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棲居。
    太子楚天正抱著一名女子。
    楚天不过十六岁,那户部尚书长女却已经三十岁,相貌竟与皇后萧亦舒有几分相似,可以说是低配版萧亦舒。
    “太子,你得给奴家做主啊,我那弟弟死得好惨!”
    王婉婷哭得几度哽咽。
    楚天轻拍她后背:“我已安排厂公曹令坤將那廝抓获,定不会轻饶了他。”
    这时,一只飞鸽降落院中。
    楚天一眼便认出那是皇宫培育的特种信鸽,连忙將鸽腿上的密信取下,翻看后表情阴晴不定。
    王婉婷疑惑道:“太子,发生何事了?”
    “没什么。”
    楚天浅笑著摇头,回到榻旁將她搂住,轻声询问:“婉婷姐,你可愿借我一物?”
    “太子说的哪里话,我都早就是你的人了,別说是我,我们整个王家都对您唯命是从!”
    王婉婷娇嗔地推了楚天一下,完全没有察觉到,楚天正悄悄摸向后腰別著的匕首。
    “那便......借你人头一用!”
    噗——!
    匕首扎进王婉婷脖子,王婉婷惊恐地瞪眼,手掌死死抓住楚天衣襟,用尽最后力气询问:“为......为何?”
    她实在想不通,前一秒还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人,怎么下一秒就痛下杀手。
    “怪只怪,你们王家自己不爭气!”
    楚天表情淡然。
    父皇要对王家下手,让他跟王婉婷撇清关係,索性便一不做二不休。
    一个不能在提供政治上帮助,反而会带来污点的王家,就该被捨弃。
    东厂死牢。
    闭眼调息的沈默被镣銬声吵醒,睁眼一开,竟有几十人头戴木枷镣銬的人被押了进来。
    这几十人有老有少,领头的是个鬍子花白的老者。
    户部尚书,王道奇!
    “皇后的能量,竟那么大吗?”
    沈默略感诧异,他才刚被关进来不到一个时辰,直接把王道奇给抄家了,莫非皇后手里握著王家什么把柄不成?
    还是说皇帝为前线战事考虑,做出了妥协?
    沈默不禁暗自感慨:“不愧是我费尽心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口乾舌燥伺候的皇后啊!”
    “沈公公,事情搞清楚了,这王道奇罪大恶极反倒恶人先告状,您是无辜的啊!”
    曹令坤来到牢房前,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上带著一丝討好笑意。
    毕竟是东厂督主,他也不会低三下四地认错。
    他一个眼神,手下正准备为沈默开门解锁。
    “且慢!”
    沈默直接躺到地上,翘著二郎腿道:“我总不能不明不白地来,又不明不白地走,我看你们这儿挺舒服,等我住上十天半个月再说。”
    曹令坤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被打入死牢的人,做梦都想逃出去,怎么到了沈默这就反过来了。
    碍於那道圣旨,他又不能强来。
    “沈公公,咱家亲自帮你打开镣銬可好?”
    “不好!”
    沈默说完直接闭眼,不管曹令坤再如何说好话,他只当没听见。
    见这小子软硬不吃,曹令坤无奈嘆了口气,用手指在他胳膊上写了个字——太。
    果然是他!
    太子,这道梁子算是结下了。
    沈默睁开眼,淡淡地道:“还有呢?”
    “陛下亲自下旨,让我放了您,还让您去御书房面圣。”曹令坤小声说道。
    “明白了。”
    沈默得到了想要答案,利索乾脆利落起身,任由对方解开镣銬。
    .......
    “稟陛下,小默子到!”传话太监在门外轻喊。
    “进来。”
    御书房內,楚承景伏案批改奏摺,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
    自从燕王举兵后,他终於开始重视政事,放在以前深夜批改奏摺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奴才小默子,见过陛下!”
    沈默內心经过一番挣扎,还是跪了下来。
    楚承景置若罔闻。
    直到十分钟后才放下手中笔,抬起头打量著沈默,淡淡地道:“你就是小默子?”
    “是,奴才便是小默子。”
    沈默也在打量这位乾国之君,相貌看上去还算英俊,那股浑厚气息更是证明对方修为高深,或许已经超越了搬血境。
    这个李昭雪,柳如烟,萧亦舒又爱又恨的男人,就坐在他面前不远处。
    楚承景浅笑道:“你可知道,今晚多少人为你向朕求情?”
    “奴才不知。”
    沈默不禁好奇,究竟有谁。
    楚承景直接道:“皇后,长公主,还有柳家。”
    至於最重要的那个人,他当然不会说,也没必要说。
    他已经派密探调查过事情经过,母后和沈默只有一面之缘,是看不下去那个叫苏嬋的姑娘遭遇,这才写信给他让他处理。
    “奴才......惶恐!”
    沈默心中感动难以言喻,身处死牢时,原来有那么多人帮忙想要救自己。
    楚承景点头:“惶恐就对了,若是持宠而骄,那朕也留你不得!对了,你颇得皇后器重?”
    “奴才只是尽心当差,承蒙娘娘抬爱而已!”
    沈默將头埋的更低了,谦虚回答。
    心想何止是器重,器重到给你戴了顶绿帽子你也不知道。
    楚承景意味深长地道:“你应当清楚,皇后是后宫之主,朕却是这天下之主!朕与皇后近来感情有所疏远,需要有人从中调和,为朕耳目!”
    换成人话,就是多帮他说好话,同时监视皇后一举一动。
    什么叫近来感情不和,分明是不和了好几年!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沈默表面却无比恭敬:“小默子,愿为陛下耳目!”
    “乐瑶和皇后,分別给了你龙象镇狱劲炼体、搬血境修炼心法吧?”
    楚承景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道:“只要你尽心替朕办事,朕可以此功將血丹境功法传授於你!若有朝一日,你能到达血丹境的话。”
    “陛下,血丹境对於小默子而言太过遥远。”
    沈默苦笑著摇头,他才刚突破搬血境不久,即便有系统助力段时间內也难以到达,倒不如换取一些能立刻兑现用得上的东西。
    楚承景饶有兴趣道:“那你想要何物?”
    “奴才仅为三流根骨,欲寻突破之法。”
    沈默说出图谋之物。
    他篤定皇帝不会杀他,因为自己有用,哪怕展现出极大胃口,也不过是个能被其控制的弱点。
    眼下,便是主动將这个弱点暴露给皇帝。
    据他所知,大乾歷代皇帝至少都是二类根骨,这不是基因优秀或者偶然,而是国库里储藏著能够增进根骨的宝物。
    楚承景冷哼道:“你胃口倒是不小,竟然想要琉璃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