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一把火,就有可能烧掉大片林子。
    今天的风还有点急,附近点上几堆火用烟燻洞里的獾子,一丁点火苗,就能引发漫山大火。
    枪声响起,子弹打进了獾子洞里
    三德子几人手中各自拿著一根粗树枝守在洞口,等著獾子自己从里头跑出来。
    “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只见一只獾子速度麻溜地从洞里往外跑。
    三德子抡起粗树枝对准獾子脑袋狠狠就是一下。
    獾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当场趴在了地上。
    更多的獾子从里边涌出来,就跟后面有狼在追它们一样。
    靠山屯其他民兵动作也是异常麻溜。
    田胜利看得正来劲,冷不丁地瞧见一只獾子,齜牙咧嘴地向著自己冲了过来。
    以为这玩意没啥可怕的,田胜利刚准备抬脚把它给踢飞出去,没想到这头獾子在田胜利准备抬脚的一剎那,突然绕了过去,咧嘴咬向田胜利的另外一条腿。
    “臥槽,这玩意够凶的。”
    砰!
    田胜利刚吃了一惊,李大山的子弹已经击毙了这头獾子。
    “田哥,看到了吧,这玩意老凶了,甭看个头不怎么大,真要被它咬上一口那也是够受的。”
    李大山解释獾子跟红狗子一样,一旦咬住猎物,到死都不会鬆开嘴。
    田胜利摸著头上冷汗:“这帮山里野兽,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大山,这么多獾子应该够了吧?”
    “附近还有一个獾子洞,把另一个獾子洞掏完咱们就能走了,三德子,你留下两个人用带来的铁锹把这里挖开。”
    “队长,包在我身上。”
    李大山的话都不用说完,三德子也知道接下来要干些什么。
    田胜利不解道:“大山,洞里的獾子全都被咱们打光了,干嘛还要把獾子洞挖开?这多费力气啊,难道里头还有没有逃出来的獾子崽子?”
    “田哥,獾子这种东西,既像红狗子一样咬死猎物不鬆口,又和松鼠有著相似的地方,喜欢囤积粮食,这里聚集了差不多有二十头獾子,里边指定囤了不少的粮食。”
    李大山让三德子安排人把獾子洞挖开,里头的粮食就是眾人的了。
    “好傢伙,你这是丁点不留啊。”
    田胜利打发两名民兵跟李大山等人走,自己留在这看看,靠山屯的民兵是怎么从獾子洞里找到粮食。
    两名靠山屯的民兵各自拿起铁锹,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
    搓了搓手,开始奋力地往下挖。
    “臥槽,这么点小玩意,竟然囤了这么多的粮食。”
    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来小时,田胜利眼睁睁看著两名民兵挖开了獾子洞。
    里头確实有不少的粮食。
    只是被獾子囤积的粮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苞米,高粱。
    而是山里的各种坚果和浆果。
    这边刚把獾子洞挖开,找到里头粮食,李大山和大部队也朝著这里走了回来,手里再次多了一批新的獾子。
    “队长,这帮傢伙还真能藏,我估摸著能有三斤到四斤的粮食。”
    “像样,全都给它抄了,当成咱们民兵排的口粮。”
    “真他娘的太有意思了!”
    田胜利就跟傻小子进城似的,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
    別说田胜利,两名民兵也被这一桩桩弄得眉开眼笑。
    本以为这十天,每天都要在训练靠山屯民兵的军事操练当中结束。
    哪想到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李大山就给他们来了这么一出有意思的事情。
    堵洞抓獾子,还从獾子洞里掏出了大量的粮食。
    时间临近下午,眾人有说有笑朝著山下走去。
    田胜利哈哈笑道:“大山,你真是太像样了,回去以后我得好好地跟场长,书记还有同志们学学,这一次绝对是大开眼界。”
    李大山自谦道:“我这都算是小手艺,明天训练我们靠山屯的民兵,战场上练出来的本领,那才是大本事啊。”
    田胜利十分受用李大山的夸讚,大包大揽承诺绝对不会有任何的保留。
    会將这些年来在战场上练出的各项本领,全部交给靠山屯的民兵。
    除了枪法,还有队列,巡逻。
    总之。
    田胜利会的,靠山屯民兵肯定也能会。
    当晚,李大山吩咐人在队部前临时搭建几个土灶。
    先熬獾子油,再做獾子肉。
    大河有水小河才能满,不把手里的枪桿子练硬练顺。
    李大山的家里挣再多的钱,囤积再多的肉,也都是无根的飘萍。
    那句话不是说了吗。
    邻居囤粮我囤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李大山可不想成为谁眼里的粮仓。
    没有手里的这支人马,他连睡觉都不敢闭上眼睛。
    计划经济年代,城里的工人是多面手,乡下农民也是样样精。
    会做衣服会缝鞋,会做豆腐会熬油,还会处理各种猎物。
    如何將獾子熬出獾子油,李大山不用交代半句,上了岁数的村中老人都有这一门手艺。
    一口大锅前,李大山身上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铲子,將处理好的几斤獾子肉倒进已经放了油的锅里进行翻炒。
    獾子肉本身没有多少腥味,不需要加各种香料进行泡製。
    最多是放一点白酒,再放点盐和大酱就够了。
    大酱能燉万物,也能炒万物。
    只有那些二把刀才会在做饭的时候猛放各种调味料,獾子肉吃的就是原味。
    “哎妈呀,这味可太香了。”
    田胜利围在大锅旁,一眨不眨盯著锅里的肉,嗅著空气中的香味。
    昨天才吃了一顿全肉宴,今晚又能狠狠造它一顿。
    这小日子过得。
    给个营长,团长都不换呀。
    李大山擦了擦汗,笑道:“田哥,这些好吃的可不是白吃的,你那些本事可半点都不能藏啊。”
    “大山,你咋跟个老太太似的,下山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吗,一点不藏,全都交给你,就连三三制队形,我也手把手交给你们。”
    田胜利衝著自己带来的两名民兵伸了下手:“知道为啥带三个人不,来的时候场长就交代,民兵也是兵,三三制是咱的传家宝,所以要带三个人过来,给你们现场演练一遍什么叫作三人战斗队形。”
    话音落下,李大山手上更麻利了。
    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