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嫿嫿沉默了几息。
    “她这么做是因为她只能这么做。”
    闻言,秦牧没有反驳。
    对於一个渺小的人来说,没有背景、实力,这就是他们能想到唯一可以赎罪的办法。
    “上车!”
    两人上车之后,秦牧此时有些心不在焉。
    沈嫿嫿发现了才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秦牧,你是想隱瞒你的妻子吗?”
    看著沈嫿嫿眼里的光亮,秦牧微微嘆息一声:“要不了多久,小雅老师的父母会过来,我就是突然想到了我的父母。”
    对此,沈嫿嫿沉默的点了点头。
    今晚的事情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她掏出手机自顾自的折腾了一会,那张四米的大床也跟著取消了订单。
    回到別墅已经很晚了。
    秦牧睡了一会起床后,却在別墅楼下见到了一个老者。
    此人穿著长袍,看著面料应该相当不错,一眼就知道对方非富即贵。
    听到动静,周红此时面露尷尬:“厨房有饭,你要不自己热一下。”
    “好...”
    “我来吧!”
    沈嫿嫿抢先一步走进了厨房,看的周红心里颇为高兴。
    只是看著眼前的老者,又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气。
    嗯?
    秦牧原本是不怎么关心的,但是厨房里的沈嫿嫿不断的衝著他使眼色,无奈他也走了进去。
    “怎么了?”他问道。
    “你看到客厅里的那个老者了吗?”
    见秦牧点头,沈嫿嫿才继续问道:“那人叫王长生,待会他不管和你说什么,你都要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千万千万千万不能顶撞他!”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她特意说了好几个『千万』。
    “为什么?”
    秦牧看了一眼,有些纳闷。
    “哎呀,你別管,你听我的就是了。”
    “哦。”秦牧点了点头,看著不断捣鼓微波炉的沈嫿嫿说道:“老婆,没插电。”
    “....”
    沈嫿嫿动作一冷,白了一眼道:“自己弄!”
    秦牧:“...”
    回到客厅之后,秦牧的自顾自的吃起早饭。
    而王长生的目光也隨之看了过来,说道:“你跟沈嫿嫿小姐是什么关係?”
    沈霸天也好,周红也罢,心头顿时一紧。
    虽然设想过很多开场,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接,一来就开门见山。
    秦牧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依旧吃著饭。
    王长生微微皱眉,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牧还是没有开口。
    这两下之后王长生顿时恼怒万分:“年轻人,你竟然如此不把老夫放在眼里?”
    沈霸天双眼直勾勾的瞪著秦牧,怒道:“王老和你说话呢,你是不是没长耳朵!”
    听到这里,秦牧才放下筷子,露出一脸无奈。
    “我听到了,但是我不能说话。”
    “因为我要克制。”
    沈嫿嫿听到这里无语到了极点。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傢伙不说话还好点,要是开口了到时候怕更得罪人。
    於是,只能她代替回答:“回王老的话,他叫秦牧,是我的丈夫。”
    她特意將丈夫二字说的很重,好像生怕对方听不到一样。
    但是王长生却一丁点也不在意,从身上掏出一个镶满钻石的礼盒,平静说道:
    “我家主人与你多年未见,心里一直念著你,尤其是最近更是频繁提起你,因为他过些日子就回来京城的,所以就委託老夫提前过来,送小姐一分见面礼。”
    “此物,还请收下。”
    沈嫿嫿咬了咬牙,目光並未在礼物上停留,而是摇头拒绝:“王老,不好意思,我已经结束了,诸葛云的礼物我没有资格收下,还是劳烦你带回去吧。”
    王长生不语,只是將盒子打开。
    里面躺著一串手炼,通体呈现为红色,在灯光下显得五彩繽纷,散发出极其不一般的富贵之气。
    “这是...真爱之心?”
    周红一惊,有些看直了眼。
    “不错,这真爱之心是我家主人在花了十个亿,在拍卖会上所得,並说全世界只有沈小姐配得上他的这颗真爱之心。”
    那宝石散发著无可比擬的富贵之气,沈霸天盯著看了一段时间之后,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他伸出手,脸上笑容越来越浓郁,刚想说些感谢的话,一巴掌就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当即疼的直咧嘴!
    “你干嘛?是给你的吗?怎么这么閒不住呢!”
    周红白眼了眼,有些无语。
    沈霸天訕訕一笑,这才恋恋不捨从真爱之心上挪开目光,衝著沈嫿嫿催促道:“女儿,还不赶紧收下,这可是诸葛云的一片心意,却之不恭。”
    沈嫿嫿没有多看一眼,坚持摇了摇头。
    “沈嫿嫿小姐,还请你收下礼物。”
    “王老,这东西。”
    “收下!”
    王长生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言语中却带著强烈的命令味道。
    不说他背后的诸葛云,单单就是他自己也有这个底气与资本,既然是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拿回去的道理!
    沈嫿嫿站在原地,拳头死死攥紧,就连身体都有些发抖。
    她不想收,但是如果不收將会惹恼对方,如此一来很有可能会给家里招来祸事。
    到时候老太太藉机发难,或许连刚走上正规的天启药业都会在不久的將来毁於一旦,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无奈之下。
    沈嫿嫿只能挤出一抹牵强笑容,慢慢伸出了手。
    “这才对嘛。”
    “我家主人的一片心意,你没有拒绝的道理。”
    王老见此微微点头。
    然而就在沈嫿嫿即將伸手触碰到了盒子的时候,一只手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嫿嫿一惊,不可思议的回头,赫然看到了秦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旁边,阻止了他。
    “不想收就不收,在自己家里用不著这么拘束。”
    秦牧一脸认真的开口。
    而沈嫿嫿脸上万分纠结,小声说道:“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秦牧又一次开口,可这一幕让王长生心生不满,慍怒道:“小子,你诚心要与老夫过不去?”
    “呵呵。”
    闻言,秦牧冷笑一声,看向王长生道:“我老婆说了不要,你要硬塞,是不是老糊涂了听不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