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大山乖乖进屋取钱,张有福那叫一个得意。
    同时,张有福又觉得酸溜溜的。
    这种一事无成的怂货,凭啥能娶四个媳妇。
    自己一表人才,不缺啥不少啥。
    连一个老婆都没有。
    越想越气,决定一会再讹李大山一些钱。
    “拿来吧。”
    等了没一会,张有福就將李大山两手空空地从屋里出来。
    “瘪犊子,我特么给你脸了是吧!老虎不发威,真当你爷爷是病猫啊!”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尖刀被李大山从身后拔了出来。
    冰冷的刀锋架在张有福脖子上,李大山右手猛抽这小子的脸蛋。
    “啪!”
    伴隨著一阵响亮的耳光,张有福半张脸红得发亮。
    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手指印。
    “你你你……”
    “瘪犊子玩意,跑到老子家门口敲诈勒索,谁给你的胆子?艹!”
    李大山单手抓著张有福的头髮,厉声呵斥道:“老子借了你两毛钱,一个月不到,利滚利变成两块了?还特么说去大队部告我,少嘰霸嚇唬人了,就凭你放高利贷这种事情,到了大队部,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张有福又惊又恐,未曾想李大山跟变了个人似的。
    饶是如此,张有福依旧嘴硬,爭辩道:“明明就是两块,你別想赖帐!我告诉你李大山,你有种就弄死,弄不死,那就得还钱。”
    始终不相信李大山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篤定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窝囊废。
    “李大山,你別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家昨晚燉肉了?欠著外债还吃香喝辣,有种就去大队部理论。”
    听到这话,李大山恍然大悟。
    原来是奔著肉来的。
    放以前。
    张有福撂下几句狠话,原主可能就怂了。
    可惜,李大山还是李大山。
    只不过此大山非彼大山。
    “行啊,到了大队部,咱们好好理论理论,你说我欠了你的钱,有欠条,有证人吗?没有吧?”
    李大山似笑非笑道:“你没有,我有。”
    “你有什么?”
    几句话说完,张有福彻底蒙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老子先前阔绰的时候,可没少给你赏钱,有时候一毛两毛,有时候三毛五毛,见到这一幕的乡亲们可不止一个人。”
    “那……那你是自愿给我。”
    “你说自愿就自愿啊,老子偏要说,这是我借给你的。”
    李大山再次抽了张有福一嘴巴。
    从八零年投身经济大潮,九十年代中期就能身家过亿。
    真当他李大山是善男信女,合规合法的老实商人?
    张有福无耻。
    殊不知,李大山才是无耻他祖宗。
    “姓张的,老子不是好东西,你特么也不是,咱们俩跑去打嘴皮子官司,大队干部最多是各打五十大板,问题是老子有证人,能够证明我不止一次给过你钱,加在一起,没有十块,也有七八块。”
    “跟我玩鹰,你还嫩点。”
    李大山不费力气地反客为主,懟得张有福变顏变色。
    “张有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敢来讹诈我,老子捏碎你胆黄,少磨嘰,给你两条路走,要么连本带利还我十块,要么把你家那杆猎枪抵给我,咱们之前的帐一笔勾销。”
    张有福的爹以前是猎人,留下了一桿老猎枪。
    平时宝贝得不得了,从来不让別人碰。
    偏偏这小子胆子小,没种拿枪进山打猎。
    他想玩邪的,李大山比他还邪。
    一句话。
    不给钱就给枪!
    张有福六神无主,脑瓜子嗡嗡响。
    天爷啊,李大山是不是衝到啥了。
    怎么变得这么虎。
    而且嘴皮子还厉害的嚇人。
    这还是那个窝窝囊囊的李大山吗?
    “你你你……你顛倒黑白!”
    憋了半天,张有福吭哧瘪肚地反骂李大山无耻。
    “恭喜你答对了,对付你这种人,还就得无耻。”
    李大山冷冷一笑。
    恶人还须恶人磨。
    况且,张有福根本不算恶人,顶多是个小卡拉米。
    比他还不要脸的人,李大山前世也遇到过。
    商场如战场。
    被李大山斩於马下的狠角色多了去了。
    “那枪是我爹……”
    “你是中农,老子是僱农,你说老子手一歪,在你身上留著点啥,会蹲大狱吗?”
    李大山微动手腕,刀刃冰凉的触感让张有福猛地一哆嗦。
    此时此刻,张有福欲哭无泪。
    嚇得魂都飞了。
    贫下中农当中,中农上头是贫农。
    贫农上头还有红得发紫的僱农。
    要是逼急了李大山,真给自己来一下。
    只有不死,好像都按內部矛盾处理。
    啥是內部矛盾?
    自然是批评教育,赔礼道歉了……
    “李大山,你不讲义气!”
    张有福不死心地试图用道德绑架李大山。
    口口声声说二人是多年的好兄弟。
    李大山居然为了这点钱翻脸。
    “义气?你也配跟我讲义气?”
    李大山猛地把刀往下压,刀刃瞬间划破了张有福脖子上的一层皮。
    “我贏了钱,哪次少了你的好处?吃我的喝我的,转头来我家门口撒野讹钱,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也配提义气两个字?”
    “少特么扯別的,到底是给钱还是给枪?”
    “我……我给你枪。”
    张有福哭丧著脸:“我这就回去给你拿。”
    “我跟你一起去。”
    李大山可信不过张有福。
    “別耍花样,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张有福哪里敢耍花样,乖乖地带著李大山回家。
    说话老实话。
    李大山也不是没有闪光点。
    为人从不小气。
    可惜,有些人就是餵不饱的狼。
    有便宜的时候一口一个哥。
    翻起脸,比狼崽子还要凶!
    回到了家里,张有福磨磨蹭蹭递给李大山一把老式铁砂猎枪。
    包括几发铁砂弹和火药。
    李大山接过猎枪,仔细检查了一遍。
    心情再次高兴起来。
    这杆猎枪虽然老了点,但勉强能凑合用。
    李大山扛著猎枪转身就走,警告道:“以后別再来惹我,不然,就不是割破一层皮了。”
    此时。
    李家老宅堂屋。
    外头闹闹哄哄,王翠花和四个儿媳妇想听不见都难。
    “我就知道他改不了……”
    宋秀兰嘆了口气。
    昨天说学好,今天就又跟人打架闹事。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孙苗苗面容苦涩道:“大山怎么就改不了了。”
    几女当中,数赵娉婷最失望。
    以为李大山真的变了,没想到才过了几个小时,又跟以前的狐朋狗友混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