著四个新提拔的燃灯行者。
    经过一番波折,终於拿到了北方教徒名单,魏缨按计划提拔了眼前四个燃灯行者。
    分別是苟有道,陈烈,赵鸳鸯,以及这个院子的主人,身材高大的文巨熊。
    “好,尔等从今以后,就是燃灯行者,要永信净土,忠於圣教,遵守教义。”
    魏缨板著脸,给四人训话。
    “尊火將令!”
    四个人赶紧说道。
    “好了,现在该告诉我,我哥哥的尸骨,到底埋在哪里了吧?”
    魏缨迫不及待地询问。
    “当然没问题,不过最近风声太紧,太平府和锦衣卫,疯了一样四处搜索。”
    “所以,火將我们现在不宜走动,能否等风声过一过,属下等再带您去祭拜!”
    苟有道恭敬的说道。
    魏缨感受到了他的敬意,以及其余三人的恭敬,心中自认为,已经掌握了大权。
    殊不知她提拔的四个燃灯行者,都是锦衣卫密探,瘸腿狗,肥猪,百花和狗熊。
    “好,依你!”
    魏缨同意了,的確是风声太紧。
    不过她马上提出另外一件事。
    “对了,催一催沈家,逼著他们儘快赎人,总教那边很重视这事,赤焰军急需粮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苟有道立即意识到,魏缨跟南方总教竟保持联繫,通过什么方式?
    另外,赤焰军急需粮草。
    也就是说,圣焰教在南方,有一支军队存在。这两件事必须赶紧上报。
    “火將放心,我亲自去办。”
    苟有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