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找朝天观之时。
    早朝也刚结束。
    “秦重之案尚无定论,你们就弹劾锦衣卫,简直毫无道理!”
    早朝结束之前,皇帝就弹劾做出回应。
    “既然你们信不过南镇抚司,那就三法司会审,锦衣卫指挥使旁听。”
    皇帝做出让步。
    “无事退朝,阁臣武英殿见驾!”
    一个小太监,尖著嗓子喊道。
    皇帝退朝,换了一身衣服。到了武英殿,七个內阁辅臣已经在等。
    “朕已经让步,这件事不许再扩大,你们回去看好各自的人,要稳定!”
    皇帝跟七个辅臣说道。
    这些內阁辅臣,实际上还管著各部,皇帝这是在警告他们。
    没明说,但他们知道。
    “臣遵旨……”
    七个辅臣说道。
    除了其他政务,又討论了一下,秋猎谁留守京城,以及相关安排。
    “吉祥,你说他们会听话么?”
    內阁辅臣离开之后,皇帝问吉祥。
    “回陛下,表面上会,沈家乱了朝堂节奏,阁老们也不喜欢。”
    吉祥说道。
    “表面上会?也就是说,他们不会动,但也会看看有没有机会!”
    皇帝接著说道。
    都是老狐狸,一旦有了可乘之机,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出手。
    锦衣卫,他们早视为眼中钉。
    “陛下无需担心,纪指挥使也不是吃素的,被人弹劾岂能不反击?”
    吉祥说道。
    皇帝明白,那些弹劾锦衣卫的官员,最好是屁股乾净,否则……
    “陛下,朝堂可以压住,但三法司会审,一定会出么蛾子。”
    “到时候,秦大人的压力就大了!”
    吉祥警惕的提醒。
    “哼,磨礪一下也好,整天跟个疯驴子一样,不是咬人就是踹人。”
    皇帝淡淡地说道。
    “对了,他这几天在干什么?”
    皇帝突然问道。
    “好像是那件事有了眉目,冷千户出门,这件事暂时归他掌管。”
    吉祥说道。
    “奴婢派人去问一问。”
    那件事,指的是圣焰教的事情。
    与此同时。
    朝天观。
    “秦大人光临,真是蓬蓽生辉,不知贫道有什么可以帮秦大人?”
    玄罡一甩拂尘问道。
    “我有一场法事要做,不知道李家那种规模,朝天观收多少?”
    秦重盯著他冷冷的问道。
    玄罡眉头一抖。
    “给秦大人做法事,分文不取。”
    跟在玄罡身后的道童一愣,差异的看著他,然后好奇的看看秦重。
    这人什么来歷?朝天观什么时候不收钱了?
    “一千两!”
    秦重说道。
    “秦大人,哪有那么多,二百两。”
    玄罡赶紧说道。
    道童彻底蒙了。
    什么情况,人家给一千两,师伯你降到二百两,哪有这么砍价的?
    “八百,不能再少了,否则,岂不成了瞧不起朝天观?”
    秦重盯著老道说道。
    “哎呦,秦大人,二百五十两,真的不能再多了,再多朝天观受不了。”
    玄罡苦著脸回应。
    完了,彻底完了,师伯在干什么?
    哪有倒著讲价的。
    小道童悄悄后退,出了门口就跑,赶紧去找师父,师伯疯了。
    “七百,不能少……”
    “三百五,多不了……”
    一刻钟之后,道童带著一个年轻道人,匆匆来到雅间,正好听到讲价结束。
    “四百五十两,多谢秦大人。”
    玄罡道长说道。
    “慢著,玄罡师兄,施主有需求,我们朝天观当满足,岂能降价?”
    年青道人三十多岁,眉眼精明。
    “玄真师弟慎言,这事情贫道已经谈妥,你去忙別的吧!”
    玄罡赶紧说道。
    “玄罡师兄,千两的法事,你做不得,我做得,所以还是我来接待吧!”
    年轻的玄真,不客气的说道。
    眼神里还带著责备,仿佛在说,玄罡你老糊涂了,竟然敢降价?
    玄罡长看看玄真,又看看去而復返的道童,忍不住长嘆一声。
    “秦大人,价格谈好,不可改变。”
    玄罡说道。
    “这位大人,玄罡师兄糊涂了,別说一千两,更多都可以谈。”
    玄真不客气的说道。
    玄罡惊呆了。
    “师弟,你说什么鬼话,其中的事情你不懂,还不速速退下。”
    玄罡气的直甩袖子,使劲儿挤眉弄眼。
    “玄罡,別倚老卖老,我看不懂的是你,该退下的也是你。”
    玄真不为所动,直接回懟。
    “別忘了,这里谁当家!”
    玄真又补了一句。
    玄罡脸色一变,嘆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好好好,你当家,你別忘了你说过这句话就行,我走……”
    说著玄罡一甩拂尘走了。
    玄真这才重新恢復脸色。
    “秦大人,別说一千两规模的法事,就是再大规模的,朝天观也做的!”
    玄真笑眯眯的说道。
    “不用,我可没那么贪,既然你说一千两,那就按你说的,一千两!”
    秦重说著,朝他一伸手。
    “现在,付钱吧!”
    玄真和道童,都愣了一下,跟我们要钱?这是搞错了吧!
    “秦大人,错了,是你给我们钱。”
    玄真笑著提醒。
    “不,是朝天观给我钱,我跟玄罡谈好的四百五十两,你非要给到一千。”
    “我不得不尊重你的意见,拿钱!”
    秦重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玄真一愣,简直是鬼话。
    立即变了脸色。
    “这位秦大人,你是来捣乱的吧?朝天观凭什么给你钱?”
    玄真冷冷的说道。
    “因为,这朝天观晦气冲天,恐有灾祸降临,尤其是你,印堂发黑……”
    “我给你们做一场法事,这灾就能免,也能救你,所以你给我钱。”
    对於要钱,秦重一向耐心。
    “哈哈,说什么鬼话?”
    玄真气的哈哈大笑。
    “从来都是朝天观收钱做法事,今天到反过来了,要给朝天观做法?”
    说到这里,玄真眼神变冷。
    “你,竟敢诅咒朝天观,诅咒我?你当朝天观,只镇得住妖邪么?”
    玄真眼神咄咄逼人。
    秦重当然明白,朝天观香火鼎盛,屹立不倒,背后不可能没有靠山。
    但那又如何?
    “我不是来闹事的,你真的印堂发黑,今日有血光之灾,听我话,破財消灾……”
    秦重继续规劝。
    “你找死,童儿去叫人,我管你什么大人,看你怎么走出朝天观。”
    玄真下令。
    “真不乖!”
    秦重突然出拳,打在玄真肚子上,玄真毫无防备,疼得一弯腰,
    脑袋被抓住,咣的一声砸在桌子上。
    “啊,我的脸……”
    玄真捂著鼻子惨叫,血液顺著指缝流出。
    “流血……流血了?”
    小道童震惊地看著玄真。
    “我都说了,你有血光之灾,你就说,我算得准不准?”
    秦重冷冷的问道。
    今天他就是来找事的。
    朝天观的老道,给李家做法赚钱,事情摆不平,就拿他当藉口。
    可能他们没想到,李跋真能找到他。
    既然秦重知道了,这事岂能这么完了?
    “住手,岂敢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