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先生,竟然是四先生!”
    除了秦重一桌,满屋宾客皆惊讶,纷纷起身见礼,眼神中带著狂热。
    还有藏眼眸深处,不敢表露的占有欲。
    唯独秦重这一桌坐著。
    “少爷,她真美!”
    冬儿仰著头,看著来人,不自觉地说道。
    “嗯,有那么点!”
    秦重也不得不承认,进来这女子,纵然放在他那个时代,也是顶级。
    她的眉眼,柔媚天成,生在別人身上,怕是要被称作狐狸精。
    但於她,却显得极乾净。
    长发如瀑,玉簪轻拢,明明是简单的青衣,因在她身上,而显得不俗。
    行走之间,自带腹有诗书的气度,隨著她的进入,整个大厅似乎亮了一分。
    “收起你的眼神,太丟人了。”
    突然,高个女子,拽了拽秦重的袖子,冷冷地提醒,声音有些不悦。
    “又没丟你的人,管得宽!”
    秦重隨口回懟,眼神依旧盯著女子,气得高个女子,脸色緋红想要拔刀。
    四先生面对眾人问好,一一回礼优雅从容,最后来到秦重面前。
    而秦重肆无忌惮地看著她,真是毫无瑕疵,每个角度都很美。
    “大胆,无礼狂徒,竟敢直视四先生,难道没学过教养么?”
    俊朗公子愤怒开口。
    秦重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欣赏四先生。
    “你愤怒,不是因为我无礼,而是嫉妒,嫉妒我干了你想干,而不敢干的事情。”
    “你说你一天装的,累不累!”
    秦重毫不留情地戳穿。
    俊朗公子眼眸一颤,猛地一甩袖子。
    “无耻,你当別人都跟你一样?我朱太虚光明磊落。对四先生只有敬仰!”
    俊朗公子怒道,心虚地瞟了一眼四先生。
    “这位公子!”
    四先生开口,不急不缓,轻音清雅。
    “你明明腹有良谋,智计百出,为何每件事,都要用咄咄逼人的手段?”
    “须知君子应如玉,温文尔雅,方是处世之道,过刚则易折!”
    不是责备,而是劝说?
    其他人震惊莫名,这傢伙走了什么狗屎运,竟得四先生关心?
    我们费尽心机,都求一面而不得!
    俊朗公子朱太虚,更是嫉妒的浑身发抖,四先生没跟我这么说过话。
    “你嫁给我吧!”
    秦重一句话,震得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全都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在说什么天崩之语?
    简直胆大妄为,臭不要脸!
    当面求婚?
    这是褻瀆,如此褻瀆四先生,等著誒仰慕者知道了,一定把你生吞活剥。
    就连始终淡然的四先生,听到话的一瞬间,眼神闪过些许慌乱。
    他在轻薄我?
    秦重还在继续。
    “正所谓以柔克刚,你要成了我妻子,也许我就不会这么刚了!”
    “怎么样,考虑考虑?”
    四先生脸色变冷。
    “我跟与公子谈修身之理,公子不听也罢,不该以这种玩笑戏弄。”
    语气中,有了些许怒气。
    秦重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头。
    “我自己的身,我会修,你又不是我妻子,又凭什么瞎操心呢?”
    说著,伸个懒腰,从桌案后面起身。
    “冬儿,我们走吧!风云楼的饭没吃上,但是看了美女,也算不虚此行。”
    秦重决定走了。
    人家把美女都派出来了,还挺客气,打不得,因为没那么大的仇恨。
    骂不得。
    骂贏了不长脸,输了更丟人。
    还在这是非之地呆著干什么?还是赶紧换地方吃饭,抓紧去看房子。
    跟这帮人扯淡没意思。
    “今日不方便招待公子,改日风云楼恭候公子蒞临,以文会友。”
    四先生陪送到门口,淡然说道。
    秦重拱了拱手走出半步,转身又回来了。
    “哎,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我跟你说实话,我这样的好男人,可不是能轻易得到的!”
    “过这村,没这店了!”
    他说得很诚恳。
    饶是四先生性子淡薄,眼皮也跳了跳,心中有股火苗跳腾。
    “公子慢走!”
    四先生冷冷地说道。
    “这都不生气?还真是好性格。”
    秦重背著手带冬儿下楼。
    四先生转身回到大厅,直接面对,那个女扮男装的高个女子。
    “你不该来这里!”
    她突然一句话,有点莫名其妙,所有人又蒙了,四先生这又怎么了?
    刚才对那人关心,对这人客气,难道这两个人有什么特殊身份?
    “这场大戏如此精彩,我怎能不来?”
    高个女子说道,语气冰冷。
    “你跟我来,我与你解释,相信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四先生说道。
    女扮男装高个女子,想了想,还是站起来,跟著四先生出去了。
    大厅內一下冷清。
    “诸位,事情过去了,雅宴继续!”
    这时候,掌柜从地上爬起来,好像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样。
    眾人这才想起来,公主还在,而且好像哪里有些不对,但又没想明白。
    雅宴继续。
    四先生领著高个女子,来到一个偏僻,但是清幽的雅间。
    “公主殿下,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是,不该出手捣乱,更不该混上来。”
    確定內外无人,四先生说道。
    “你是我王叔的人,问你,会让你为难!”
    九公说道。
    “假冒公主,本宫亲眼所见,锦衣卫马上就到,看王叔如何狡辩!”
    “惊鸿,赶紧离开,与你无关!”
    九公主说道。
    四先生本名,沈惊鸿。
    以前两人关係极好,奈何福王与陛下爭权,她们之间也变得复杂。
    “殿下误会王爷了,右手边第一桌的突厥人,乃是突厥东设的幼子!”
    “王爷已经得到消息,突厥人决定,要逼大乾送您出塞和亲。”
    四先生扔出一个巨大消息。
    东设,是突厥主管东方草原的藩王,突厥王室嫡系。
    “什么?”
    九公主花容失色,差点浑身一软。
    身为公主,天生荣华富贵,可生在皇家,身不由己的痛苦,谁懂?
    突厥势大,如果相逼?
    九公主很明白,恐怕朝中那些亲突厥的主和派,一定会逼父皇答应。
    一个公主换和平,有何不可?
    “今天这一切,看似是雅会,实则是让突厥王子,见到假的公主。”
    “如果將来非去不可,假公主可替代。”
    四先生神惊鸿,轻声说道。
    “王叔一心想要夺回皇位,他对我会有这么好心,你是他的说客吧?”
    九公主不相信。
    “皇位之爭,我不敢插嘴,但王爷是真把你当至亲,绝不会害你!”
    四先生真诚的说道。
    九公主心中长嘆。
    皇位是一笔糊涂帐,父皇和王叔,还要加上偏心的皇祖母,真是……
    剪不断,理还乱。
    前几日,雷击太和殿,群臣以天象挟持父皇,背后就有王叔的影子。
    如今这么好心?
    “殿下,今日事对您没伤害,就算不信,静观其变自然见分晓。”
    四先生看她犹豫,再劝。
    “好,那就先这样。”
    九公主说道。
    和亲的事情,让她心烦意乱,已经死去思考其他事情的能力。
    看九公主答应了,四先生也鬆一口气,但紧接著想起另外一件事。
    “公主殿下,他是您的人么?”
    我的人?
    九公主瞬间明白,四先生问的是,带自己上来的那人,可惜连姓名都没问。
    问了他也未必说。
    “当然……”
    九公主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