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跟隨的一眾僕从散开望风。
    王觉则是带著老大、老二走入山中。
    行於山道之上,王朗始终落后於王觉半个身位。
    老大王朗神色自若,倒是老二眼中闪过一抹悵然之色。
    將这一幕看在眼中,王觉便问了一句。
    “老二,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迎著王觉问询目光,王月倒也没瞒著。
    “回稟父亲,孩儿想到了十岁那年的场景。”
    “那时候父亲曾带著孩儿去过山上捡拾过野栗。”
    “回去之后,父亲又做了一道味道极好的栗子燉鸡。”
    “恍惚间真就好似在昨日啊,一晃几多年,孩儿都老了。”
    王月声音传来,王觉也是微微一笑。
    是啊,一晃好多年。
    轻轻拍了拍王月的肩膀,王觉道。
    “山还在,我还在,你小子別想太多。”
    “活在当下,所思便是所得。”
    王觉目光看来,王月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很快,王月引路,父子三人便来到了一处残碑面前。
    掩映在残碑后面,赫然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坡。
    余光一扫,王觉隱约看到了碑上的几个大字。
    ——陈南乡之墓。
    没错的,这便是那个南乡书生的墓。
    王觉站定石碑之前,老二王月也快走几步。
    目光一凝,王月直接脸色一变。
    “父亲!这南乡书生的坟被刨了。”
    无需王月开口,王觉早就看出来了。
    一个书生的坟有什么好刨的?
    难道他身上真有什么秘密?
    王觉思虑之际,一旁的老大王朗也开口了。
    “父亲,我手下有个土夫子,要不让他来看看?”
    王朗声音传来,王月蹙眉,站在中间的王觉却是大手一抬。
    “嗯,你去把他叫过来看看吧。”
    最近王朗收了不少门客,王觉也是心中清楚。
    很快,一个眉眼细长的小个子便来到了王觉面前。
    “小人李狗娃!见过老爷!”
    “去吧,去前面好好看看,少不了你的好处。”
    得了王觉首肯,李狗娃也立马动了起来。
    三下五除二,这廝直接从背后的包里拼出了一个长柄铲子。
    大道殊途同归啊,这铲子的形状王觉可是太熟悉了。
    没过一会儿,李狗娃便掏出了一眼深洞。
    嗅了嗅,顺带著还闻了闻。
    要不是王觉就在这里,李狗娃怕是还能舔上一舔。
    眼珠一转,李狗娃心中却是泛起了嘀咕。
    “这地方也不行啊能有什么好东西?”
    “老爷子这是要做什么?”
    李狗娃那点小心思可是瞒不过王朗的眼睛。
    毕竟这廝还是他的手下,所以王朗还是开口了。
    “看出什么便说什么,別耽误工夫。”
    “是是是,小人这就说……”
    “回稟老爷,这坟已经空了,估摸著十几年前就被別人给开了。”
    “干这活的人手脚也利索,这里面怕是没什么东西了。”
    隨意扫了一眼李狗娃,王觉开口道:
    “去你主子那领赏吧,另外,你带两个人去给我继续查这事情。”
    “谁挖的,到底是何时挖的都给我查仔细了,办好这事,少不了你的赏钱。”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老爷您就放心吧!我这就找人去查这事情!”
    李狗娃匆忙离去,看了一眼陈南乡三个字,王觉也便没有久留。
    一晃又是十几天,后院的枫树都红了一大半。
    眼瞅著王家渐入正轨。
    王觉也便开始继续进修自身武道。
    现如今王家势力与日俱增,修行药草可是不缺了。
    修行外物虽然不缺了,但是王觉却是发现了更大的问题。
    他的身体出问题了。
    不光是骨头出现了细微裂隙。
    隨著实力不断提升,王觉发现他的筋脉都出问题了。
    不像是衰老,反倒是像……一种缺损!
    武道后期熬的便是一个筋骨通达、气血流转。
    筋脉出了问题,武道怎么能够继续精进呢?
    “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王觉武道止步不前的同时,王家却是继续蒸蒸日上。
    不光势力不断扩大,家中武者数量也是多了不少。
    虽然当下实力不行但是多少也算是前途可期了。
    自觉身体出了问题,王觉便又让著长子王朗暗中寻访名医。
    没让王觉失望,不久之后王朗便寻来了这大庆北方四郡最好的名医。
    名医姓桃,因为救人很多,所以江湖上也有人称其为圣手桃公。
    王家后院长亭之下,王觉见到了这位圣手桃公。
    桃公苍顏白髮,倒是符合神医长相。
    伸手搭脉,细细感知,桃公也缓缓蹙起了眉。
    见此一幕,王觉也不由得犹豫发问。
    “桃公?如何?”
    “怪哉!怪哉啊!家主这伤……透著古怪。”
    “嗯?桃公何意?”
    “家主这伤看似胎生天然却又不像。”
    “但是,后天之伤,怎么可能这时候才显露出来呢?”
    “想不通啊,老朽是真的想不通……”
    手掌收回,王觉神色倒是没有多大的改变。
    將桃公的话暗自记在心中,王觉又问了句。
    “敢问桃公,可否开药缓解一二?”
    思虑片刻,桃公也给了准信。
    “確能调理,只是家主这武道怕是不能修了。”
    “这么说吧,依脉象来看,家主身体便像是一个密布裂隙的瓦瓮。”
    “之前家主的身体还能维持平衡,这武道气血一壮,瓦瓮可就碎了。”
    “依老朽看,以家主如今的身体状態只能温药调理。”
    眼眸开合,王觉又问了句。
    “敢问桃公,若是我再年轻几岁,是否能以猛药稳固?”
    迎著王觉那双黝黑眼眸,桃公也是一愣。
    不是?
    这老登怕不是糊涂了吧?
    你这年纪还怎么吃下猛药?
    医者父母心。
    桃公倒也並未失態。
    “家主,这事情老朽也不能確定。”
    “毕竟……老朽摸不到家主年轻时候的脉。”
    抬手给桃公倒了一杯茶水,王觉道。
    “那便有劳桃公开两副药吧,一份温养,一份稳固。”
    “桃公放心,我有分寸的,我的身体我知道。”
    王觉声音传来,桃公也便没再言语。
    提笔蘸墨,书写丹方。
    很快,桃公便写好了两幅丹方。
    收下丹方之后,王觉又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敢问桃公,二十年前所在何地啊?”
    “嗯?家主您这是?”
    “我观桃公眼熟,说不定我们二人年轻时或许见过。”
    “哈哈哈,家主说笑了,老夫二十年前还在南方九郡。”
    “十年前啊,老朽才回北地四郡,隱居桃花谷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