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爷,別听他的!现在他是鱼肉,我为刀俎,还不予取予求。”
    温云看焦爷心动,赶紧喊道。
    “听不懂!”
    焦爷直接说道。
    同时一挥手,手下立即去秦重身上搜,把宝贝拿出来再说。
    温云没想到,他听不懂。
    “焦爷我的意思是,他现在被抓了,还用得著他献宝么,那就是你的啊。”
    温云赶紧说道。
    “哼,有道理。”
    焦爷说道。
    “不过盗亦有道,他要是拿出宝贝,超过见你给的价,你得加钱!”
    温云一听,恨得要死。
    简直贪得无厌,可没有焦爷,他根本不是秦重对手,只能忍了。
    “狗东西,你死定了,这家是我的,堂妹是我的,都是我的……”
    “让你挣扎一会儿,过一会儿,你就是个没卵子的了,哈哈哈……”
    温云继续嘲笑秦重。
    焦爷的手下,从秦重怀中,搜出一个钱袋,里面有二十两银子。
    这是早上温蘅给他带的。
    焦爷掂量了一下钱袋,直接扔给手下,这点钱他已经看不上了。
    “老大,有个牌子!”
    手下说道。
    “牌子,还是个银的,到是值几个钱,这算什么珍宝。”
    焦爷掂量著牌子,很不满。
    “老大,上面有字啊。”
    手下继续说道。
    “写的什么?”
    焦爷递给温云,他大字不认识一箩筐,上面的字认不全。
    就一个北字,勉强认识。
    “焦爷我就说,他没有什么报备,值钱的东西都在我叔叔家。”
    温云接过牌子直接读。
    “这破牌子能写什么?锦衣卫,北镇……镇……镇……抚司……司……”
    读到一半,好像舌头被咬掉了。
    一股冷气,直击天灵盖,下面的世袭百户秦总六个字看到,却读不出来了。
    温云恍惚了。
    北镇抚司四个字,足以要命。
    “锦衣卫,北……北……北……”
    焦爷失去了从容淡定,手脚开始发抖,额头冒汗,脸色发青。
    “你不识字啊,上面写著,锦衣卫北镇抚司,世袭百户秦重,昭信校尉。”
    秦重说道。
    正六品锦衣卫,都会赐昭信校尉。荣誉称號,啥用没有。
    “不才,我就是秦重,焦爷牛逼,北镇抚司都不放在眼里,英雄啊!”
    秦重淡淡的说道。
    “还有你,温云,你就光盯著家產,没打听一下,温蘅嫁给谁了?”
    噶的一声!
    温云嘴角一抽,两眼一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开始吐沫子。
    嚇晕了。
    扑通又一声。
    焦爷跪下,双手托腰牌。
    “大大大……人……小人……小人……不敢……被蒙蔽……”
    几句话,汗透衣衫。
    江湖有句话,寧闯阎罗殿,不遇锦衣官;寧惹勾魂鬼,不见镇抚司。
    见阎王,还能死得痛快。
    但是得罪锦衣卫,尤其是北镇抚司,想死都是奢望,全家都跟著陪葬。
    现在不但得罪,还闯进人家,还把人抓,后果已经不敢想了。
    架著秦重的两个壮汉,刚才还豪横强硬,此时跪在地上逛逛磕头。
    其他手下,全都跪下,撅著屁股,以头抢地,瑟瑟发抖。
    “哼!”
    秦重冷哼一声,根本不看他们,穿过大厅,直奔后宅。
    媳妇有没有受惊?
    秦重走了,钱孔方背著手,迈著四方步走了过来,这才对么!
    “哎呦,这不是江湖人称『扳倒山』的焦旷的焦爷么,你抖什么?”
    钱孔方一语点破焦爷身份。
    说著他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太师椅上,心情別提有多爽了。
    “这……这位兄弟,不,您面前不敢称爷,您才是爷,您……您……”
    焦旷想要攀关係,可舌头不好使。
    他知道,此时此地,他的命,他全家的命,都已经在刀口上了。
    但凡有一线生机,他都要抓住。
    冷静,必须冷静。
    “爷,敢问爷怎么称呼?今日若能救焦某一命,以后您就是我爷。”
    焦旷终於说出完整的话。
    “哎呦呦,可不敢,在下钱孔方,鲤鱼胡同一个坐探,侥倖在秦公子面前跑腿。”
    钱孔方大刺咧咧的剔著指甲。
    没听说过。
    焦旷肯定没听说过。
    “啊,原来是钱爷,如雷贯耳,钱爷,今日我被蒙蔽,不知是北镇抚司秦爷爷啊,求您给美言几句……”
    “只要能让秦爷爷熄火,饶了我们的性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焦旷举著腰牌,膝行到钱孔方跟前,用近乎諂媚的声音哀求。
    钱孔方爽的,快飞起来了。
    我也有当爷的一天,这焦旷,擅长摔跤,可是西城四大金刚之一。
    雄霸一方的江湖人物。
    如今,在北镇抚司面前,不过是条虫子,也要管自己叫爷爷。
    “焦旷,秦公子不在,你趁机跑啊,凭你的江湖人脉,藏起来不难。”
    钱孔方故意地逗他。
    “钱爷,您別嚇唬小的,小的绝不会逃走,绝没有这个想法。”
    焦旷拼命摇头。
    逃,开什么玩笑?
    江湖人脉?別逗了,北镇抚司放句话,那些人脉瞬间就变成绞索。
    他们会爭相出卖自己,討好北镇抚司。
    “呵呵,算你识相!”
    钱孔方冷笑。
    “焦旷,你也是老江湖了,出来办事不摸摸底么?你可真会挑人。”
    “你当秦公子是谁?”
    “西山之战,护驾有功,陛下亲赐的飞鱼服,授世袭百户。”
    “宠臣,你知道什么意思么?出入皇宫跟回自己家一样,你说说你,哎……”
    钱孔方语重心长,焦旷心凉半截。
    完了,这下完了。
    温云,你这死狗,你……我……
    “钱爷,救命啊。”
    焦旷发出哀求。
    钱孔方哪敢救,秦公子不是个好脾气的,被欺负上门了,怎么可能放过?
    穿过正厅,沿著迴廊到內宅大门,没进门就看到院內有一群人。
    温仁恭和岳母,分別被两个庞大婆子挟持,正在院中石桌上写东西。
    旁边两个鬍子花白的老头,將写完的纸张拿过来,检查一遍確认无误。
    接著,拿出印泥逼著二人摁手印。
    “温大人,温夫人,过继文书写完,拿到官府备案,温云就是你们儿子了。”
    其中一个老头说道。
    原来如此。
    温云要强迫温家老夫妻,完成过继文书,他就成了温仁恭的儿子。
    不但有了继承权,也能当家做主。
    “哼,我丈夫有疯疾,我也是被迫的,这一切做不得数,过了今日我们必反口。”
    “到时候,告到官府,你们逃不过协助歹人,谋夺家產之罪。”
    温夫人怒道。
    “温夫人,您想多了,实话说吧,老夫敢接这买卖,自有平事的能耐。”
    “那就恭喜二位,得了一个好公子,日后家门兴旺,金玉满堂。”
    其中一个老头,一边收拾写好的文书,一边从容地诛心。
    “我女婿,不会放过你们!”
    温夫人说道。
    “哈哈,没用的,一字入公门,九牛拉不回,让你女婿去打官司吧!”
    老头子晃了晃手中文书。
    “再说,你女婿是你家產的获利者,他若去打官司,官府会接么?”
    “我们岂能算计不到?”
    老头子依旧笑得从容,气得温夫人胸口隱隱作痛,咬牙切齿。
    “呸,你们会遭报应的。”
    “呵呵,报应?”
    这话引来两个老头一阵大笑。
    “这种无聊的鬼话,用来安慰无知泥腿子还差不多,夫人竟然相信?”
    “报应,在哪,出来老夫看看!”
    老头子语气讥讽,如同软刀子,一点点地戳著温夫人的心。
    “来了,往这边看!”
    突然有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