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莹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抬起自己的手。
    “我碰了,怎么了?你谁啊?管得著吗?识相点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
    她的话还没说完戛然而止。
    只见御宸抬手,直接掐住了她的手。
    周若莹脸上的嘲弄瞬间扭曲成痛苦和难以置信。
    隨著发出一声惨叫,捂著明显变形的手腕踉蹌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苏雾梨她看著心底一阵发抖。
    御宸是怎样的手段她清楚,周若莹的手估计已经断了。
    想想都让人发怵,当时她也被男人扼住过手腕。
    虽然骨头没有断,但心底的惧怕却是真实的。
    剩下的二人直接嚇傻了,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御宸没看她们,两步走到蜷缩著哀嚎的周若莹面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把尺子。
    在周若莹惊恐万分的眼神里,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她的脸。
    “这只手。”瞥了一眼她的另一只手,语气平淡,“也碰了?”
    周若莹疯狂摇头,“不……不……”
    御宸盯著她看了两秒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苏雾梨看著那边,却对上男人猝不及防转过来的视线,“闭眼。”
    闻言,苏雾梨愣了一秒,不敢问为什么,连忙闭上眼。
    御宸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人儘管闭上眼,都满面惊慌。
    他收回视线,手腕一翻,毫不犹豫的將尺子尖锐的末端,猛地扎进了周若莹撑在地上的那只手的虎口。
    “啊——”
    比刚才悽厉十倍的惨叫声响起。
    御宸像是没听到一般,鬆开尺子,任它斜斜插在周若莹手背上。
    他站起身,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隨手將帕子扔在地上那张痛苦扭曲的脸上,盖住了她的惨叫。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旁边已经几乎要瘫软的二人。
    她们触及他的目光,连尖叫都不敢,只是拼命往后缩,挤成一团。
    御宸睨了一眼,没再动手。
    目光冷漠的在她们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二人腿一软,瞬间跪坐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处理完这一切,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苏雾梨面前。
    “睁眼。”
    苏雾梨虽然闭著眼,然而耳朵却听到了惨叫,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
    然而待她睁开眼,看著地上痛苦翻滚的周若莹,还有其余二人恐惧的脸。
    这些长期霸凌她的人。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是一种近乎麻痹的震撼。
    大脑一片空白。
    分明知道这是做梦,她也知道不会有人对她伸出援手。
    大家都害怕会成为下一识她,下一个被被霸凌的对象。
    就在她盯著几人发怔,站在旁边的御宸忽然站到她面前,挡住了他身后那片狼藉。
    苏雾梨脸上还掛著泪,抬眸对上御宸垂下的眸子。
    只见他胸口似乎起伏了一下,戾气褪去些许。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更甚的烦躁。
    他忽然抬手,开始解自己玄色外袍的系带。
    动作有些急,带著一股苏雾梨看不懂的情绪。
    然而下一秒,带著男人体温和气息的袍子盖下把她整个人裹住。
    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包裹让她一瞬僵住。
    却看到眼前的人弯腰,隨即连人带袍子一起抱了起来。
    手臂穿过她膝弯和后背,稳稳托住。
    苏雾梨被裹紧,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冰冷僵硬的骨头好像被这温度烫软了几分。
    苏雾梨下意识蜷缩,额头意外的抵住他颈侧衣料。
    他抱著她,几步走到讲台边,直接让她坐在了讲台边缘。
    高度刚好平视。
    御宸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讲台边沿,將她圈住,低头看她。
    距离很近,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看清楚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残酷的直白,“对付这种东西,讲道理没用。”
    隨即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却比之前轻了几分,迫使她对上他的视线。
    “她们让你疼,你就得让她们更疼,她们想毁了你,你就得先让她们再也伸不出手。”
    御宸盯著她的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冷酷,“害怕和求饶只会让她们变本加厉。”
    说罢,他鬆开她的下巴,扫了一眼地上暂时失去威胁的几人。
    “下回遇到这种事。”他说著有些没有耐心,“跑不掉就拼,抓起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往她们身上最要命的地方招呼。”
    苏雾梨听著他的话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御宸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冷冽的气息。
    “让她们记住,碰你的代价,她们付不起。”
    苏雾梨怔怔地抬头看他。
    他离得很近,眉宇间的戾气未散。
    苏雾梨听著,心臟止不住狂跳。
    这些话和她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善良,退一步海阔天空,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苏雾梨看了眼地上痛苦呻吟的周若莹,她手上还插著塑料尺子,鲜血顺著尺子边缘往下滴。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这种以血还血的方式,和她自小被教养出来的三观相排斥。
    “可是……”她声音细如蚊蚋,“我们不能这样……以暴制暴……”
    话一出口,她就看到御宸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不能以暴制暴?”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嘴角冷淡的扯动,话语里全是讥誚。
    “所以,你就活该被绑在这里,任她们写字羞辱?”
    他说著,目光扫过她手腕上深紫色的勒痕,又扫过她苍白惊惶的脸。
    “你就等著她们哪天发善心放过你?或者等著哪个路过的好人来救你?”
    御宸往前逼近一步,气息迫人。
    苏雾梨被他目光里的寒意逼得往后缩。
    “苏雾梨。”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扎进她耳膜。
    “你爹娘,师长,就是这么教你的?教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受了委屈,也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够善良,不够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