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外,夕阳余暉將天边染成一片暖金色。
    “天穹之境”是高端的私人训练馆,而昭正怡作为这里的常客,自然吸引了凤鸣中学无数的追隨者。
    此时,正有几个穿著凤鸣中学校服的学生正在大堂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里侧。
    “唉,昭学姐今天又在里面加练,真是太卷了。”一个男生感嘆道。
    “可不是嘛,又美又强,还这么努力,简直不给別人活路了。”旁边的人附和著,语气里满是敬佩和一丝遥不可及的仰望。
    “说起来,你们还不回家吗?”
    “我累了,再坐一会。”
    “我也累了。”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均是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他们无非是想多瞻仰一下他们可望不可及的凤鸣大师姐。
    对於凤鸣中学的许多男生,甚至是女生来说,昭正怡就是天边那轮清冷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
    他们只敢在远处默默注视,连上前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训练馆內侧的自动门滑开,走出了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
    女的,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女神,昭正怡。
    而男的……穿著一身普通运动服,背著个半旧的背包,看著像是……臭外地的?
    更让他们眼珠子快要瞪出来的是。
    昭正怡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竟然掛著一抹淡淡的、甚至可以说是明媚的笑意!
    她正侧著头,和那个男生说著什么,神態自然亲近。
    “等、等一下……我没看错吧?昭学姐……在笑?”一个男生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男的是谁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
    “好像是寧江中学的江林,上次奥赛的第一名!我记得他!可……可师姐怎么会和他走在一起,还、还在笑?”
    “寧江中学是哪里的三流学校?听都没听过,他还能拿冠军?”
    “完了,我们凤鸣的月亮,要被外地的臭黄毛给拱了……”
    “不对,你们先別自乱阵脚,说不定他们只是偶遇呢?不,说不定是那个什么江林死皮赖脸的贴上来!”
    “是,是啊,不然他一个寧江市的,跑我们这来干嘛?”
    眼看两人就要走出训练馆了,充满正义感的他们,准备上前帮助昭正怡摆脱那个叫什么江林的狗皮膏药!
    这时。
    他们听到昭正怡用那清冷中带著一丝期许的声线问道:“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群男生的动作顿时停滯下来。
    痛,太痛了!
    为什么学姐你要说出那种话啊!
    你难道不是被他死缠烂打的吗?
    然而,更让他们心碎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沟槽的江林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不了,老板,下班时间,不搞应酬。”
    他竟然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昭学姐的邀请?!他凭什么?!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被拒绝的昭正怡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里的光更亮了。
    她点了点头,讚嘆道:“这样吗?没错,工作和生活是该分开,或许下次,我应该以朋友的身份去约你。”
    隨后,因为昭正怡说可以顺路送江林一趟,两人就上车离去了。
    留在原地的几个凤鸣男生已经完全石化了,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盘旋。
    或许,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
    昭正怡送江林到车站后便离开了。
    而坐上了返回寧江市大巴的江林,心里正盘算著。
    【欠昭正怡的钱,95万】
    今天一天,薪水五万,成功將债务从一百万削减到了九十五万。
    江林掐指一算,这意味著,他还要给昭正怡做19次陪练,才能还清欠她的钱,然后才能扭转收入负增长。
    想到这里,他又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一万五一小时的加班费啊!
    就一个小时,顶得上外面许多人好几个月的收入了。
    还是太意气用事了,有钱竟然都不赚。
    看来自己还是没有从上辈子猝死的阴影里,完全走出来。
    所以,他当时一听到加班两个字,情绪就上头了,一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就连心臟都隱隱绞痛。
    江林嘆了口气。
    人毕竟不能跟钱过不去,不充钱怎么变强。
    江林啊江林,下次一定不能这么衝动了,钱给到位,什么都好说。
    小加不算加!
    心理建设做完,江林便闭上双眼,摒除杂念,开始冥想修炼。
    而江林的修炼举动,也立刻引来了车上其他乘客频频投来的异样目光。
    江林不语,一味修炼。
    ……
    车程漫长,等江林回到出租屋小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江林推开门。
    客厅的灯亮著,电视里正放著无聊的肥皂剧,妹妹穿著可爱的睡衣,蜷在沙发上。
    妹妹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
    “哥,你回来啦!快去洗手吧,可以吃饭了!”
    江林一愣,玄关的鞋都还没换完,说道:“我不是发飞信说,我在外面吃,让你不用等我吗?”
    江树从沙发上蹦下来,小跑到他跟前,脸上带著一丝小得意:“你別想骗我!我猜你就肯定没吃~”
    江林无奈地笑了一下。
    因为懒,所以他还真没吃,本来是打算回家隨便吃个泡麵对付过去的。
    “那你也可以先吃啊,给我留点菜不就行了。”江林换好鞋,嘴上说道。
    “那不行,要等你一起吃才香嘛。”江树嘿嘿笑道。
    看著妹妹的笑容,江林感觉在外面被人当作“鼠鼠人”捶了一天的疲倦都消失了。
    江树早就用飞信问过江林坐了几点的大巴。
    所以她算准了时间做饭,让江林此时一回到家,便能吃上热乎乎,新鲜出炉的饭菜了。
    江林刚要坐下,就被妹妹一把推开。
    “哎呀,先去洗手!”
    “知道了,知道了,別推了!”
    然鹅。
    就在江林被妹妹推著往洗手间走的时候。
    江树的鼻子突然凑到他脖颈间,用力嗅了嗅,隨即脸色大变。
    “哥!你身上怎么香香的?!”
    江树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陪练完之后,怎么会是香香的!!!”
    她审视的目光上下扫射,最后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你……你不会真的那么不自尊,不自爱,为了钱……被富婆包养了吧!”
    江林:“……”
    江林没好气地推开她:“包养你个头啊!那是防晒霜的味!”
    “防晒霜?你还会涂防晒霜?”江树一脸不信,“谁家好人陪练还要涂防晒霜的啊?”
    “老板非要让我涂,我能怎么办?老板的面子我能不给吗?”
    “她非要你就涂了?!”
    “她非要!”
    “非要你就涂了?!”
    “不然呢?”江林被她问得头大,不耐烦地说:“我上了一天班,累死了!从早到晚不停地放魔法,放魔法,放魔法,还跟个老鼠一样躲来躲去,我容易吗我?”
    江林开始倒苦水,丝毫不提按摩的事情:“后面她还让我加班!我说什么也不干,我说我不想加班,我妹妹还在家里等我呢!”
    “然后我就跟她吵了一架,直接走人了!”
    江林越说越委屈,“我就想著得赶紧回家!结果你倒好,一回来就审问我!”
    江树一听,哥哥为了早点回家陪自己,不惜得罪老板,拒绝了加班,瞬间不好意思了,气势也弱了下去。
    她低著头小声说:“对……对不起嘛,哥哥……我不知道……”
    “对不起有什么用?”江林板著脸,“我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你还问东问西!”
    “你,你累的话,那……那我帮你按按肩膀吧。”
    “不用。”
    “要的要的。”江树不由分说,將江林强硬地推到沙发上,江林力气没她大,只能被逼无奈地坐下了。
    隨后,江树绕到江林身后,小心翼翼地把小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揉捏了起来。
    江林闭上眼,享受著妹妹的按摩,嘴里还点评道:“可以再用力一点。”
    “哦哦!”
    “对,再往下点,我很吃劲的。”
    打了一天仗,开始享受享受的江林,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哈哈,幸好没有让那个女僕妹妹给我拔火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