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枪,已经差点要了他的命。
    隨后的两枪看似是描边枪法,实则是封死了他所有可以移动的位置。
    左边一枪,右边一枪。
    全部贴得死死的。
    但凡李大山敢露头,必然会被一枪爆头。
    “小兔崽子,来来来,出来跟爷爷比比枪法!老子当年骑著大洋马,拿著快枪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老娘们儿肚子里转筋呢。”
    “再不出来,我们可过来了!”
    二人似乎並不急著弄死李大山,每次开枪都会用言语恐嚇一番。
    渐渐冷静下来的李大山心里盘算。
    当今能有这么好枪法的,无非是三种人。
    第一种是猎人,第二种是正规军或者民兵。
    第三种,只能是侥倖逃脱的鬍子。
    根据二人恐嚇的话来判断,他们两个肯定是骑洋马,挎洋枪,林海雪原到处抢的惯匪。
    想想也是。
    这年月,人吃不饱饭。
    逃过一次次打击,本该销声匿跡,躲在山窝子里过日子的鬍子,同样面临著吃不饱饭,隨时饿死的困局。
    这种情况下,自然要重操旧业。
    再干刀尖上舔血的买卖。
    跟他们比枪法?
    李大山纯粹是寿星公吃砒霜,找死。
    混跡於林海雪原的东北鬍子,枪法一个比一个尿性。
    枪法不好。
    早就在几十年的乱世里,死了一百回了。
    能在一次次围剿中活下来的老鬍子,啥样的阵仗没见过?
    砰!
    李大山抓起一块石头用力拋向半空,紧接著一发子弹准確无误地將石头打得粉碎,石屑撒了他一头。
    “这是要活活逼死我呀……”
    李大山咬牙切齿。
    特么的,打移动靶都这么准。
    “小瘪犊子,好玩吗?再扔几个,让你见识见识爷爷的枪法,爷爷身上带著大量子弹,看看是你能耗,还是我能耗,耗到天黑,小逼崽子你也到时候了。”
    李大山恍然大悟。
    东北这旮旯的鬍子不但枪法了得,而且擅长夜间活动。
    鬍子砸窑,绑肉票。
    十桩有九桩发生在夜间。
    夜战是看家本领。
    “枪法好有个蛋用,老子也有老子的撒手鐧。”
    电光火石间。
    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在李大山心头闪过。
    “统子哥,怎么样才能对其中一个进行一击必杀?”
    系统答覆隨即浮现。
    【目標一位於正前方10点钟方向,距离25米,依靠枯树进行射击,当前暴露部位为头部,建议探头射击时间不超过0.5秒,击发后立刻缩回,不需观察是否命中。】
    答覆让李大山的內心压力瞬间全消。
    两个瘪犊子做梦也想不到,李大山是掛逼。
    没有自动掛。
    那就创造出自动掛来。
    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拿起了水连珠,手指搭在扳机上。
    下一秒。
    李大山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探出半个身子。
    端枪按照系统指示的方向,想也不想地扣动了扳机。
    “砰!”
    7.62全威力弹脱膛而出。
    靠在枯树边进行射击的高个男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
    脑瓜子中弹,天灵盖都被掀飞了。
    身子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
    小眼睛男人惊得魂都要飞了,连忙寻找掩体躲避。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小子有胆子探出身子射击,子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
    这特么不合理呀?
    再不合理的事情,也还是发生了。
    小眼睛男人发懵的当口,李大山已经缩回了石头后面。
    “干得像样,最后一个怎么干掉?”
    【目標二位於正前方2点钟方向,横向移动中,距离20米,预判移动轨跡,攻击肩部与胸部】
    李大山从大石头后头冲了出来,对著前方扣动扳机。
    全威力弹再一次射了出去。
    小眼睛男人猛地瞪大了眼睛,重重栽倒在地上。
    子弹射入胸膛。
    打出了一道拳头大的血窟窿。
    一直到死,小眼睛男人都不敢相信。
    今天碰上的不是什么瘪茄子,而是一只藏匿著獠牙的猛虎。
    两次射击。
    每一次都神乎其神,完全超出了正常人应有的能力。
    李大山冷哼了一声,隨即双腿也开始发抖。
    不是怕的。
    而是实在太刺激了。
    原本命悬一线,竟然靠著系统指引,以近乎於自动射击的方式,乾净利落地干掉了两个想要他命的鬍子。
    休息了不知多久,李大山撑著枪从地上站起来。
    擦了擦头上的汗,走到两具尸体旁边“舔包”。
    二人使用的武器除了一把镜面匣子,两把长枪都是三八大盖。
    猜想应该是当年藏起来的武器。
    重操旧业。
    自然要把这些土匪的標配傢伙拿出来。
    接著,李大山翻检衣服,先从高个男人身上搜起。
    结果大失所望。
    就这,还鬍子?
    全身连张粮票都没有,满打满算只有七八块钱。
    “我去,怪不得要重操旧业呢。”
    李大山又將目光看向被高个男人放在地上的帆布包。
    打开一瞧,嘴都要笑歪了。
    身上没有几个大子,包里的东西真不少。
    一层裹著一层,全都是皮子。
    四张狐狸皮,两张猞猁皮,两张狼皮。
    还有一张羊皮。
    另一个人同样是分逼没有,包里装的比头一个还多。
    只不过这一回,全都变成了各类中草药。
    三个处理好的熊胆,三个熊鼻子,三个熊的膝盖骨。
    另外。
    李大山还在包里,发现了一块香得熏人的麝香。
    答案浮出水面。
    二人確实是重操旧业的鬍子,包里的东西则来自另外一种职业。
    藏匿於深山老林最深处的老把头。
    这是当地人对他们的称呼。
    其他地方有不同的叫法,意思基本相同。
    旧社会土匪横行,土豪恶霸多如牛毛。
    许多赶山人活不下去,不得已拋家舍业,躲进大山深处。
    靠著打猎,挖药材,采山货为生。
    定期下山用手里的山货,换一些生活必需品。
    解放以后,这些人长期躲在山中与世隔绝,不清楚外头的天已经变了。
    许多人糊里糊涂遭了无妄之灾。
    愿意既复杂,又简单。
    想在大山深处安稳过日子,少不了要跟土匪打交道。
    定期向土匪上供。
    反过来。
    土匪也需要这些人为綹子提供消息,代买东西。
    或者在逃难过程中提供落脚点。
    两种职业互相依存。
    导致许多老把头的歷史,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