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陈雨欣还处於魂不守舍的状態。
    坐在沙发上,抱著膝盖,眼神发直。
    顾长风给她倒了杯水。
    “喝点水,压压惊。”
    陈雨欣接过水杯,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些。
    “顾长风……”她抬头,看著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长风在她对面坐下,没回答。
    “那雷……跟你有关,对不对?”陈雨欣盯著他,“你……你是不是会……法术?”
    顾长风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可我想知道!”陈雨欣放下水杯,抓住他的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是普通人?”
    顾长风沉默。
    “你告诉我,我保证不说出去!”陈雨欣急切地说,“我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就让我天打雷劈——唔!”
    话没说完,被顾长风捂住了嘴。
    “別乱发誓。”顾长风皱眉。
    陈雨欣眨眨眼,点点头。
    顾长风鬆开手。
    “我……”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確实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会一些……特殊的手段。”顾长风说得含糊,“刚才那雷,確实是我招的。”
    陈雨欣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震撼。
    招雷?
    挥手间,三道天雷,劈得人魂飞魄散?
    这……这不是人,是神仙吧?
    “你……你是神仙?”陈雨欣声音都在抖。
    “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
    “这叫强一点?”陈雨欣差点喊出来,“你那是招雷啊!三道!劈得渣都不剩!”
    “……”顾长风揉了揉眉心,“那只是小手段。”
    “小手段?”陈雨欣瞪大眼睛,“那大手段是什么?移山填海?毁天灭地?”
    顾长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陈雨欣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世界观,碎了。
    稀碎。
    “所以……”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说你身体特殊,不会怀孕,也是因为……这个?”
    “嗯。”
    “那卡里的十个亿……”
    “也是。”
    陈雨欣瘫在沙发上,脑子嗡嗡的。
    活了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原来,这世上真有神仙?
    “你……你会飞吗?”陈雨欣忽然问。
    “会。”
    “能活多久?”
    “看境界。”
    “你现在什么境界?”
    “说了你也不懂。”
    “……”
    陈雨欣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扑过去,一把抱住顾长风的腰。
    “师父!”
    顾长风:“……”
    “师父你收我为徒吧!”陈雨欣仰著脸,眼睛亮得嚇人,“我要修仙!我要飞!我要招雷劈人渣!”
    “……”
    顾长风试图把她扒开,没成功。
    “师父!你就收了我吧!我保证听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
    “师父!师父父!”
    “……”顾长风太阳穴突突直跳,“鬆手。”
    “你先答应我!”
    “不答应。”
    “那我就不松!”
    “……”
    顾长风看著她耍无赖的样子,忽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就该让她多害怕一会儿。
    “你先起来。”他说。
    “不起!你答应我就起!”
    “……”
    顾长风沉默了几秒,说:“教你,可以。”
    陈雨欣眼睛一亮:“真的?”
    “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不许半途而废。”顾长风看著她,“第二,不许叫苦叫累。第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
    “学了,就不能后悔。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路。而且,你刚才看到的手段,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世界,比你想像的更危险。”
    陈雨欣被他看得心里一紧,但想到刚才那三道天雷,劈得赵天宇渣都不剩的样子……
    她握了握拳,一咬牙:“我答应!绝对不后悔!”
    顾长风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
    “行,明天开始。”
    “学什么?”
    “先学挨打。”
    “???”
    陈雨欣还没反应过来,顾长风已经起身,走进了臥室。
    “睡觉。”
    “……”
    陈雨欣蹲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
    挨打?
    学修仙,要先学挨打?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掉坑里了?
    但想到顾长风招雷的样子,那挥手间天雷降世的霸气……
    陈雨欣握了握拳,眼里燃起熊熊斗志。
    “挨打就挨打!”
    “本小姐怕过谁!”
    她站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臥室。
    “顾长风!”
    “嗯?”
    “明天几点开始?”
    “五点。”
    “五点?!”陈雨欣惨叫,“太早了吧!”
    “不学算了。”
    “……学学学!五点就五点!”
    陈雨欣气鼓鼓地爬上床,钻进被窝。
    背对著顾长风,生闷气。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开口。
    “顾长风。”
    “嗯?”
    “谢谢你今天救我。”
    “嗯。”
    “还有……”
    “什么?”
    “那张卡里,为什么有十个亿?”
    “……”
    顾长风没回答。
    陈雨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转过身,看著他。
    顾长风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喂,別装睡。”陈雨欣戳戳他肩膀。
    “……”
    “顾长风!”
    “……”
    “哼,不说算了。”陈雨欣撇嘴,“反正,我会还你的。”
    顾长风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但嘴角,微微扬起。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床上。
    陈雨欣看著顾长风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小声说:
    “晚安。”
    “嗯。”顾长风轻轻应了一声。
    “晚安。”
    ……
    窗外,月色如水。
    江城,灯火通明。
    赵家別墅,书房。
    赵刚狠狠摔了手中的茶杯。
    “查!给我查!!!”
    他双目赤红,浑身发抖:“我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大晴天被雷劈死?放屁!一定是有人搞鬼!”
    “老爷,现场確实没有人为痕跡……”管家小心翼翼地说。
    “没有人为痕跡?”赵刚冷笑,“我儿子刚和陈家那丫头起衝突,转头就被雷劈死了,有这么巧的事?还有那两个保鏢,三个人,同时被雷劈,还劈得渣都不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管家低下头,不敢说话。
    “陈建国那边怎么说?”赵刚阴沉著脸。
    “陈老板说……大小姐已经和他断绝关係,她的死活,与陈家无关。”
    “好一个断绝关係!”赵刚咬牙切齿,“我看他就是想撇清干係!还有那个顾长风……查清楚了吗?”
    “查了,很乾净。”管家递上一份资料,“无业,现在租住在老城区,月租八百。银行卡余额不超过四位数,社交关係简单,几乎没有朋友。”
    “就这些?”赵刚皱眉。
    “就这些。”
    “一个穷小子,能让陈雨欣那丫头死心塌地,还敢跟我儿子叫板?”赵刚不信,“继续查!往深了查!还有,找几个好手,去会会那个顾长风。记住,要活的,我要亲自问话!”
    “是。”
    管家退下。
    赵刚走到窗边,看著漆黑的夜空,眼神阴鷙。
    “不管你是谁……”
    “敢动我赵刚的儿子,我要你……生不如死!”
    ……
    与此同时。
    出租屋里。
    顾长风缓缓睁开眼睛。
    神识扫过整个江城,最后落在赵家別墅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找死。”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