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皇城朝会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大殿之上的龙椅空著。
    百官窃窃私语,小声议论著昨日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听说镇南侯赵破军勾结邪道,意图谋反,已经被就地正法了。”
    “何止镇南侯,连二皇子、三皇子都……唉,造孽啊。”
    “还有镇北侯府那个老马奴,听说立了大功?”
    窃窃私语声中,太监尖细的嗓音骤然响起。
    “陛下驾到!”
    百官齐齐跪伏在地,额头贴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渊从侧殿缓步走出,一袭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色威严。
    他走到龙椅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微微抬手。
    “眾卿平身。”
    百官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抬头直视天顏。
    慕容渊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队伍末尾一道苍老的身影上。
    王龙穿著一身崭新的灰色长袍,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站在武將队列的最末位。
    秦明嵐和洛寒衣站在他身后。
    叶念奴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没来,选择留在侯府睡觉。
    慕容晴站在公主专属的位置上,一袭淡粉色宫装,乌髮如瀑。
    头上插著一支白玉簪,端庄优雅,时不时偷偷朝王龙的方向看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慕容渊缓缓开口,威严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昨日,皇城遭逢大劫,灵兽暴走,邪道入侵,江山社稷危在旦夕。”
    “幸有忠勇之士,奋不顾身,力挽狂澜,保我大乾江山不坠。”
    “今日朕召集眾卿,便是要论功行赏。”
    百官齐齐躬身。
    “陛下圣明!”
    慕容渊抬手,太监从一旁捧出一卷圣旨。
    展开,尖著嗓子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镇北侯府主母洛寒衣,临危不乱,率府中家奴与逆贼浴血奋战,护皇城有功,特赐上品灵石万吗枚,六品丹药十瓶,地阶中品灵器三件,黄金十万两。”
    “另!封洛寒衣为一品誥命夫人,赏赐府邸一座,良田千亩。”
    洛寒衣出列,跪地谢恩。
    “臣妇,叩谢陛下隆恩。”
    慕容渊笑著微微点头。
    “镇北侯府秦明嵐,奋勇杀敌,剑斩灵兽数十,护驾有功。”
    “特赐地阶下品灵器青鸞剑一柄,灵石三百枚,五品丹药五瓶,黄金三万两。”
    秦明嵐眼睛一亮,连忙出列,跪地谢恩。
    “多谢陛下!”
    她心中乐开了花,终於有把趁手的武器了。
    慕容渊笑著看向王龙,又看了一眼自己笑顏如花的女儿。
    心中感慨女大不中留啊。
    “今日,真有一件喜事要与诸位爱卿分享!”
    慕容渊沉声道,百官瞬间来了兴致。
    “朕的晴儿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
    此话一出百官瞬间激动起来,他们家里都有適龄的孩子。
    若是能够迎娶这大乾的明珠,家族的地位肯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在大乾,没有駙马不能参政的规矩。
    迎娶公主还会有著更广阔的发展机会。
    百官都想好了词汇,极力推荐自家的青年才俊。
    却听到慕容渊沉声道。
    “晴儿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今天朕就帮她做这个主!”
    说著手轻轻一抬,太监继续宣读。
    “今特赐婚永寧公主慕容晴嫁与王龙!”
    慕容晴小脸通红,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话音落下,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公主下嫁给一个马奴?”
    “这老东西何德何能?”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慕容渊的扫试了一圈,声音冷了几分。
    “怎么?眾卿有异议?”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百官面面相覷,无人敢应声。
    就在这时,一道粗獷的声音从队列中传出。
    “臣有异议!”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队列中走出,正是镇国公赵烈。
    他抱拳一礼,声音洪亮。
    “陛下,公主乃皇室血脉,金枝玉叶,下嫁一个马奴,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请陛下三思!”
    慕容渊的手指微微收紧,面色不变。
    “还有谁有异议?”
    又有两道身影从队列中走出。
    一个是定远侯府的老侯爷李崇文。
    一个是武安侯府的周德茂。
    三人並肩而立,抱拳行礼。
    李崇文开口,声音沉稳。
    “陛下,臣等並非反对公主出嫁,只是这公主的夫婿,须得配得上皇室的身份。”
    “一个五品的马奴,如何配得上永寧公主?”
    周德茂跟著附和,声音更大。
    “正是!昨日还是家奴,今日就飞上枝头变凤凰?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三人的声音在朝堂上迴荡,不少官员纷纷点头附和。
    “三位侯爷说得有理……”
    “公主下嫁马奴,確实不妥……”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慕容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九品巔峰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席捲整座太和殿!
    “轰!”
    金砖地面出现细密的裂纹,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百官纷纷后退,脸色煞白。
    “你们这是在教朕做事?!”
    慕容渊的声音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赵烈、李崇文、周德茂三人被那股威压压得身体微微一沉,却没有后退半步。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下一刻。
    三道恐怖的气息从朝堂外的三个方向同时升起!
    一股比一股强,一股比一股凌厉!
    九品中期!九品后期!九品巔峰!
    三道气息如同三座大山,与慕容渊的威压正面碰撞!
    轰隆隆!
    整座太和殿都在震颤,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百官惊恐地四散奔逃,有的躲到柱子后面,有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慕容渊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这些大家族勛贵们胆子这般大!
    真是要欺天了!
    他的目光越过赵烈三人,看向朝堂外。
    三道苍老的身影从三个方向踏空而来,落在太和殿前。
    一个身材魁梧,一个白须老者,一个中年文士。
    他们是三家的老祖,皆为九品强者!
    三人並肩站在太和殿门口,目光落在慕容渊身上,嘴角掛著笑。
    身材魁梧的老者开口为镇国公的老祖赵擎,声音如同闷雷。
    “陛下,消消火气,臣等只是就事论事,何须动怒?”
    慕容渊盯著他们,一字一句。
    “你们这是在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