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树说完,把吹风机扔回茶几上,转头盯著云凝静。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云凝静那被宽大t恤遮掩、却依然难掩傲人轮廓的身段。
    哪怕身为女生的江树,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她忽然凑过去,一把抱住云凝静的胳膊。
    “不说这个了,凝静今晚你就当我的婆娘,跟我一起睡吧!”
    江树拿脸蹭了蹭云凝静的肩膀,软乎乎的。
    “你抱起来一定超级舒服!”
    云凝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自在,身子稍微僵了一下。
    但听到“一起睡”,她的眼睛亮了亮,有些期待地点了点头。
    “好。”
    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还从来没有和同龄的女生睡在一张床上过。
    这种体验对她来说,新奇又有些兴奋。
    於是,两个女孩子便手拉著手,嘰嘰喳喳地回了房间贴贴,十分亲密的模样。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斑。
    云凝静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里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她恍惚了片刻,脑子才渐渐清醒过来。
    昨晚离家出走,跑到江林家里来了。
    自己现在正住在江林的家里。
    想到这里,云凝静感觉脸颊有点发烫,心底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被子上带著淡淡的清香,很安心。
    她刚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江树正像一只巨大的八爪鱼,手脚並用地缠在她身上。
    江树的一条腿大喇喇地压在她的肚子上,两只手死死抱著她的腰肢,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嘴里还发出轻微的嘟囔声。
    云凝静看著江树这副憨憨的睡顏,忍不住弯起唇角。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没有被压住的那只手,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
    距离自己平时设定的闹铃还有十分钟。
    云凝静没有赖床的习惯。
    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把江树一点点挪开。
    好不容易挣脱了江树的束缚,云凝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她走到房间角落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穿著宽大的男士t恤,因为睡了一晚,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大半个白皙的肩膀。
    头髮也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云凝静拿起梳妆檯上的木梳,刚准备把头髮梳理整齐,手却停在了半空。
    云凝静咬了咬嘴唇,把木梳重新放了回去。
    她伸出双手,用手指代替梳子,在头髮里隨意地抓弄了几下。
    本来有些乱的头髮,被她这么一弄,反而呈现出一种蓬鬆的空气感。
    她特意挑出两缕髮丝,让它们自然地垂在精致的锁骨上。
    接著,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t恤。
    手指捏住衣摆,轻轻往下拽了拽,让原本就宽鬆的衣服更加贴合身体的曲线。
    领口的位置,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拉正,而是维持著那种要掉不掉的状態。
    做完这一切,云凝静左右端详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
    既像是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打理的慵懒模样,又不会显得邋遢难看。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意地点点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江树,发现她还在睡觉,这才心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轻轻地旋开了房间的门把手。
    客厅里静悄悄的。
    云凝静左右张望了一下。
    江林房间的门已经开了一道缝。
    而卫生间的方向,隱隱约约传来了水流的动静。
    他已经起来了。
    云凝静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现在该做点什么?
    去厨房帮忙做早餐?
    可是……她根本不会做饭啊。
    早知道以前就学一下了。
    坐在沙发上等他出来?
    可要是林一会出来,发现她一声不吭地坐在外面,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那……去卫生间门口等?
    更奇怪了!大清早守在人家卫生间门口,万一他出来嚇一跳怎么办?
    要不……去打个招呼?
    对,说声早安,很正常。
    云凝静咬著下唇,脑子里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卫生间门缝里,一道影子挤了出来。
    黑糖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它仰起头,金色的瞳孔盯著云凝静,发出短促的声音。
    “哦呀。”
    云凝静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看清是江林的契约妖魔后,她才放鬆下来。
    黑糖身上掛著些水珠,似乎刚洗漱完。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清楚这只黑色史莱姆的喜好。
    云凝静手腕一翻,掌心里多了一小块赤红色的火系元素结晶。
    这是她平时用来辅助修炼的高级货,不像是外面卖的那种纯艺术品。
    黑糖看到结晶,金色的眼睛瞬间亮起,但比起修炼作用,它向来更在意东西的闪亮程度。
    它毫不客气地扑上去,一口把结晶吞进肚子里。
    吃人家嘴软。
    黑糖蹭了蹭云凝静的脚踝,重新钻回了阴影里,不再打扰她。
    恰好这时,卫生间里水流声停了。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云凝静心头一紧。
    不能再犹豫了。
    她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大步,抬起手在卫生间的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轻轻的两下,是十分有礼貌的敲门方式。
    卫生间里水声停歇,接著是一道含糊不清、带著点没睡醒的声音。
    “请进……”
    门外的云凝静愣住了。
    她只是想敲门打个招呼,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应。
    但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她下意识地拧动门把,推门走了进去。
    咔噠。
    门开了。
    卫生间里,江林正咬著牙刷,满嘴都是白花花的泡沫。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
    云凝静站在门口。
    宽大的白色t恤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领口歪斜,露出一侧圆润的肩膀。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空气突然安静。
    足足过了三秒,江林眼睛才一点点睁大,彻底回过神来。
    “不是!”江林转过身,瞪著眼睛,“你进来干什么?!”
    云凝静被他这声质问嚇得缩了缩脖子,两只手绞在一起,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
    “是……是你让我进来的呀。”她小声地辩解。
    江林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脑瓜子嗡嗡的。
    前世当牛马打工人当久了,在办公室里一听到敲门声,嘴里那句“请进”简直是条件反射。
    江林为自己一身班味感到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