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有大事。”
    顾九二话不说,大步上前。
    王里一下子反应过来。
    娘的,就算是有熟人介绍来办事的,可也没有这种不敲门直接进来的道理!
    紫阳大集这一带的仙女夜里找他都得敲门!
    你一个男人凭什么!
    他警觉的瞬间,身体前倾,就要出手,而这个时候,顾九身后的血色披风已忽的卷了过来。
    这变化有些出乎预料,王里想要往后退,却来不及了。
    啪的一声,红色披风如流云般捲住了他的脑袋。
    自从入江湖以来,顾九这一招排云掌第二式“披风戴月”可以说百发百中。
    特別是经过几条龟性命的洗礼后,变得越发嫻熟!
    近乎没有停顿,顾九那爆头的一掌已经落下。
    砰!
    这一掌轰得结结实实,带起头骨碎裂的声响,很是动听。
    每次这一掌下来,被击者不死也是大残將死,绝无例外。
    可这一次,顾九一掌之后,却只见一肘子袭来!
    他不由得往后一撤,那一肘便击在了空处,可他裹人的披风却已滑落。
    只见四堂主王里满头是血,血水从头顶流下,形成一个“人”字,把他的脸一分为三。
    王里陡然遭到这一击,只觉得脑袋像是浆糊,可他却表情凶狠,齜牙咧嘴。
    这皆是因为他练过十年的铁头功,每天都要把头往烧烫的铁砂里钻,跟糖炒栗子一样,十分辛苦。
    单单这两年,被他铁头撞死的人,恐怕都不下十个,而再练的话,头髮都要全没了。
    他还没成亲,没娶上仙女,还是得保一下头髮,所以每日修炼的时间才从两个时辰变成了一个。
    可这一刻,王里竟有些后悔没有翻番一天练四个时辰。
    因为来人一掌竟拍得他的头骨碎裂,太过嚇人。
    这是顾九第一次遇到遭遇自己一记“披风戴月”还能站立,甚至还能反击的对手,不由得也是一惊。
    不愧为龟男高手牙!
    双方都受到了惊嚇,可下一刻都露出了凶残的表情。
    “哪来的疯子!”
    “找死!”
    王里两年前已是气血期巔峰,为了今晚衝击气血关,准备了许久,所以身体和精神都在巔峰状態。
    如今脑袋被拍得血水直流,他更没多少脑力思考利弊了,整个人反而激发起了一股一往无前的血性。
    顾九虽已“见真”近一月时间,可他是属於先上车后补票的特例,真要论起血气强度,是不如今日的王里的。
    可架不住他的排云掌第二式“披风戴月”太过精妙,一个照面就给了对方一记迎头暴击。
    下一刻,双方都往前一衝,发动了抢攻!
    王里施展的是爪功!
    只见他双手如鹰爪,整个人身形也如雄鹰扑腾翅膀一般,声势非凡。
    这正是他最强杀招“烈鹰爪”!
    人间有烈女,鹰中也有烈鹰!
    皆是刚猛之辈。
    这鹰爪招式虽然源於烈鹰,可因为王里不会飞,只能杵地施展这些动作,所以在顾九眼中,宛若一只扑腾的老母鸡。
    “哪里来的母鸡功!”
    不得不说,王里的爪击很快,转瞬就抓出了十爪,有两爪扫在了墙壁上,泥石飞溅,鹰爪留痕。
    对方快,顾九也不慢,甚至越来越快。
    “翻云覆雨!”
    排云掌第三式“翻云覆雨”本就是以极快掌著称,招势交错复杂,宛若情人翻云覆雨,密不透风。
    可以说,这是顾九练“排云掌”以来最复杂的招式,因为赶路的原因,他只练成了一半。
    可对他来说,一半就够了!
    因为他早已掌握了这“翻云覆雨”的精髓,那就是快!
    只要快起来,后面瞎几把打都没什么问题。
    果不其然,双方对攻了十多个呼吸时间,互换了二十多招,王里就被拍中了十二掌。
    这十二掌自然没有见面那爆头一击凶残,却也拍得他鼻青脸肿,宛若猪头,一对眼睛被肿肉都挤成了一条缝。
    这掌法如此恶毒!
    这自己最擅长的快攻反而被对方一顿爆打,王里越想越气,忍不住胡乱扫出两爪,血气上涌道:“打得好!有种打死我!”
    “好胆!还敢应口!”
    顾九也打出了激情,一跃跳上桌子,几乎同一时间,身后的披风早已被他甩动,如红云般卷出。
    王里脑袋再次被披风卷中,顾九的“披风戴月”再次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
    本来裂开的头骨崩裂得更大,血水飞溅,脑浆荡漾。
    这一掌之后,本来处於血气上涌的王里脑袋一下子清明了许多,不由得感到一阵恐惧。
    他本能的想伸手去护头,可这时,那捲住他的披风忽然滚动了起来,如旋风一般。
    他双脚在地上跟著旋转,整个人被转得晕头转向。
    他没来得及站定,又是一掌狂暴袭来!
    一掌不够!
    再来一掌!
    啪嗒一声,声音清脆,王里练了十年的铁头头盖骨都被彻底砸穿了,垮塌了下去!
    顾九一甩披风,他便再也站不住了,身体摇摇晃晃著撞了墙,贴著倒了下去。
    这个时候,他根本看不见顾九在哪里。
    因为他满脸是血,眼睛都被血涂满了,头盖骨压在额头上,让他压力很大。
    王里一边吐血,一边问道:“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让人贴悬赏害我,我不杀你,难道还要谢你。”
    王里用尽全力抹了抹眼睛处的血水,再次模糊看见了来者的样子。
    红披风、头髮微卷、长相英俊,他不禁想起了前几日的一件事。
    有一行外来的叫作龟男帮的帮眾找到了他,说是有个武癲子可能要来残害仙女,他当时忙著准备突破气血关,本身又对这外来的穷龟男们观感一般,不太信任,毕竟想来他这里揽功的骗子一直都有,於是隨便敷衍了两句。
    当时那龟男自告奋勇说要贴悬赏告示警醒周边人,他也没放在心上,让他们自己去搞。
    结果……
    我他娘真不认识啊!
    也没认真啊!
    我是会偶尔杀点人截点货补贴家用,毕竟大药很贵,可眼前这种傢伙真没有啊。
    他通常只会找不会武艺的人下手的,因为捏死得更容易,也很有快感。
    他当时只是隨便敷衍两句那外地龟,这就被害死了?
    外来的龟果然没有我们本地龟靠谱啊!
    还有,就因为这个,他就要被打死了,那这人確实是个癲子啊!
    看著顾九走了过来,王里身体一边抽抽,一边挣扎道:“真不是我要悬赏你。那个,能给一个机会和解吗?”
    “刚刚我说的都是气话。”
    王里觉得,以他铁头功的底子,即便脑袋都裂成这样了,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结果这时,顾九的声音已然响起——“气话?和解?此时此刻?”
    “是,是啊啊啊。”
    王里脑浆混乱,舌头已经不听使唤,发出了连续的“啊啊啊”声,跟唱戏一样。
    顾九以为他是在“下咒”,害怕极了,赶紧一掌拍下!
    啪嗒一声,王里脑袋彻底爆裂开来,血水脑浆洒得到处都是,再也“啊”不出来了。
    顾九站在那里,喘著粗气,暗自感嘆道:“这龟男高手果然厉害,把本少侠都打累了!”
    这个时候,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落在桌边的那个匣子。
    他记得见到这廝的第一眼,对方就在关匣子和想往兜里揣。
    这估计是个“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