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鼠?你是老鼠帮的?”
    李捕头看著进入雅间的二人,南城的確有个老鼠帮,帮主叫硕鼠。
    “老鼠帮这个月,五两!”
    李捕头说著,伸手要钱。
    那人却从袖子中,拔出一把短刀,横著一扫,李捕头脑袋飞起。
    “好酒……”
    苏典史刚刚品尝香唇渡酒,闭著眼睛回味,一股湿热的东西泼了一脸。
    他以为是女子弄撒了酒水。
    “啊……”
    女子尖叫传来,一把把他推开。
    “贱人,安敢如此,……”
    苏典史一抹脸,睁眼一看,嚇得魂飞天外,李捕头的脑袋就在他旁边。
    “好汉饶……”
    噗嗤,一刀闪过,苏典史的脑袋也落地。
    “两只硕鼠,该死!”
    “这总行了吧?”
    挥刀杀人者,回头看著胖子,问道。
    胖子不语,而是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根毛笔,蘸著血液,在墙壁上画了一个火焰符。
    “走!”
    画完之后,取出火摺子,点燃帷幔,这才推开后窗,说了一声走。
    两人跳窗而出,穿过小巷子的时候,身后的绿珠楼雅间已经冒烟。
    “站住,把这个换上。”
    巷子口,瘸腿算命的,拦住二人,同时递上两个包裹。
    二人也不犹豫,立即把包裹打开,里面是两身五城兵马司士兵的衣服。
    换好之后立即快速离开。
    “走水了!”
    这时绿珠楼才发出尖叫,紧跟著,整条街的人都跑出来,赶紧救火。
    一旦这火烧起来,倒霉的是所有人。
    半个时辰之后,三个人已经出了城门,然后又换成平常的衣服。
    换个方向,朝著平水镇而走。
    “兄弟,对不住,时局艰难,只能用这种办法,这下我们信了。”
    胖子跟杀人的瘦子说道。
    “既然如此,赶紧让你们的燃灯,去拜见火將,火將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杀人的瘦子说道。
    “没有了,没有燃灯了。”
    胖子突然伤感的说道,甚至眼圈都红了。
    “屠龙一战,惨烈至极,所有燃灯行者,都隨著魏火將战死西山了。”
    瘸腿算命的补充说道。
    “什么,没有燃灯?”
    杀人的瘦子惊呼,紧接著脸色一变,“你们別告诉我,就剩你们两个了?”
    胖子和瘸腿赶紧摇头。
    “那倒不是,还有很多人,魏火將屠龙之前,让一些人潜藏起来。”
    “火將曾经交代,他將要化身烈焰,屠杀恶龙,但不敢保证成功。”
    “所以,要把火种留下,暗中发展势力,有朝一日完成他的遗志。”
    “今日诛杀两个硕鼠,只是为了告慰黄泉路上的火將,我们没有忘记。”
    胖子声音悲愴。
    “对,我们没有忘记火將遗志,硕鼠不绝,圣焰不灭,送他们去黄泉。”
    瘸腿算命的也说道。
    杀人的瘦子,眼神闪烁。
    “如此甚好,那你们就隨我去见火將吧,有什么情况跟火將说。”
    本来去平水镇。
    现在改成瘦子带路,胖子和瘸腿的算命先生,也不问,默默跟著走。
    搬山堂。
    “大人,出事了,那苏典史和李捕头,在绿珠楼被人给杀了。”
    焦旷来到帐篷外面稟告。
    “管你什么事?就当不知道,接著撂跤,接著赌,不要耽误挣钱。”
    隔著轻纱,秦重说道。
    “明白,小人继续,大人歇息。”
    焦旷赶紧退下。
    可越是琢磨,就觉得味道不对,大人身为锦衣卫,怎么如此淡定。
    难道这两个人的死?
    又等了半个时辰,齐大鏗没来报告,那就是没出任何问题。
    “蘅娘,累了,回家吧。”
    秦重说道。
    “好的夫君!”
    温蘅立即收了赌局,无论输贏,把铜钱都给了墨梅、冬儿和熊家姐妹。
    回家的路上。
    “少奶奶,不能放任少爷出来胡混了,要督促他读书,春闈要考试的。”
    马车上,冬儿跟温蘅说道。
    “呵呵,你到操心起来。小姐饱读诗书,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大字不识的?”
    温蘅没说话,墨梅不愿意了。
    她觉得冬儿没规矩。
    “不识字怎么了?少奶奶没来,少爷考中两个举人,不都是我操心?”
    冬儿赌气说道。
    “哈哈,你真傻!连数都算不明白!”
    墨梅突然大笑。
    “人这一生,只能中举一次,姑爷怎么可能考中两个举人!”
    冬儿嘴角敲了敲,把话压下。
    少爷说过,这件事,不能跟外人说,少奶奶不算外人,可冬梅算。
    冬儿不说话,墨梅觉得贏了,更得意。
    “行了,別逗冬儿了。”
    温蘅拉了拉墨梅。
    一路再无话,到了靖远侯府,下车的时候,正好秦墨从府中走出。
    看到秦重,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笑什么,信不信牙给掰断。”
    秦重手心痒痒,忍不住说道。
    秦墨嚇得后退好几步,但觉得自己太怂,立即脖子一梗,怒视秦重。
    “囂张什么,你快到头了!”
    说完,绕著这秦重跑了,跟一帮勛贵子弟匯合,去城外飞鹰走狗了。
    眾人要进门,温衡突然一顿。
    同时回头看了一眼秦墨的背影,又看了看冬儿,一下子她想明白了。
    “不会吧!”
    温蘅低声惊呼。
    “怎么了小姐?”
    墨梅问道。
    “没事,踩到石子了,走吧!”
    温蘅不动声色的说道。
    一直回到西跨院,秦重去书房读书,温蘅亲自泡茶送了过来。
    进来之前,打发了所有人。
    “夫君,你第一次中举,是那年?”
    温蘅放下茶碗,问道。
    秦重放下书,抬头看著她,不说话。
    “你怎么知道的?”
    他问道。
    “冬儿说漏了嘴,我本没反应过来,但进门看到大伯哥,就明白了。”
    温蘅说道。
    “冬儿这笨蛋,啥都往外说,三年前,我替秦墨考中举人。”
    “两年前,我替秦鲤考了武举人。蘅娘还想你知道什么秘密?”
    秦重说道。
    温蘅双目圆睁,小嘴微张,看著秦重,满脸的都是不可思议。
    “郎君……两次……”
    她嫁给秦重以来,也从冬儿嘴里知道一些事,比如秦重以前吃的苦。
    侯府不待见庶子可以理解。
    可是不待见成这样的,实属罕见,现在她终於找到一部分原因了。
    “难怪,难怪婆婆处处针对!原来郎君太强!”
    “若是一早就培养,会成为何等豪杰?她这是怕把两个儿子被比下去!”
    温蘅恍然大悟。
    一下子,小脸都是心疼和骄傲。
    她一把抓住秦重的手。
    “郎君放心,我一定帮你考个好名次,让她明白,郎君之才是压不住的。”
    温蘅激动地说道。
    “好好,你说得对,我会努力,不过这件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秦重捏了捏她的鼻子叮嘱。
    “郎君放心,我岂能不知道轻重,科举作弊,那是大罪,可不敢胡说。”
    温蘅柔声说道。
    “对了,夫君,你还有什么秘密,一道告诉我,省得以后我说错话!”
    温蘅晃了晃秦重的手问道。
    “尽瞎想,哪有那么多秘密,有我早告……嗯……还真有一个,不过你別知道了。”
    秦重说道摇了摇头。
    “郎君……你好坏,你说什么,不然我这心里,有猫爪一样,睡不著……”
    温蘅钻进秦重怀里,搂著脖子撒娇。
    “睡不著?”
    秦重撇撇嘴。
    “每次完事,你不睡得跟小猪一样,不到日上三竿都不……”
    还没说完,就被温蘅抢先捂住嘴。
    “这不能说,坏郎君……让你说秘密,不是让你说这个……”
    云来客栈。
    胖子被人绑了手脚,刚杀完人的瘦子,用尖刀盯著他的胸口。
    “你漏了破绽,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