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散的散兵阵型、又是跃进式的掩护突击!
    短时间內,福田少佐第一时间做出了最为正確的判断,这是晋绥军精锐!
    此前交手过的这么多的晋绥军部队。
    往往衝锋之时都是蚁附衝锋。
    也就是所谓的人海战术。
    两三挺的轻重机枪,便足以对其造成大量的杀伤。
    可现在呢?
    轻重机枪一开火,不用半分钟,就会被集火打掉。
    这支晋绥军强大的火力和战术素养,远超他们所了解的中国军队。
    一时间,让这帮小鬼子们心惊不已。
    李云飞举著手上的望远镜,看到麾下战士们气势如虹的冲向敌军阵地,不由得直呼过癮!
    这些兄弟们都是好样的!
    徐岩看得眼热无比,一时间也是高声请战:“团座,我也带队进攻吧。”
    李云飞笑了笑:“上吧,注意安全。”
    “是!”
    徐岩个头小,但嗓门很大:“三营的,跟老子冲!”
    在李云飞的注视下,
    他手上抄著干晋造六五步枪就衝下了山头。
    面对暂编七团东、西两翼的猛烈夹击,
    原地反击的日军很快被击溃。
    当福田下令后撤的时候,
    暂七团的士气此时已经来到了顶峰。
    战士们气势如虹,按照战前擬定的计划,继续发起迅猛追击。
    没有什么顾忌。
    战场局势到了这个样子,就是六个字。
    猛衝!
    猛打!
    猛追!
    乾死这帮狗娘养的小鬼子!
    作战部队的战士们一往无前,直到体力全部耗尽才会停下脚步。
    至於那些日本鬼子,则是被追得散落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小鬼子的尸体。
    徐岩在两个小时后返回了指挥部。
    此时的他身上被溅了不少的鲜血。
    他一脸傻乐呵的来到了李云飞的身旁。
    李云飞嗤笑了一声:“杀了几个?”
    “不多,就干掉了三个。”
    “才三个?”李云飞眉头一挑,只觉得不可思议。
    徐岩个子虽然小小的,但是自幼习武,身子灵巧的不得了。
    力量差一些,但敏捷方面可以说点满了。
    徐岩摆了摆手,心有余悸:“这帮小鬼子壮的跟牛犊子一样,还会搞秉公教我们的那种拼刺阵型,配合起来真不好对付。”
    “一般战士面对他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哦?”
    李云飞不得不重视徐岩的反馈,並且追问道:“这几天我父亲他下去就是为了教你们拼刺?”
    “嗯,还顺带教了一些步兵班组战术...”
    徐岩挠了挠头:“不过我感觉和之前的没啥太大区別,就是划分了战斗小组。”
    “节省了班长临场指挥时间,战斗小组之间拉开的距离更大。”
    “这样,衝锋过程中的伤亡確实减少了一些。”
    此时的暂7团想要在短时间內掌握三三制步兵班组战术,还是有些困难的。
    而李秉中教给他们的,则是简单的队列分步兵战术。
    对於枪法要求降低了一些。
    同时跃进的距离也减少了一些。
    也更加依赖配置在排一级的轻机枪进行火力压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著。
    顺带举起望远镜看著远处的战况。
    战场绵延近十公里,直到追出了测鱼镇地界,战斗才算结束。
    天色渐渐昏暗。
    为了確保自身安全,一营的战士们在副营长庞临的要求下停止打扫战场。
    散落在方圆五公里的战士们则是在周边村落以及测鱼镇內休整。
    打扫战场確实是个辛苦活。
    一直忙活到第二天中午,才將小鬼子的尸体全部掩埋了个乾净。
    一营长孔杰兴冲冲地来到了指挥所:“团座,战场打扫好了,测鱼镇的乡亲们也已经安排转移了...”
    “哦?他们的工作这么好做?”
    孔杰嘆了口气:“这帮狗娘养的小鬼子,刚去就杀了不少人。”
    清楚认识到小鬼子多是畜生不如的货色之后,乡亲们自然也就愿意配合。
    “一营伤亡了多少人,统计出来了没?”
    “牺牲了连长及以下一百三十七人,老赵被小鬼子的炮弹炸死了,副连长现在代理了连长,伤了七十五个,还有三个重伤,恐怕撑不过今天。”
    “算上三营,这仗伤亡了五百多人..”
    “咱们团,损失不小....”
    “团座,您也別难过,这仗总归是打贏了.”孔杰递了根烟给李云飞:“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我自然晓得这个道理。”李云飞借著孔杰的火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
    仗確实打贏了,甚至可以称之为是一场大胜。
    小鬼子一整个大队在此次战斗之中被乾死了五百多號。
    即便是保守估计,他们的伤亡人数在七百以上。
    就连鬼子大队长福田,也被战士们击毙。
    身份,还是李秉中通过证件去確认的。
    “行了,现在就差缴获和伤亡数字,上面还等著我去匯报,我先去打个电话。”
    “知道了,团座。”
    李云飞转身迈向了不远处的指挥所,將情况简单的向顾景辞说明了一下,而后便接过了林野递过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
    此时依旧在磨河滩前线督战的黄绍竑亲自接的电话:“喂,是李云飞,李团长吗?”
    “是我,黄长官,现已完成自身伤亡確认和战果核实,我军伤亡八百余、击毙日军约五百人、敌福田大队大队长福田康介已確认被我军击毙,尸体上除有证件表明身份外,还缴获其指挥刀了以及配枪,缴获物资数量目前正在统计之中。”
    黄绍竑大喜:“打的好啊!”
    “李团长,你们这是大功一件,乾的非常漂亮。”
    “我正担心这支部队会威胁到主力的侧后方,影响我们的后勤补给线。”
    “这火烧眉毛的时候,你们暂七团就是那及时雨,刚好解决了这个麻烦。”
    黄绍竑的话语之中带著欣慰:“李团长,功,我帮你们请,这个你们放心。”
    “ai,对了,你们团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
    “报告黄长官,我主力一营已经推进到了测鱼镇一线、指挥所设在了锦山、根据我侦察部队最新报告,敌残部正在向我友军第三军西北方向运动。”
    黄绍竑在地图上点了点位置,苏涛当即做好了標记。
    “好,我知道了,我会立即让人通报第三军....”
    又勉励了李云飞几句之后。
    黄绍竑迅速掛断了电话。
    接著扶在了作战地图前研究了起来...
    一旁的苏涛则是颇为感慨:“这地方也確实是適合伏击的地形,就是一个团打垮日军一个大队听起来太让人意外了。”
    “不用想太多,说击溃一定是击溃,说干掉了多少头小鬼子,多半也是大差不差。”
    “黄长官,您怎么就这么篤定呢?”
    黄绍竑哈哈一笑:“他爹可是李秉中,儿子哪有不像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