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出现在这里,摆明了就是故意上门挑衅。
    陆远本就对这人没什么了解,也压根不屑去了解,只清楚对方如今愈发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他缓缓回头,可以看到程浩带著几个跟班在那里囂张不已。
    教室里眾人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围观。
    “远哥。”
    高哲快步上前,站在了陆远身旁,同仇敌愾。
    程浩起初丝毫不慌,毕竟这里是一中,校规森严,没人敢公然在校內动手。
    上次叶一弦衝动动手,险些直接被学校开除。
    可能多半是校方顾及她家境困难,才格外从轻发落了一次。
    “陆远,別这么盯著我。”程浩脸上带著戏謔的笑,“我这也是好心帮你,让你看清楚叶一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陆远眼底怒火翻涌,程浩却丝毫没有察觉。
    陆远淡淡看向身旁的高哲:“检討还没写完吧?”
    “才刚写了个开头。”高哲答道。
    “打一次要写检討,打两次也一样,懂我意思没?”
    “当然。”
    高哲心领神会,当即大步朝著程浩走了过去。
    程浩起初底气十足,可看著两人步步逼近,才猛然发觉事情不对。
    想要脱身早已来不及,他慌忙往后退缩,惊慌失措道:“陆远,你別乱来!这里是学校,动手是要记大过处分的!”
    “还有三个月就高考毕业了,大过小过,我才不在乎。”
    陆远和高哲上前直接架住程浩,就往厕所拖去。
    他那几个跟班想上前阻拦,被高哲抬手一瞪眼,一个个就怂了,完全不敢上前。
    “救命……”
    程浩绝望的呼救声渐渐消失在厕所门口。
    走廊上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厕所里不断传来程浩悽厉的惨叫。
    晚自习铃声响起,陆远、高哲与程浩一行人,一字排开站在操场跑道上。
    程浩鼻青脸肿,鼻孔里塞著纸巾,才勉强止住鼻血。
    “简直无法无天!”
    教导主任张达彪怒火衝天,当眾严厉训斥著几人。
    教学楼上不少正在自习的学生无心复习,纷纷趴在栏杆上往下观望。
    两位班主任匆匆赶来,怎么也没想到几人居然又在夜里起了衝突。
    班主任王直树走到陆远和高哲面前,无奈问道:“不是都说好了事情过去了吗?怎么又闹起来了?”
    陆远神色坦荡,理直气壮:“这是我和程浩的私人恩怨。他主动找上门挑衅,我不还手,反倒对不起他不请自来了。”
    “这是什么歪理!”
    张达彪厉声呵斥:“学校是让你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吗?”
    “就是!”程浩的班主任也满心怒火,指著陆远斥责,“整天恩怨纠缠,跟校外混混一样,哪还有半点学生样子!”
    陆远抬眼看向对方,毫无畏惧,反问一句:“您身为班主任,连自己学生的口舌是非都管不住,又哪里有半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这番话直接把对方气得怒火攻心,当即对著张达彪说道:“主任!这种顶撞师长、目无校纪、成绩又差的学生,直接开除算了!”
    “都闭嘴!”
    张达彪怒喝一声,开除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指著几人沉声道:“所有人各记大过一次,往后再不安分守己,一律勒令退学!”
    “明天所有人上台公开做检討,让全校同学以你们为耻!”
    说完,他便让两位班主任带人回去,这件事迅速敲定处理完毕。
    程浩满心不甘,却也不敢多说。毕竟是他主动闯入他人教室寻衅滋事,错本就在他。
    整个晚自习,陆远和高哲都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写检討。
    班主任王直树没有多加责备,心里甚至觉得两人並无过错。別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一味忍让只会显得懦弱不堪。
    王直树站在讲台上,严肃开口:“明天一模成绩就会正式公布,学校对这次全市统考格外重视。”
    本次一模是全市统一命题、统一阅卷,考完一天便全部批改完毕,足以看出各方对这次考试的重视程度,必定抽调了大量教师加急改卷、统计分数。
    一提到成绩,班里瞬间有人欢喜有人忧。
    李贤满脸自信,满心期待。
    他自我感觉发挥极佳,估分足足六百八以上,甚至有望衝击七百分。
    一中不乏七百分高分考生,只是这类尖子生高一就被编入重点培优班。
    李贤成绩虽好,却始终没能突破七百分门槛,没法进入顶尖尖子团体,只能留在五班。
    也算是成不了凤尾当鸡头了。
    “远哥,你这次考得怎么样?”高哲一边写检討,一边隨口问道。
    陆远摇了摇头,手中不曾停顿:“不好预估,我还没到隨便估分的地步。”
    “我这次肯定进步了!”
    高哲难掩兴奋,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试卷上有不少题目自己都会做。虽然有可能是错觉,但是信心也算是有了。
    晚自习课间,许灵静和蒋依晴走到了陆远桌前。
    许灵静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语气平淡:“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陆远轻笑一声,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有些答案,你自己慢慢找寻,远比我直接告诉你更有意义。”
    他心里清楚,许灵静骨子里自私狭隘,可若是直白点破,不仅毫无用处,还会深深刺伤对方。
    不如让她亲身经歷、慢慢醒悟。人这一生,別人百般说教都难以醒悟,吃过一次亏,自然就懂了。
    毕竟常言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许灵静沉默片刻,她本就不喜欢別人跟自己打哑谜,可陆远態度坚决,她也不好追问,只得淡淡一笑:“你好像比以前成熟多了。”
    “是吗?拜你所赐。”
    陆远微微一笑,这话看似玩笑,却是肺腑之言。
    这一刻,他彻底放下了对许灵静所有情愫。
    不爱,亦不恨。
    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大丈夫。
    只想斩断过往纠葛,专心备战高考,以及好好守护叶一弦。
    想说的话已然说完,即便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许灵静心中也释然了不少。
    蒋依晴不好意思多插话,只是对著陆远竖起大拇指:“你今晚太帅了。”
    “那我呢?”高哲立刻不服气,自己今晚也出手了。
    “你也超帅。”
    蒋依晴笑著也夸讚了他。
    教室里紧绷压抑的气氛,也隨之变得和谐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