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栓哥,你还是先过好自己的日子,我只要娶了周晚棠,林秀兰就是我嫂子了。”
    內心里,孙青阳还是想保护林秀兰。
    毕竟前世有过半辈子的缘分。
    虽然理由很牵强,可是前世的经歷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
    “那我回去了,青阳,今晚的事情是我不对。”孙大栓还在赔礼。
    “说穿了就好,別放在心上,等船干了我就可以出海了。”孙青阳坦荡地笑著,孙大栓是一个性情中人。
    “对了,你这船比较大,每次出海人少了恐怕操作不开,你想到出海的人没有?”孙大栓回头问。
    “我会好好物色人手的。”孙青阳望著远方,內心其实也很矛盾。
    “那我回去了,你也加点小心。”孙大栓转身往村子走去。
    月光下,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孙青阳之前家里的船很小,每次捕到的渔获数量有限。
    而现在换了装备,每次渔获肯定很多。
    后期的销售是一个大问题,莫把鱼捕到了,再又烂在了手里。
    捕鱼的人常常担心放空。
    以至於每次出海前都要到妈祖庙烧香祷告。
    而孙青阳他有异能。
    能看到鱼群密集的海域,散发出的那种特殊的光芒。
    不去想了,走一步看一步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搞到钱,摔到周德厚的面前,堵住周德厚的破嘴。
    午夜时分,孙青阳睡得正香。
    有人轻轻推他,孙青阳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不禁愣住了,是林秀兰,穿著青色褂子的林秀兰。
    头髮挽在头顶,用一个攥子扎著。
    “秀兰嫂子,你又想干啥?”孙青阳苦笑。
    他实在不想跟林秀兰產生交集,哪怕是单方面帮帮她就行。
    “是小棠和小禾让我来的。”林秀兰在帐篷外站著。
    “她们让你来?”孙青阳更加纳闷了。
    “我公公把晚棠看得很紧,怕她跑出来了,他现在就想將晚棠嫁出去,用彩礼钱给周卫国治病。”
    林秀兰低下了头。
    周卫国是她男人。
    可是她对周卫国一点感情也没有。
    周卫国因为身体的原因,极度自卑,內心狭隘到了极致。
    身体虽然残废了,打起人却一点也不含糊。
    林秀兰身上的伤,基本上都是周卫国留下的。
    “这个老东西,一天不死就在作。”孙青阳没好气骂道。
    孙青阳说是这样说,可这毕竟是人家家事,自己也不好过多参与。
    谁家锅底都带黑,更何况在这个知识和认知匱乏的年代,很多家庭都是无奈中生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怎么办,周家还是他说了算,甚至整个周氏家族都听他的,我真担心……”林秀兰轻声絮叨著。
    “嫂子,那你来干什么?”看著身材娇人的林秀兰,孙青阳心有些慌乱。
    “小禾说你近来有妈祖娘娘保佑,经常会捡到值钱的渔获,我,我想跟你赶海,你只给我一点点辛苦钱就行。”
    林秀兰的目的很单纯。
    她不想让周家人觉得自己是一个吃閒饭的。
    如果她是一个男人,一定会出海捕鱼。
    可是她也能出去赶海,跟沙尾村其他的女人一样。
    这时候,孙青阳想到之前周晚棠和他提过好几次,让有机会多帮帮林秀兰嫂子。
    因为同为女人,周晚棠太能理解林秀兰那种內心的苦涩和痛苦了。
    孙青阳想到这里,突然眼睛一亮。
    想了想,觉得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嫂子,你確实该为自己的出路想想了,只要你挣到了钱,周德厚就不敢小瞧你了。”
    “青阳,我一点经验也没有,另外和你在一起,也怕被村民看见说閒话。”见孙青阳回答,林秀兰还是有些顾虑。
    “没事,这是我们的事,与別人无关,不要去理会他们那些閒言碎语。”
    孙青阳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想帮帮林秀兰,让她在周家活得更有底气一些。
    “青阳,谢谢你,之前我那么对你,你还不怪我。”林秀兰想到之前配合公公下药,不禁脸一红。
    “都是过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以后我和晚棠成了家,你就是我嫂子,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孙青阳想到前生和林秀兰两个人的纠葛,脸也是一红。
    他不敢往下想,这样跟林秀兰交往下去,会不会发生什么……
    这种念头,孙青阳很快就把它抹杀在了母腹里,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放错。
    隨后,两个人向海边走去。
    林秀兰用一件薄衣服裹在了头上,这样看上去只有半张脸露在外面。
    “青阳,我拿著桶在后面跟著,你只管抓海货。”这是林秀兰最开心的时候,在周家总是死气沉沉的。
    “桶肯定不够,你还拿两条袋子,既然赶海了,肯定不能空手而回。”孙青阳隨手抓起了两条袋子,往林秀兰手里一塞。
    “出发了,但愿今天能够看到大货。”
    他的但愿只是说给林秀兰听的。
    在未出发之前,孙青阳便看见几公里外的海滩上泛起了一片金光。
    他的异能已经开启。
    虽然会带来一些疼痛,可是隨著时间的消逝。
    这些疼痛感也会慢慢地减弱。
    “青阳,那边只是断礁湾,不会有渔获吧?”林秀兰生在海边,也有些捕鱼的常识。
    “越是常人觉得没有渔获的地方,越是有意外的收穫。”孙青阳笑了。
    “你的想法跟常人就是不一样。”林秀兰跟在孙青阳的身后,轻声答了一句。
    “不走寻常路,才会有不寻常的人生。”孙青阳不由得又是一笑,没在作答。
    前世的一对苦命鸳鸯,今生却以这样的方式相处,也是感慨万千。
    半个小时之后,孙青阳和林秀兰来到了断礁湾。
    只因为这里地势复杂,乱礁到处都是,涨潮也非常迅猛。
    所以很少有村民过来赶海。
    孙青阳眼前泛起了一片彩色的光芒。
    这里刚刚退了潮,潮水將大量的渔获衝到了断礁湾,只是常人很难发现。
    “嫂子,你找一个地方站好了,我这就去捕鱼了。”孙青阳打著赤脚下了水。
    “青阳,你把电筒拿著啊!”林秀兰在一边喊。
    “不需要……”
    孙青阳的眼里有光芒闪烁,还真不需要。
    另外一些渔获看到了外界的光亮,会飞速地逃走,反倒影响收穫。
    抓到的第一条鱼,便是大黄鱼。
    孙青阳举起了大黄鱼,对著林秀兰笑了起来:“怎么样,这是正宗的野生大黄鱼,市场將特別走俏。”
    “青阳,你真厉害。”林秀兰说的是实话,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黄鱼。
    孙青阳听到这几个字脸上通红。
    前世他和林秀兰在一起亲热的时候。
    林秀兰会抱著他的后背,经常说“你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