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
    萧亦舒心满意足的离去,里面还穿著那套红色战袍,短暂的欢愉已经足够,她也不想伤了沈默身子。
    沈默,则在屋里沉沉睡去。
    次日晌午。
    他醒来后便感觉身体舒服了一些,除了得益於百草渡厄丹,九阳神功也出了大力,此功对於弥补血肉之躯的残缺有奇效。
    饶是如此,想要痊癒少说得一个月。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透过步伐频率轻重,他已经猜到对方身份,於是不等其来到门口便主动上前开门。
    “沈默,你还真是命大!”
    楚天眼神宛如毒蛇,死死盯著他。
    谁能想得到,宗师强者自降身份出手,还杀不死一个搬血境太监。
    夜煞天,真是一个废物!
    沈默冷笑道:“那夜煞天,果然是你喊来的帮手,好像也不过如此。”
    “是又如何?”
    左右无人,楚天也不装了:“父皇召我进宫一番敲打试探,还不是没证据表明我和拜煞教有关?你这次没死伤的可不轻吧?
    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沈默心中升起怒火,很快又压了下来,反唇相讥道:“不是我瞧不起你,若你还是太子尚且有人能卖你面子,你现在不过是个皇子,跟楚枫平起平坐的皇子,还能请动哪位宗师?”
    这番话,直接绝杀!
    “走著瞧!”
    楚天脸色憋得通红,拋下一句不咸不淡的狠话后便走了。
    沈默站在原地,望著对方离去背影眉头紧皱。
    他有些失望。
    哪怕没有证据直接表明二者联繫,楚承景都不该那么轻易便放过楚天,这可是有关拜煞教的大事,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该审问清楚,实在下不了狠手可以交给东厂。
    再不济,交给西厂。
    沈默保管各种酷刑给他安排上,让其如实招供,可惜楚承景没这方面打算。
    无论是皇帝还是父亲身份,楚承景都不称职。
    他很失望。
    “公公何故嘆气?”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来,正是平日里负责通报喊话的小辰子。
    沈默顿时心生不悦,这个小辰子还算懂规矩,今天怎么会突然问这种话。
    等等!
    反应过来的沈默,一把拉住胳膊將其拽进来,关上门后沉声道:“你疯了?这里可是皇宫!”
    “那又如何?天下之大本姑娘皆可去的。”秦江月撕下脸上偽装,不满又得意地回道。
    “小辰子呢?”
    “被我打晕后下了药,没几个时辰醒不来。”
    秦江月说著便撅嘴:“本姑娘担心你,特意来皇宫一趟,哪成想你这人一点儿也不念旧情。”
    沈默无语了。
    真是个姑奶奶!
    皇宫也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啊,身为教主夫人,一旦被人发现那就插翅难逃。
    秦江月突然嘻笑道:“说吧,你要怎么谢我?”
    “我谢你八辈祖宗,赶紧找个机会溜出去吧。”沈默说著便把她往外推,秦江月轻哼道:“我要是走了,你別想再拿到太子罪证,事关重大我只能亲自来了。”
    沈默动作停滯,確认道:“你说什么?你手上有太子罪证?”
    “太子与夜煞天来往的密信,信中还带著能证明其身份的信物,我从夜煞天身上取来的。”
    秦江月拿出密信,炫宝似的在沈默面前扬了扬。
    沈默好奇道:“偷来的?”
    “会不会说话?”
    她白了沈默一眼后,直接道:“夜煞天重伤后恰好与我相会,想要利用我的九阴大法疗伤,被我吸乾后得来的。”
    沈默一时间百感交集。
    想不到,夜煞天这般宗师人物最后竟死在了秦江月手里。
    这样也好,虽然少了一块“磨刀石”,却也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该谢。
    沈默点头道:“说吧,要我怎么感谢你。”
    “小默子,我要你.......助我修行!”
    秦江月挽住他脖子,呼出的热气吹著脖子上的汗毛。
    很快。
    两人摆出相同姿势,双腿盘坐掌对著掌,运转著经过改良的九阴大法,改良后的九阴大法不再是单方面的摄取,而是互惠互利的双修功法。
    半个时辰后,秦江月心满意足。
    因为吸取了夜煞天太多修为,导致的气血虚浮,在沈默帮助下稳定了下来。
    为此,她不介意付出点儿小小代价。
    “嗯?”
    沈默察觉到九阴大法出现了变式,问题出现在秦江月那边。
    他顿时警惕起来,莫非此女贼心不死?
    很快便意识到误会了。
    秦江月竟主动以內力“反哺”,这种反哺来的能量,有效治癒著他身上伤势,效果甚至不亚於百草渡厄丹。
    几个周天运转后。
    沈默呼出一口浊气,只见秦江月玩味笑道:“老娘的『奶』好喝吗?伤势是不是好些了?”
    “谢了。”
    沈默虽然对这说法很无语,但还是轻声谢过,接著穿衣起身,拿上那封密信。
    秦江月提醒道:“先別暴露夜煞天死讯,我还要以此做文章,待你回来后我再与你细说。”
    沈默点头应下。
    .........
    御书房。
    楚承景见沈默前来,淡淡地道:“沈爱卿,你不疗伤来朕这里做什么?”
    “二皇子晌午来见臣,向臣炫耀您责骂了他一番,却无实际惩罚。”
    沈默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道。
    楚承景闻言皱眉,拍著桌子冷声道:“此子竟囂张跋扈如斯,我明日再召他入宫,好好敲打一番。”
    依旧如此。
    雷声大雨点小。
    沈默心中不屑,面上却严肃询问:“陛下有没有想过,若二皇子真与拜煞教勾结,甚至夜煞天都是受他所託来杀臣,陛下又该如何处之?”
    “这.......终归是你的猜测,朕相信天儿本性不坏,管教一番后未来还是能成器的。”
    楚承景摇了摇头,哪怕有所猜测,却始终不愿往那方面去想。
    进退两难下,没有证据,反倒是好的。
    “若是有证据呢?”
    沈默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从怀中將那封密信和信物取出。
    你这个当爹的,不愿面对这样残酷的真相?那我便逼著你做选择!
    楚天,这次你还不死?
    “你...你说什么?”
    楚承景脸色大变,犹豫著拿起那封信看了起来,越看脸色便越难看。
    从信中內容判断,楚天这已经不是和魔教勾结,而是和谋反无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