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他根本不会什么还我漂漂拳,他就是单纯在打人!”
    几个鼻青脸肿的女生挤在办公室里,哭得梨花带雨,对著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泣不成声。
    被称作王主任的中年男人头髮已经花白了大半,面容严肃。
    他只是平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几个女生抽抽噎噎地站起来,走出办公室门的时候,正看到等在门口的江林三人。
    她们身体下意识地一缩。
    其中一个畏畏缩缩地小声说:“王……王主任让你们进去。”
    江林脸上带著笑,礼貌地对她们点了点头,领著江树和钱天岳走了进去。
    几个女生不敢多留,连忙跑开,绕过走廊的拐角,找到了那群同样狼狈的男生。
    那群男生正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商量著。
    “妈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怎么算?你还想打?你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得爭口气!总不能白挨一顿打吧?”
    “要不……叫家长?”
    “叫个吊!十几个打一个被反杀,还嫌不够丟人吗?”一个男生捂著肿起来的脸,骂骂咧咧,“这事都怪子豪哥!要不是他怂恿,我们怎么会去招惹那傢伙!一会医药费都得找他报销!”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对!都怪他!”
    “就是!他在那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人多势眾,结果呢?”
    刚过来的几个女生也凑了过来。
    一个女生愤愤不平地抱怨道:“你们十几个男生,居然被人家一个人全放倒了,还害得我们也被打了,真没用!”
    “我们哪知道他那么猛啊!”一个男生涨红了脸,不服气地辩解,“一个三转法师,竟然力气大到能一脚一个!”
    “是啊,那根本不是人能有的力气,我感觉自己是被车给撞的……”
    ……
    办公室里,气氛严肃。
    王主任锐利的目光在江林三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江林脸上。
    “江林,又是你。”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开学第一天就给我惹事!上次打架才没过多久吧?这次又在操场上打群架!本事见长啊!”
    三人老老实实地低著头,一副犯了错的乖学生模样。
    王主任看著他们,也是一阵头疼。
    事情的经过他已经从別的学生那里问清楚了,孰是孰非,他心里有数。
    他將三人训斥了一通,从校园斗殴的危害讲到法师的社会责任,唾沫横飞了十几分钟,最后才重重一拍桌子。
    “行了,一人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討,明天早上交到我这里来!现在,回教室去!”
    三人如蒙大赦,立刻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江树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哥,这就……完了?连家长都不用叫吗?”
    “打个架而已,又不是魔法对轰,”江林无语地说道:“而且就算要叫家长,那也得有啊。”
    江树:“……”
    “我不是说我们,我是说他们!”江树瞪著江林说道。
    “他们更不愿意叫家长啊!”钱天岳推了推眼镜,嘿嘿一笑:“叫过来干嘛,听他们吹嘘自己怎么调戏女学生,然后怎么被女学生的哥哥一个人打翻十几號人的光荣事跡吗?他们不要脸,他们家长还要呢!”
    江树还是有点担心,“你说那些是讲理的家长,可万一他们中有不讲理的,非要来学校闹呢?”
    “那更好办。”钱天岳的镜片闪著诡异的光,“把他们父母也一起打到跪地求饶。”
    江树:“……”
    “说是这么说,”她小声嘀咕:“我还以为最少都要赔一点医药费呢。”
    “赔钱?”江林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牢妹啊,我们好好走在路上,是他们主动上来骚扰的。我们没找他们要精神损失费就算不错了。”
    他掰著手指头算帐:“以我现在的肉体,你知道我去外面工地打灰,一天能赚多少钱吗?现在我没打灰,白白打了他们一顿,他们还不够赚?”
    钱天岳深以为然地点头。
    “是这个理。“
    ”小树你想想,要是今天我们三个是那种不能打的软柿子,那颗球就直接砸你头上了。”
    “如果我们没识破他们,那个男生就可以藉故送你去医务室了。”
    “可就算我们识破了,我们就是生气,那群人肯定也是围过来看笑话,说不定还要嘲讽我们小题大做。”
    “到时候我们还不敢动手,只能忍气吞声当老实人。“
    ”说不定回头我们三个自己还得闹矛盾,互相埋怨为什么不强硬一点呢。”
    江树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
    当时天岳都戳穿对方是故意的了,哥哥本来也不是那种喜欢惹是生非的性格,只要对方好好说话,这件事其实也就过去了。
    可那群人偏偏还是一副嘻嘻哈哈、无所谓的態度,那样子確实太气人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欸。”江树挠了挠脑袋。
    “对咯。”钱天岳摊手:“他们拿篮球砸人,我们生气,他们在旁边看笑话。等江林拿篮球砸回去了,他们就急眼了,直接衝上来想打人。
    说白了,他们就是仗著人多,觉得我们不敢用魔法,想人多欺负人少。可谁能想到,遇到了江林这种变態。”
    江树也忍不住点头:“他们估计觉得我们最多就是二转、三转的法师,身体再强也强不到哪去,所以才敢这样的。”
    “这样欺软怕硬是吧?”江林也感嘆了一句,“法师的魔法是厉害,但身体素质確实拉胯。我现在就算用尽全力奔跑,估计也才勉勉强强赶上『迅雷闪』的速度。”
    钱天岳翻了个白眼:“你这还叫勉勉强强?你个变態。”
    “变態啥啊。早知道就不打那么狠了,说不定连检討都不用写。”
    江树看著江林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忍不住偷笑起来。
    “可是哥,你刚才施展漂漂拳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江林斜了她一眼,一把扯住妹妹软绵绵的脸蛋。
    “笑笑笑!笑得这么开心,你把我那份检討也一起写了吧。”
    “啊?”江树愣了一下,还以为江林有点生气,於是立马挽住江林的手臂,说道,“好嘛好嘛,帮你写就帮你写,谢谢哥哥你为我出头哦!”
    “这还差不多。”
    一旁的钱天岳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小树,你看,我的那份……”
    江树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三千字我哪里写得过来!你自己写!不过,为了庆祝开学,放学我请吃饭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店,评价超好的,我们去尝尝!”
    “可以!”钱天岳立刻欢呼起来,“又要到饭了!”
    “什么嘛!说得这么难听!”江树不懂钱天岳的梗。
    就在这时,钱天岳忽然停下脚步,朝著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欸,你们看,那不是凝静吗?”
    “哪呢哪呢?我好久没见过她了!”
    江林和江树顺著钱天岳的视线望去。
    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一个黑髮及腰的少女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她背著一个简单的双肩包,穿著乾净整洁的校服,独自一人站在树荫下,周围喧囂热闹的校园仿佛与她没有任何关係。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光点。
    她明明那么耀眼,却像一块天然的寒冰,散发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气场。
    使得过往的学生,无论男女,路过她身边时,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或是投去惊艷而又不敢直视的一瞥,生怕打扰到她,引起她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