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二爷玄功大成,如今长气皆已收回养至精纯,凝那道九品上阶苍木真玄气只差一步,待二爷您凝成苍木真玄气,必可成就我李家第二位道基!”
    “想必届时老祖出关,定会欣慰不已!”
    数名李家支脉的服气修士步入高空,为首的李真同拱手行礼,连连道喜。
    他自是喜不胜收,和周围几个支脉修士不同,他可是和李圣全真真切切有著至亲的血缘关係。
    李圣全修为更进一步,他李真同地位自然也会因此高升。
    若李圣全日后成就道基修士,指不定几十年后自己还能当个李家家主,掌控这青云山权柄,岂不美哉?
    须知如今李家本就青黄不接,主脉与老祖的至亲血缘早几十年前就彻底死的个乾乾净净,再加上那位闭关老祖生性冷淡。
    早些年便听说並不如何看重血缘,若支脉真出现一位道基修士,以那位的性子,大概率会让支脉掌权。
    至於主脉?自然是退居幕后,有多远滚多远。
    正因如此,两脉的关係一向不怎么好,彼此之间,不过是披著一层亲人的外皮罢了,隨时都能撕破麵皮。
    谁都恨不得吞其肉,饮其血。
    估摸著此时见证自家二爷神功大成,修为更进一步,主脉那几个老傢伙已经在大哭一场,哀嚎连连。
    “难难难。”
    李圣全连道三声难字,把玩手中宝瓶。
    “欲凝九品气,李某如今只不过走到了第一步而已,距离彻底凝成苍木真玄气,却是难上加难,你等不必如此欣喜。”
    他虽然这般说,但眼中一丝喜意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分毫。
    服气圆满大修士寿可达三百载,早在五十年前,李圣全就已经修得四门真功,成就圆满之境,距今也才二百岁不到,算是正值壮年。
    按修行界的常理而言,二百岁的服气圆满修士潜力尚可,有生之年內是足够衝刺一次道基。
    可惜数十年前李圣全因不知何等原因在一次修行时根基受损,潜力定格服气圆满,一生再也进无可进。
    他虽懊悔痛苦却也无济於事,好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李圣全於自家藏书阁中一本厚书中寻得一页真法之跡。
    那所谓之真法,便是如今他所进行之事,李圣全將那真法称。
    凝道苍木真玄法。
    此法唯一的作用便是以玄妙手段,使木黄气与青木气融合,凝就一道九品上阶的木德长气。
    长气称作苍木真玄气,据说九品上阶的天地长气都对应一条金丹果位之道,玄妙非常,而其中最为神妙,也是李圣全最看重的便是此气有疗愈,拔擢之效。
    若是凝成吞服,以玄功更易,不仅根基能够恢復,甚至潜力本源都可拔擢至顶峰。
    换言之,只要成了,道基便隨时可证。
    “以二爷之姿,此气必成,”有一服气修士满脸諂媚。
    “非也。”
    李圣全轻笑一声,兴许是谋划得手,心中高兴,忍不住说道一二。
    “毕竟是九品之气,凝成困难,其中最重要的两步就是搜寻足够精纯的木黄青木二气,这一步我虽然完成,但第二步凝气可是需要在木德这一道中的道行极深,还需与木德有亲近之意。”
    “我修行二百年,四门木德真功皆已圆满,如今才对木德有些微亲近,想要凝成,恐怕还需一段时间琢磨。”
    “好在,”李圣全停顿一下,看著宝瓶中那道有些泛蓝的长气,满意頷首:“水养木,果真名不虚传,一个水德服气蕴养过的木黄气,精纯至极,能省去我不少时间。”
    “可惜,那水德修士跑的太快,我心神大半在宝瓶中,竟然让他侥倖逃走,此人运道不错。”
    李真同闻言,目露一丝冷意:“二爷,要不我启用大阵,將那修士抓回来?”
    “不必了。”
    李圣全收起宝瓶,毫不在意:“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做事莫要做绝。”
    “更何况,那位小友根基崩溃,法力紊乱,已经成了废人,开启大阵寻一个废人,未免过於浪费。”
    他说罢,俯瞰下方,视线所及之处,能清晰可见因修士突破失败后,那些亲人好友的痛苦悲伤。
    李圣全竟也面露一丝怜悯。
    “可怜眾生疾苦,真同,事后给予那些修士亲属一些灵石罢。”
    “二爷慈悲,实为菩萨之举,”李真同不禁感嘆起来,这位二爷到底还是过於心善了。
    换做是他,莫说给那些散修泥腿子灵石了,还须废物利用,派人將他们的灵物財產统统充公才对。
    毕竟这些修士,不过都是李家养的肥羊罢了。
    主人收割肥羊天经地义,还给灵石,实乃大慈大悲。
    李圣全没有回答,只留下一声轻嘆,身影已如烟云般溃散,消失无影无踪。
    眾人朝著李圣全离去的方向拱手行礼,忽地,他的声音飘然在李真同耳边响起。
    “我细细想来,斩草还需除根,真同,这段时日你便先行离开青云山,寻那水德修士的踪跡吧。”
    李真同面无表情,不显丝毫异状。
    只是腰越发的弯下,心中恭敬道了声:“是。”
    ...
    ...
    大明,紫荆万寿宫。
    朱厚璁身影如梦幻泡影突兀出现宫中,他面带一丝愁苦与欣喜,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出现在脸上,竟是难以用言语形容。
    “杨成道那小子,大抵是死了吧。”
    “哎,可惜了,遇到李家二爷,纵使这小子再有运道,这个坎,大概率是迈不过去了。”
    朱厚璁心中嘆息,盘腿坐在蒲团上,內心竟然有少许复杂与悲伤之情。
    那悲伤既有一丝对杨成道的赤子之心,也有一丝兔死狐悲。
    身在李家修行,当真是艰难万分。
    好不容易摆脱木黄气,以江波气入道服气,还没等意气风发,真正踏入修行之道,就被上修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一生修为尽数化作乌有。
    倘若是自己,要是没有飞云无量坛给予的种种神妙,在服气道那片鬼地方大概率也是如杨成道这般的下场,甚至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好在,杨成道死前也算帮了我一件大事。』
    『至少,朕確定了水德功法与江波气没有问题,朕卡在养气一境许久,如今,总算是能够迈出这一关键的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