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足有一米八左右,面容凶狠,体格也挺壮。
    李大山轻飘飘的说道:“不是威虎厅,装你大爷的装。”
    谁也没想到,李大山会突然发难。
    眼睁睁的看到李大山快步衝过去,一巴掌抽到了四爷的脸上。
    本想装装逼,压一压李大山的气焰,黑脸男人先挨了一巴掌。
    黑色的脸蛋出现了一道通红的巴掌印。
    李大山单手揪著四爷的头髮,另一只手拔出手枪,大声呵斥道:“全都给我滚出去,老子过来盘道,你给我摆威虎厅,林老四,你装什么装!”
    “你怎么知道我姓林?”
    四爷脸色大变,连手下也只知道他的外號,没人清楚他到底姓什么。
    李大山用力將四爷推进屋里,关上屋门说道:“我不但知道你叫林老四,我还知道你不是当地人,老家犯了事跑到这里避风头。”
    “你信不信,我一通电话打到隔壁省,会有一帮人过来抓你,你这瘪犊子倒是挺能耐呀,一夜之间灭了屠你全家的仇人满门,一报还一报了。”
    “来到当地没多久,又纠集了一批閒散人员,连黑市都摆弄起来了,有点意思啊。”
    四爷不復刚才那副二五八万的牛气架势,跟见鬼似的望著报出他全部来歷的李大山。
    李大山迈步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拿起手边的香菸和火柴。
    两世为人,变化的只有李大山身边的四个前妻,其他的事情变化都不大。
    其中自然也包括林老四这个瘪犊子。
    老家长白山,身份是当地的猎户。
    家人於旧社会被当地猎霸杀的一乾二净。
    隱忍十几年,亲自手刃仇家满门。
    要问李大山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这年月处决死刑犯,往往会將这个人所作所为,以广而告之的方式,將判决告示贴满大街小巷,以此震慑其他的不法之徒。
    告示上除了有这个人的籍贯,所犯罪行,还有具体的处决时间。
    谁都可以去看。
    这也是为什么,李大山之前陪赵娉婷去电影院看电影智取威虎山,李大山看到一半就睡著了。
    电影有啥意思。
    处决坐山雕的时候,李大山和老太太可是亲自去的现场。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要过来?”
    林老四內心不安,不明白哪里走漏了风声。
    “不为什么,就是想瞅瞅灭了仇人满门的狠茬子,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李大山犹如没有看到林老四那副狰狞的面孔,自顾自的抽著香菸。
    林老四突然有了一丝丝的后悔。
    无论是民兵,正规军,还是治保干部,林老四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唯独在李大山面前,林老四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慌乱。
    对方將他知道的东西,当眾讲了一遍,而这些內容又都是林老四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要命东西。
    倘若李大山是隔壁省过来的,又或者身上肩负著某些要职。
    可以认定是抓自己的人。
    但是这小子只是个生產队长,而且没听说李大山出过省。
    “行了,別在这大眼瞪小眼了,你找我有啥事?”
    李大山不耐烦的让林老四主动交代,为什么派两名手下跟著他。
    承诺只要林老四老实交代,李大山也没兴趣多管閒事。
    “你就不怕走不出这里?”
    林老四故作凶狠的抬起一只手指向门口,外边全都是他的弟兄。
    只要他喊一嗓子,会有十几个人衝进来把李大山乱刀砍死。
    李大山讥讽道:“林老四,你能耐不小,可就是脑袋不太好使,咱们之间的距离是多少,三米还是五米,他们进来的快,还是我拔枪快,要不要试试?”
    林老四一头黑线。
    明明是个穷凶极恶的狠茬子,偏在李大山面前一点上风都占不到。
    李大山將抽完的烟丟在的上,似笑非笑道:“教你一句新词,七米之內,我这把枪是又快又准,信不?”
    “信。”
    林老四咬牙切齿道:“李大山,你甭在这故弄玄虚,怕死我就不会灭了仇人满门,我让人跟著你,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跟我交朋友?你这倒是找对人了。”
    李大山拍了拍旁边的桌子,示意林老四坐下说。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两人都是狠角色,惺惺相惜也不奇怪。
    林老四坐在李大山身旁的椅子上,沉声道:“我这边刚把摊子支起来,前一个黑市被人给弄黄摊子了,我打算在当地结交些人脉,听说你李大山是个天不怕的不怕的主,打算和你交个朋友,有需要的时候也算多一条路。”
    “你说这不是巧了吗,我这还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李大山脸上浮现了一抹人畜无害的诡异笑容。
    林老四身子一抖,站起来说道:“你想干啥?”
    “瞧你的胆子,我想和你做一笔买卖,你能不能给我倒腾一批粮票,黑市的粮食现在价格越来越高,我再能挣钱,也赶不上涨价的速度。”
    李大山平静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我用皮子和你换,怎么样?”
    林老四紧锁眉头。
    盘算著这桩买卖划不划算。
    黑市粮价一天一个样,特別是最近半年,基本只涨不降。
    从一开始的三四毛钱,涨到了两三块。
    瞧这架势,如果涌入关外的老百姓数量继续增加,粮食价格还得再往上升。
    没准都能衝破四块。
    “好,那就按你说的,用皮货换粮票。”
    林老四故作镇定的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翘著二郎腿说道:“除了皮货,药材我也收,眼下有人找我弄一根百年野山参,你是赶山人,我也是猎人出身,你我都清楚三两为参,四两为宝的道理。”
    “你要是能弄到四两的野山参,我给你价值三千块的粮票,你看咋样?”
    “你可別闹了。”
    李大山嗤之以鼻的讽刺林老四,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自己脸上了。
    百年野山参才值三千块钱,林老四怎么不去抢。
    既然清楚四两为宝,就该知道像这种宝贝,从来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即便是清廷的打牲乌拉,几千號人忙上一整年,都未必能找到五根百年人参。
    到了林老四嘴里,好意思说三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