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嘴角抽搐了一下,摇头道:“无妨,门中自然有办法分辨其身份,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不必客气!不过人是我杀的,战利品归我你没意见吧?”
    不等凌霜回答,沈默便开始了摸尸。
    银票八万多两,两本秘籍,一本名为《造畜要诀》,另一本是《幽影鞭》,想必便是这厉老鬼那阴狠毒辣的鞭法。
    沈默决定借鑑一下。
    若非自己身怀两大秘术,又是极品搬血突破的搬血境,寻常搬血后期遇到这老鬼都很不是对手。
    当然,那条鞭子也是助力良多,多少也算是件宝物。
    “这是.......”
    沈默还翻找出一枚令牌,看上去颇有些年头,上面纂刻一尊青面獠牙的凶神。
    凌霜面色一沉,皱眉道:“坏了!这是拜煞教令牌,而且看样子是护法级別,难怪这厉老鬼从北方一路往南走,原来是暗中加入了拜煞教去履职的。”
    沈默暗道一声不妙。
    这拜煞教荼毒大乾已久,加上行踪诡异难以被消灭,据说有五万教眾,信眾更是多达几十万。
    无意间,又惹上一个麻烦。
    “我先回宫,待领完赏赐,转交给皇宫门口守职的太监便是。”
    沈默將令牌扔下,骑上马掉头便走,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抵达北门。
    他跟职守太监吩咐了一句,便將马牵到御马监让马倌太监好生圈养,做完这一切方才回到住处。
    月色下,沈默躺在摇椅上翻看起那本《造畜要诀》。
    最古老的造畜术,是將人先迷倒,再贴皮,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服用一种特製药丸,使其失去理智宛如牲畜。
    这个过程中,千万不能让其喝水,一旦喝水便功亏一簣。
    早些时候只是將这些人造出的“牲畜”贩卖,或者用於劳作,街头卖艺。
    这本造畜要诀却不一样!
    它对药丸进行了改良,只要餵够七七四十九日,这些“牲畜”的血肉竟能帮助武者提升修为,特別是对搬血境武者尤为奏效。
    不过,若长期饮用这些牲畜血肉,提升上来的境界也不太稳。
    “难怪那厉老鬼近身搏杀时不堪一击。”沈默摇了摇头,一脸嫌弃:“真是丧尽天良!”
    旋即,將这本邪书烧了。
    接著专心翻看另一本。
    【幽影鞭:小成(1/50)】
    鞭者,软兵之首!
    兵器有著一寸长一寸强的说法,除开投掷类的暗器,应该没有哪种兵器比鞭子更长。
    若出其不意,鞭子也能当作暗器使用。
    关键是在皇宫里,鞭子也能隨身携带,厉老鬼的这条无名黑鞭不过柳条粗细,完全可以缠在腰上等要用的时候再取出来。
    “待幽影鞭大成,我手里又多了一张底牌。”
    沈默想到这里心情大好,忙碌了一天,是时候犒劳一下自己了。
    於是来到冷宫,二十九號院。
    “咦?”
    李昭雪察觉到异样,掀起沈默衣服,只见腰上缠著一根长鞭。
    她脸霎时便红了,轻声道:“陛下,这也玩得太花了,臣妾恐怕承受不住。”
    “想哪去了,我这是防身用的。”
    沈默连忙澄清,他可没那个心思玩变態的。
    李昭雪这才鬆了口气,接著宽衣解带,享受这个夜晚。
    ........
    云棲居。
    太子楚天搂著一位容貌不俗的女子,这名女子与萧亦舒也有三分相像,身上还穿著萧亦舒丟失的那件红色心衣。
    门口,站著一位身高矮小宛如孩童,面相凶狠似恶鬼的男子。
    若是被神捕门的人看见,定能认出此人,竟是他们苦苦追寻的矮罗剎江魁。
    同时,他也是拜煞门几大护法之一。
    “怎么还不到?按道理说厉老鬼应该要到了。”
    江魁一边嘀咕,背负双手左右徘徊,动作倒是显得颇为有趣。
    楚天怀里的女子忍不住捂嘴偷笑出声,江魁眯眼一瞥,嚇得她脸色剧变。
    “江兄,別嚇到我的爱妃。”
    楚天淡淡地说道,却丝毫没有要安慰怀中女人的意思,这种毫无身家背景只是长得好看的女人,对他而言就像可以隨便丟弃的衣服。
    江魁冷哼一声道:“太子倒是好雅兴,神捕门的人最近在追查他,我怕他还没回总舵履职便先死了。”
    “厉老鬼颇有易容手段,没那么容易死的。”
    楚天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怀中女子屁股,示意她离去。
    没多久,一道密信传来。
    楚天看完后脸色一变,冷声道:“不用等了,厉老鬼那个废物居然死在了沈默和一个神捕门女巡捕手里。”
    “什么?就是咱们计划中的那个沈默?”
    江魁难以置信,不过是一个刚崭露头角的小太监,居然把武林中成名已久的厉老鬼给杀了。
    要知道,厉老鬼那一手幽影鞭神秘莫测,手下已经杀了好几个搬血后期了。
    “太子,那计划?”
    “你先回去吧,若有需要我会传信於你们。”
    楚天已经失去了所有兴致,他原本计划中关键的一环,便是这个厉老鬼。
    现在看来,沈默已经有了抗衡寻常搬血后期的能力,哪怕是加上江魁这矮罗剎也不稳妥。
    “好吧,告辞!”江魁拱了拱手后离去。
    很快,阴影中的影子出现了。
    影子神情有些复杂,即便他是先皇培养,永远只效忠於楚天一人的死士,他还是觉得楚天身为太子勾结拜煞教有些过分。
    楚天像是看到了影子的表情,笑著道:“怎么,觉得我用拜煞教的人不合適?”
    “等到沈默下次出宫,我一人足矣。”影子言简意賅地回答。
    “父皇知道你的存在,若是你动手杀他,事后我必会被怀疑。”
    楚天顿了顿,眼神稍显落寞:“父皇从未真正信任过我,我明面上有东厂和魏家两张牌,见不得光的底牌太少,能替我暗中处理事情的人不够。”
    有些人,可以动用明面上的力量解决,沈默不行。
    正是意识到这点,他才试著暗中跟拜煞教合作,若是顺利便能以此为契机,掌控一张大牌。
    “可是.....”
    “影子,我们从小一起生活长大,我太懂你了!”
    楚天十分自信地道:“你是怕我被他们出卖?放心,拜煞教比我们还紧张,他们教主巴不得我登基称帝,这样才能谋取最大利益。”
    “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待到时机合適,正好將这个毒瘤一网打尽!”
    影子不再劝说,他深知自家主子性格,能做的唯有默默支持。
    只是心中仍隱隱觉得担忧。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何尝不在凝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