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今天心情欠佳,陆远便刻意放慢了回家的脚步,免得回家之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添父子之间的几分尷尬。
    可他哪里知道,老爸其实早就急不可耐地盼著他回来,奈何左等右盼,直到半夜都没见著人影。
    另一边,陆远和叶一弦在外面玩到了深夜。
    若不是顾忌叶一弦明天还要上班,两人恐怕真要疯玩个通宵。
    久违地体验了一把属於年轻人的活力,陆远发现这具年轻的身体简直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哪怕活蹦乱跳一整天,也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这要是换作前世三四十岁的年纪,恐怕爬几节楼梯都要气喘吁吁了。
    当然,这份充沛的精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叶一弦的陪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更多的是乐趣,而不是疲倦。
    叶一弦並非那种沉闷拘谨的少女,骨子里也透著股鲜活的灵气。
    她甚至兴致勃勃地拉著陆远,翻墙进了別人的果园偷吃水果。
    她轻声告诉陆远,以前没钱又饿得发慌的时候,就会来这里找果子吃。
    不过她知道果农不容易,不敢去摘树上的,只敢捡那些掉在地上的果子充飢。
    听著她轻描淡写地说起这些,陆远对她过往的艰辛有了更深的认知,心头不禁泛起阵阵酸涩与心疼。
    把叶一弦安全送回家后,陆远才躡手躡脚地溜进家门,好在老爸老妈都已经睡下了。
    次日清晨,陆远早早出门去了驾校自习。科一失利,简直是他这个“老司机”毕生的耻辱。
    这段时间在驾校练车的,大多是刚结束高考的学生。
    隨著高考放榜的日子临近,大家总忍不住聚在一起討论成绩和志愿。
    身处其中,陆远也难免生出一丝紧张。
    虽然对自己的水平心里有数,但真到了出分的那一刻,依然会充满期待。
    毕竟,这是自己这一世拼尽全力,再加上“开掛”才换来的成绩,每一分拿得都不容易。
    正想著,高哲、许灵静几个人练完车走了回来。
    他们几个熟人刚好被分在同一批,还建了个群,平时没少在群里交流训练心得。
    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高哲和李贤在互懟。
    “哈哈哈,李贤,你也太菜了吧!”高哲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一个倒车入库,我们全都学会了,就你一个人还在原地打转。”
    李贤被懟得恼羞成怒,尤其是在许灵静面前,他更觉得抬不起头。
    他的车技实在太差了,別人几次就能掌握的操作,他愣是学不会。
    明明步骤都在脑子里背得滚瓜烂熟,可一摸方向盘,脑子就跟宕机了一样,连方向盘该往哪边打都忘了。
    他说不过高哲,又不想吃哑巴亏,余光瞥见陆远正一个人在那儿复习科一,仿佛瞬间找到了出气筒,指著陆远说道:“至少我都开始练科二了!你看看陆远,连个科一都考不过!”
    “我远哥科一考没考过,也不妨碍你科二学不会啊。”高哲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回懟。
    李贤老脸一红,赶紧转头看向许灵静找补:“许同学,我其实学得会的,至少……至少比陆远强。”
    许灵静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拉著蒋依晴径直走开了。
    李贤想在陆远这里找回点场子,可惜大家都不买帐。
    这时,夏安琪恰好路过陆远旁边,停下脚步冷嘲热讽了一句:“真废物,要是第二次考科一还不过,我第一个看不起你。”
    “……”陆远撇了撇嘴,隨即哑然一笑,语气平静地说,“放心吧,如果两场科一都不合格,我以后都不会再考驾照了。”
    “就你最会吹牛。”夏安琪翻了个白眼,话锋一转,“我听说你那个女朋友没考驾照,以后去哪儿都得靠你这个男朋友接送。你要是连驾照都拿不到,怎么接送她?哎呀呀,她跟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真是可怜啊。”
    “你阴阳怪气什么呢?”陆远看著她,略显无奈。
    “我有吗?”夏安琪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服气?那就受著。”
    说完,她扬长而去。
    陆远心里清楚,她纯粹就是故意来挖苦自己的。这大概是她报復的方式,毕竟当初自己確实把她伤得太深。
    等她走远,高哲才凑到陆远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远哥,凯哥催得紧,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打听到我姐的秘密。”
    陆远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林凯在等著。这几天为了赶服装设计图,他忙得焦头烂额,差点把这茬忘了。
    他略一思索,问道:“王青玉旅游回来了吗?”
    “回了。”高哲点点头,“还给我带了小礼物呢,昨天特意约我见面给我呢。哎呀,不愧是我王弟,出去玩还掛念著我这个当大哥的,真可谓孺子可教也。不过……你问她做什么?”
    “过几天就高考放榜了,到时候我们搞个聚会,把朋友们都约出来吃烧烤、玩游戏,记得把你姐也带上。”
    “嗯,我觉得可以。”高哲赞同地点头,“带上她,就能问出她不愿意说的秘密了?”
    “不一定,但总有机会。记住,这场聚会邀请的人越多越好。朋友带朋友,不管平时熟不熟,只要愿意来的都叫上。人越多,你姐才不会起疑心。”
    “行,那我多叫几个人。”高哲对陆远的计划向来是无条件信任。
    ……
    转眼又是一天,到了服装商来陆家製衣厂参观的日子。
    这一天至关重要,老爸为了万无一失,乾脆没回家,直接在厂里守了一夜。
    陆远深知今天的重要性,便起了个大早,接上叶一弦后一块儿赶到了製衣厂。
    老妈说,老爸已经拿到了设计图,並且带著人加班加点赶製出了两套样衣。
    陆远本想先睹为快,可惜时间紧迫,没来得及去看。
    服装商来得也很早,在老爸一位老朋友的陪同下一同抵达。
    陆远本以为只有一位侨商,没想到对方身边还跟著一对白人父女。
    “外国人啊?”身边的叶一弦从没见过外国人,第一次见到,眼神里透著几分新奇。
    “嗯,欧洲来的。”陆远低声回应。他对这些人的底细早已了如指掌。
    叶一弦的注意力很快被那个金髮碧眼的女孩吸引了。女孩看起来也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皙得仿佛能反光。她忍不住小声感嘆:“她好漂亮,跟个瓷娃娃似的。”
    “还行。”陆远淡淡评价。前世在生意场上,他见过比这更漂亮的白人女孩,早已见怪不怪。
    他凑到老妈身边,低声问道:“一开始也没说有老外啊。”
    “是临时决定一块儿来的。”老妈解释说,眼里闪烁著希望的光芒,“这是好事,多来几个买家,我们成交的机会才更大。”
    “嗯,是这个道理。”陆远点点头,目光投向厂房方向,心里却不禁有些担忧,“就是不知道老爸能不能应付得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