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镇上人声鼎沸,商铺林立,车马往来络绎不绝。
    李志常径直来到了刘季商行,找到了掌柜刘季。
    他不仅將先前拖欠的尾款一分不差尽数付清,还特意多添了一笔丰厚银两,算作补偿延误、补贴损耗。
    刘季见状,又惊又喜,满脸感激,连连拱手作揖道谢。
    他在市井经商多年,眼光毒辣,最是擅长察言观色。
    如今整个终南山一带,人人皆知李志常是全真首席弟子。
    这般大人物,万万不能贪占小便宜。
    他执意不收额外银两。
    他態度恳切,將多出的银两分文不收,全数退回。
    不仅如此。
    为了攀好全真教这棵大树,他当即吩咐伙计,从库房取出一对质地通透、色泽红润的上等红珊瑚。
    用来当做贺礼,恭贺李志常升任首席。
    “道长前程无量,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李志常静静看著他一番操作,眼底掠过一抹讚许。
    “哎呦,掌柜通透啊。”
    “这样吧,以后不光粮油了,全真教上下所有后勤物资、日用耗材,药材布匹、铁器,尽数交由你刘季商行,独家供应。”
    简单一句话,直接敲定了商行往后的生计命脉。
    刘季激动得身子都微微发颤。
    “李道长……”
    “您这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李志常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隨后,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写满物资的採购清单,递到刘季手中。
    “刘掌柜,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咱们合作这么久,往来无数次,早就亲如手足,何须这般客气。”
    “这批货,不算多,有点杂,你帮我配一下,我一会亲自带走。”
    刘季笑呵呵接过採购单,常年打交道早已默契十足,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大手一挥应下:
    “放心,我立马安排人手配齐,分毫不会出错。”
    李志常闻言满意点头,站起身舒展筋骨。
    他慢悠悠开口,话里藏话:
    “连日赶路,风尘僕僕,实在是人困马乏……”
    都是老熟人,刘季瞬间秒懂。
    他心领神会,当即朝著门外高声吩咐。
    “二丫!”
    一名机灵乖巧的侍女快步走入屋內,躬身听命。
    刘季直言安排:
    “带李道长去后院清静包间,好好安顿歇息,把店里最好的技师安排过来,给道长松骨放鬆。”
    二丫轻车熟路在前引路,带著李志常穿过迴廊,直奔后院私密包间。
    李志常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往软榻上一躺,张口就点人,丝毫不见生疏:
    “照旧吧,69號,手法力道刚好,最舒坦。”
    二丫脸上瞬间露出为难神色,语气小心翼翼:
    “道长……红姐,她……月初回老家,嫁人去了。”
    李志常脸色当场一变,猛地一拍大腿,坐直身子,痛心疾首:
    “什么?嫁人了?!”
    二丫连忙点头,如实细说缘由:
    “道长这段时间一直没来店里,不知道这事。”
    “月初来了一位出手阔绰的鏢师,財大气粗,直接花重金把红姐买断了。”
    闻言。
    李志常靠回软榻,捂著胸口满脸惋惜,扼腕嘆息。
    好不容易日子好起来了,偏偏最合心意、手法最顶的技师……
    痛!太痛了!
    太遗憾了。
    就在这时。
    刘季领著一排身姿端正、样貌清秀的女子走进屋內,整齐站成一排。
    刘季陪著笑脸,恭敬开口:
    “道长莫难过,店里新招录培训了一批新人,手法都专门练过,您挨个看看,亲自试试深浅。”
    李志常抬眼漫不经心扫过一排人。
    如今他得吃得喝,吃得太好了。
    眼界水涨船高,眼前一眾寻常女子压根入不了眼。
    他懒得多看,直接摆手:
    “换一批。”
    刘季不敢怠慢,立马让人撤走,接连又换了两批新人过来挑选。
    连著挑完三批,李志常看得眼皮发累,彻底没了兴致。
    说到底只是小镇的作坊,肯定是找不到小龙女级別的……
    “行了行了,別折腾了。”
    李志常隨手点了个看著还算顺眼的姑娘,摆了摆手。
    “就她吧。”
    眾人尽数离场。
    温水入桶,双脚浸入热水之中,紧绷的筋骨瞬间放鬆下来。
    搭配著轻柔专业的按摩手法。
    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舒服——
    李志常闭目休憩,心里忍不住暗自感慨。
    洗脚好啊,洗脚应该纳入医保。
    他闭目小憩了一觉,悠悠转醒。
    睁眼一看。
    这姑娘一刻未停,始终在认真按摩,敬业程度拉满。
    李志常掏出碎银子打赏。
    好活,当赏。
    閒来无事,他便隨口閒聊打发时间。
    “你叫什么名字?”
    “父母可好啊?”
    “家中是不是有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