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伊斯特在套房里看书——不是关於龙类行为学的，是关於水下呼吸魔法的。她翻了几页，觉得那些咒语都太复杂了，哈利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內掌握。她把书放下，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摸著锁骨下面的吊坠。勋爵臥在她旁边，尾巴搭在她的腿上，正在睡觉。
门铃响了，不是壁炉的火焰绿了，是门铃，莉拉从厨房出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赫敏站在门外，手里抱著一个书包，脸被走廊里的风吹得有点红。“
莉拉，瓦尔德斯教授在吗？”
莉拉侧身让开，赫敏走进来，她看到伊斯特坐在沙发上，又看到伊斯特腿上臥著的勋爵，脚步停了一下。
“麦格教授好。”她对勋爵说，勋爵的耳朵转了转，没有睁眼。赫敏在伊斯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瓦尔德斯教授，我想问您一个事。”
“说。”
“哈利下一关需要在水中进行。我们查了很多资料，知道可以用鳃囊草、泡头咒或者变形术。但我想问——您有没有那种……不是咒语，是工具，物理的，能帮助他在水下活动的东西。”
伊斯特看著她，看了两秒，赫敏没有说“麦格教授不在我才来的”，但伊斯特从她进门时对勋爵打招呼的谨慎態度、从她坐下之前先確认了勋爵在睡觉、从她问问题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从这些细节里读出了“我特意挑了麦格教授不在线的时间来”。
“你怎么知道我有？”
赫敏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您之前帮过哈利，您教我的那些咒语，第一关都用上了。虽然最后他用的是火弩箭，但那些咒语他练了，他记住了，他觉得有安全感。”她的声音认真了起来，“我觉得您手里可能还有別的——东西。”
伊斯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书房。勋爵从她腿上滑下来，落在沙发垫子上，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伊斯特在书房里待了大概三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抱著一个东西。不是小的——大概有半米长，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高。形状像一颗被拉长的水滴，顏色是深蓝色的，表面光滑，没有接缝。她把那个东西放在茶几上，赫敏凑过来看了看。
“这是什么？”
“水下推进器，麻瓜的东西，潜水员用的，但我改造过了。”伊斯特把推进器翻了一个面，露出底部的控制面板。面板上有几个按钮，不是麻瓜用的那种需要按很多下的复杂按钮，是那种“按一下开、按两下加速、按三下关”的简单按钮。
“魔力驱动，不需要电池，你用魔杖点一下这个位置，它就会认你为主。之后你只需要用手握住这两个把手，按按钮，它就会带著你往前走。速度很快，比游泳快至少五倍。”
赫敏的眼睛瞪大了。
“这是麻瓜的东西？”
“对，麻瓜发明的，在麻瓜的世界里，这个东西叫『潜水员推进器』，用来在水下快速移动。我用魔法改造了它的动力系统，把电池换成了魔力接收器。你不需要会操作麻瓜的机械，只需要会输出魔力。你的魔力和这个接收器连接之后，它会自动把你的魔力转化为推进力。”
赫敏伸出手，摸了摸推进器的表面。光滑的，冰凉的，像一块被水冲刷了几百年的石头。
“您从哪里弄来的？”
“买的，在麻瓜的世界里，我去了一趟伦敦的潜水用品店，跟店员说我想买一个推进器。店员问我有没有潜水证，我说有，他问我打算潜多深，我说不深，他就卖给我了。”伊斯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去菜市场买了颗白菜。
赫敏的手停在推进器表面。
“您有潜水证？”
“没有，但我用了混淆咒，所以店员觉得我有。”
赫敏沉默了一秒，把手收回去，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羽毛笔。“这个推进器的使用时长是多少？魔力充满之后能用多久？”
“看你用多快，全速的话，大概四十分钟，慢速的话，可以撑到一个小时。哈利的魔力够用，他的魔力输出在同龄人里算很稳定的。”
赫敏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
“还有別的吗？”
伊斯特走回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袋子。不是纸袋，是那种防水面料做的、拉链封口的、黑色的、像运动包一样的袋子。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连体的、像紧身衣一样的衣服。
“保暖潜水服，也是麻瓜的东西。但这个是高级款，用了一种特殊的面料，能在冷水里保持体温。麻瓜用这个东西潜到北极都不怕。”伊斯特把潜水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抖开，衣服不大，大概是成人小號的尺寸。
赫敏接过去摸了摸面料，厚实的，有弹性的，內层有一层薄薄的绒。
“这个尺寸哈利可能穿不下。”
“你帮他改，你会调整衣物大小的魔法。”伊斯特坐回沙发上，把推进器和潜水服推到茶几边缘，“別的不用你操心。哈利穿上之后，在冷水里待一个小时不会失温。他不会用麻瓜的潜水设备——气瓶什么的太复杂，而且他不需要。他只需要在水下呼吸的办法。鳃囊草或者泡头咒，那个我帮不了他，你得去找斯內普。”
赫敏把潜水服叠好放回袋子里，拉上拉链。然后她站起来，面对茶几上那个半米长的推进器，犹豫了一下。她抽出魔杖，念了一个漂浮咒，推进器从茶几上浮起来，悬在半空中，像一颗被施了悬浮术的深蓝色水滴。
她调整了一下漂浮咒的角度，让推进器的重心和漂浮力平衡，然后左手提著潜水服袋子，右手举著魔杖控制推进器，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转过身。
“瓦尔德斯教授。”
“嗯。”
“谢谢您，这些东西——您花了多少钱？我让哈利还您。”
伊斯特摆了摆手。
“不用还，让他活著回来就行。”
赫敏看著她，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她走出门，推进器飘在她身后，潜水服袋子在她手里轻轻晃动，莉拉关上了门。
伊斯特靠在沙发背上，勋爵从沙发垫子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前爪往前伸，背弓成一个完美的弧形，尾巴翘得高高的，嘴巴张开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她走到伊斯特腿上，臥下来，身体蜷成一个弧形，尾巴搭在伊斯特的膝盖上。
伊斯特的手落在勋爵的背上，手指在条纹之间穿过。
“米勒娃，你刚才一直在听。”
勋爵的尾巴在她膝盖上拍了一下。
“我没睡著，只是在闭目养神”。
“你觉得赫敏问我的时候，特意挑了你不在的时间？”
（在的是勋爵又不是麦格教授本人）
“她知道我在场的时候你不方便说话”。
伊斯特的手指在勋爵的背上画著圈。
“她比你懂事。”
勋爵的尾巴在伊斯特的膝盖上抽了一下，力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你再说一遍”。
伊斯特笑了。
“你比她懂事，你比她懂事多了，我就是顺嘴一说。”
勋爵的尾巴没有再抽，她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门铃响了，不是壁炉的火焰绿了，是门铃，莉拉从厨房出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赫敏站在门外，手里抱著一个书包，脸被走廊里的风吹得有点红。“
莉拉，瓦尔德斯教授在吗？”
莉拉侧身让开，赫敏走进来，她看到伊斯特坐在沙发上，又看到伊斯特腿上臥著的勋爵，脚步停了一下。
“麦格教授好。”她对勋爵说，勋爵的耳朵转了转，没有睁眼。赫敏在伊斯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瓦尔德斯教授，我想问您一个事。”
“说。”
“哈利下一关需要在水中进行。我们查了很多资料，知道可以用鳃囊草、泡头咒或者变形术。但我想问——您有没有那种……不是咒语，是工具，物理的，能帮助他在水下活动的东西。”
伊斯特看著她，看了两秒，赫敏没有说“麦格教授不在我才来的”，但伊斯特从她进门时对勋爵打招呼的谨慎態度、从她坐下之前先確认了勋爵在睡觉、从她问问题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从这些细节里读出了“我特意挑了麦格教授不在线的时间来”。
“你怎么知道我有？”
赫敏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您之前帮过哈利，您教我的那些咒语，第一关都用上了。虽然最后他用的是火弩箭，但那些咒语他练了，他记住了，他觉得有安全感。”她的声音认真了起来，“我觉得您手里可能还有別的——东西。”
伊斯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书房。勋爵从她腿上滑下来，落在沙发垫子上，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伊斯特在书房里待了大概三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抱著一个东西。不是小的——大概有半米长，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高。形状像一颗被拉长的水滴，顏色是深蓝色的，表面光滑，没有接缝。她把那个东西放在茶几上，赫敏凑过来看了看。
“这是什么？”
“水下推进器，麻瓜的东西，潜水员用的，但我改造过了。”伊斯特把推进器翻了一个面，露出底部的控制面板。面板上有几个按钮，不是麻瓜用的那种需要按很多下的复杂按钮，是那种“按一下开、按两下加速、按三下关”的简单按钮。
“魔力驱动，不需要电池，你用魔杖点一下这个位置，它就会认你为主。之后你只需要用手握住这两个把手，按按钮，它就会带著你往前走。速度很快，比游泳快至少五倍。”
赫敏的眼睛瞪大了。
“这是麻瓜的东西？”
“对，麻瓜发明的，在麻瓜的世界里，这个东西叫『潜水员推进器』，用来在水下快速移动。我用魔法改造了它的动力系统，把电池换成了魔力接收器。你不需要会操作麻瓜的机械，只需要会输出魔力。你的魔力和这个接收器连接之后，它会自动把你的魔力转化为推进力。”
赫敏伸出手，摸了摸推进器的表面。光滑的，冰凉的，像一块被水冲刷了几百年的石头。
“您从哪里弄来的？”
“买的，在麻瓜的世界里，我去了一趟伦敦的潜水用品店，跟店员说我想买一个推进器。店员问我有没有潜水证，我说有，他问我打算潜多深，我说不深，他就卖给我了。”伊斯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去菜市场买了颗白菜。
赫敏的手停在推进器表面。
“您有潜水证？”
“没有，但我用了混淆咒，所以店员觉得我有。”
赫敏沉默了一秒，把手收回去，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羽毛笔。“这个推进器的使用时长是多少？魔力充满之后能用多久？”
“看你用多快，全速的话，大概四十分钟，慢速的话，可以撑到一个小时。哈利的魔力够用，他的魔力输出在同龄人里算很稳定的。”
赫敏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
“还有別的吗？”
伊斯特走回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袋子。不是纸袋，是那种防水面料做的、拉链封口的、黑色的、像运动包一样的袋子。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连体的、像紧身衣一样的衣服。
“保暖潜水服，也是麻瓜的东西。但这个是高级款，用了一种特殊的面料，能在冷水里保持体温。麻瓜用这个东西潜到北极都不怕。”伊斯特把潜水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抖开，衣服不大，大概是成人小號的尺寸。
赫敏接过去摸了摸面料，厚实的，有弹性的，內层有一层薄薄的绒。
“这个尺寸哈利可能穿不下。”
“你帮他改，你会调整衣物大小的魔法。”伊斯特坐回沙发上，把推进器和潜水服推到茶几边缘，“別的不用你操心。哈利穿上之后，在冷水里待一个小时不会失温。他不会用麻瓜的潜水设备——气瓶什么的太复杂，而且他不需要。他只需要在水下呼吸的办法。鳃囊草或者泡头咒，那个我帮不了他，你得去找斯內普。”
赫敏把潜水服叠好放回袋子里，拉上拉链。然后她站起来，面对茶几上那个半米长的推进器，犹豫了一下。她抽出魔杖，念了一个漂浮咒，推进器从茶几上浮起来，悬在半空中，像一颗被施了悬浮术的深蓝色水滴。
她调整了一下漂浮咒的角度，让推进器的重心和漂浮力平衡，然后左手提著潜水服袋子，右手举著魔杖控制推进器，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转过身。
“瓦尔德斯教授。”
“嗯。”
“谢谢您，这些东西——您花了多少钱？我让哈利还您。”
伊斯特摆了摆手。
“不用还，让他活著回来就行。”
赫敏看著她，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她走出门，推进器飘在她身后，潜水服袋子在她手里轻轻晃动，莉拉关上了门。
伊斯特靠在沙发背上，勋爵从沙发垫子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前爪往前伸，背弓成一个完美的弧形，尾巴翘得高高的，嘴巴张开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她走到伊斯特腿上，臥下来，身体蜷成一个弧形，尾巴搭在伊斯特的膝盖上。
伊斯特的手落在勋爵的背上，手指在条纹之间穿过。
“米勒娃，你刚才一直在听。”
勋爵的尾巴在她膝盖上拍了一下。
“我没睡著，只是在闭目养神”。
“你觉得赫敏问我的时候，特意挑了你不在的时间？”
（在的是勋爵又不是麦格教授本人）
“她知道我在场的时候你不方便说话”。
伊斯特的手指在勋爵的背上画著圈。
“她比你懂事。”
勋爵的尾巴在伊斯特的膝盖上抽了一下，力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你再说一遍”。
伊斯特笑了。
“你比她懂事，你比她懂事多了，我就是顺嘴一说。”
勋爵的尾巴没有再抽，她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