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復活?
    李元一心中惊讶,没有过多询问,亲自落至地面將李真同残缺的尸体收拾完整。
    李真同受吴文一拳,头颅化为血雾,只剩下半具尸体,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这种伤势,纵使是善於修养、疗伤的木德修士,也难以救治了。
    李圣全垂目审视李真同的尸体,先是翻掌取出一粒草种融入其身体之中。
    继而渡入法力,真功玄妙显现。
    嗤...
    尸体之中隱隱响起了某些东西破土而出的声音,初时细微非常,紧接著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生出大片枝椏嫩叶从尸体的残缺部位增生而出。
    这些嫩叶竭尽全力的吸收身体的精华,剎那之间,大半肉身竟宛如枯木,而嫩叶越发茂盛,继而生出花朵,果实。
    果实又萎靡,腐朽,变得乾瘪而散发腐臭。
    李元一亲眼目睹这等神奇景象,心中已经明悟。
    这应该就是二爷服气中期时所修行的第二门真功。
    品阶为四品上阶,全名枯荣生华真功,练至圆满便可得一真功完整特性【枯荣木】。
    “醒来,”李圣全隨手一挥,柔和之风使得乾瘪果实如龟裂碎片块块脱落,最后显现出一颗栩栩如生,肌肤白皙,吹弹可破的俊秀头颅。
    李真同,復活了。
    刚復活过来的李真同还有些迷惘不清醒,他的记忆停留在最后一刻那道拳头之上。
    当他看见周围围绕李家修士,乃至李圣全时,李真同便大抵明白了自己最后的结局。
    “谢谢二爷...真同这次,辱没了二爷之威名..”
    李圣全问他:“你修行金木分玄剑典,那等五品上阶的真功纵使你未圆满,杀力也不是吴家服气修士能够比擬的,你是如何死的。”
    “是....是这般,”李真同回忆先前经歷,毫无保留的將经歷告诉给李圣全。
    说罢,他心有余悸:“二爷,要不花些手段去找找那人?”
    “你找不到的,”李圣全摇了摇头,连他都没有抓住那只狡猾的虫子,李真同又怎能找得到。
    不过对此,李圣全並不如何在意,他活了一百多年什么没见过,更何况如今是秘境將启,风云变幻之时,有些怪异的东西出现,实属正常。
    李真同不敢违逆自家长辈,只得咬著牙,他摸向空荡荡的腰间,堂堂服气修士差些哭了出来。
    那可是他积攒了几十年的身家,如今一朝竟是全部化为乌有,李真同復活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索腰间储物袋,眼下心中痛苦,还不如不復活,就当从未有过这等事发生。
    『该死该死!莫要被我发现了那傢伙,我定將倾尽所有,將他千刀万剐!』
    “霜凝。”
    李圣全转过身去,面露和蔼之色,看向周家的服气女修。
    周霜凝拱手行礼,礼数周全,声音平和:“多谢前辈相助,霜凝感激不尽。”
    “我也算是你长辈了,不必如此见外,”李圣全温和一笑,指点道:“你的剑法练的不错,如今距离服气后期,可是只有一步距离了,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可惜你的剑法虽有杀气与狠厉,也有磅礴之意,但过於磅礴的剑气以至於分散了威力,若你能做到二者皆具,服气后期便成了。”
    “谢前辈指点。”
    李圣全微微摇头,笑容更盛:“玄君秘境隨时將开,霜凝或许可以前往那处关注一二,或许你的机缘,便应在那儿了。”
    周霜凝面若冰霜的清冷麵若终於是一愣,眼眸罕见流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神采。
    她沉默半响,拱手一礼:“霜凝定会认真考虑。”
    “嗯,去吧,”李圣全摆了摆手,目睹周霜凝消失不见,他半似感嘆半似可惜,喃喃低语:“年仅四十余岁的服气中期,奈何生在乌龟所在的周家呢。”
    “真同。”
    李圣全忽然道。
    “二爷,我在。”
    李圣全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俯瞰著偌大坊市,张开右掌,如抓握一方乾坤。
    “去吧,我养了这么久的灵材们,也该收手了。”
    “是。”
    ...
    ...
    大明,万寿宫。
    朱厚璁盘腿坐於蒲团之上,一把一把的朝自己嘴中餵下各种恢復法力,治疗伤势的丹药。
    法力生生不息,治癒体內各种怪异伤势。
    使得周遭地面遭受波及,出现各种花草,却无半分香气,只有浓郁至极的腥臭气味。
    这种状態足足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万寿宫內的怪异景象才逐渐消失。
    “呼...”
    “好一群服气修士,好一个青阳山上的服气上修,这是看一眼,朕就差些回不来了。”
    朱厚璁吐出一口植物腐朽的腥臭之气,轻声感嘆,眼中还留有一丝后怕惊悚。
    这次青阳坊市,当真是一出天大的好戏,你方唱罢我登场。
    原以为周家女修周霜凝一剑就是绝唱,未曾想还有佛门百米金刚,金刚之后,朱厚璁本认为李家必要吃下这个大亏,哪又想到青阳山上来了个中年修士。
    虽然不清楚结果,但朱厚璁猜测,这一次吴家恐怕是吃了个闷亏。
    比肩,那个中年修士的实力应该是朱厚璁自修行以来,见过的最强之人了。
    只不过一眼,就让他出现『道化』的景象,若不是朱厚璁身蕴有两种木德灵光级道果,对木德修士的侵蚀抗性极大,恐怕现在坐在这里的只剩下一具腐朽的草人。
    他轻轻敲打铜磐,暗暗分析此次局面。
    『这次所谓的局,是由劫修而起,但本质上这局其实是由李家主导,而木黄,青木之气在其中占有重大的关係,若不然根本说不清为何李家需要这么多的长气以及金芒稻。』
    『依朕看来,李家或许根本就没想过吴家,哪想到吴家不知知道了什么错误消息,硬是要参和一把,李家自然乐得顺手收拾了吴家。』
    『但...朕总觉得,这盘棋还没有下完。』
    朱厚璁紧皱著眉头,想了半天也不確定真假,便收敛心思,准备再次前往一趟服气道。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对於自己非常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自己辛辛苦苦寻得的命数子如何了,自己还需要以他来检测江波气与真功是否有著问题。
    不过首先,他得易容换面了。
    收拾片刻后,朱厚璁换了一张年轻的面孔,准备就绪,再度回至服气道。
    为了避免有人蹲他,朱厚璁还特意谨慎来回穿越了数十次,確认没有问题后,才真正进入服气道。
    大明一月,服气道已过十天。
    青阳坊市遭受大乱,如今也依旧还没有恢復过来。
    行走在路上,周遭废墟一片,地面还有焦黑之景象,人数更是稀少。
    『遭受这一劫,这青阳坊市上百年打出的名声算是废了大半,也不知何时能够恢復过来...』
    朱厚璁轻轻感嘆,亲眼看见一处繁华之地沦为废墟,多少有些令其感怀。
    忽地,他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
    身后响起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
    “道友,我终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