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没回答林薇的问话。
    他只是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她那身名牌外套的衣领,將她整个人都提得微微离地。
    林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
    但大小姐的脾气让她瞬间回神。
    她完全不带怕的。
    她挺起胸膛,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好整以暇地说道:“你想干什么?放开我!你还敢打女人?我告诉你,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爸爸是天鸿集团的董事长!”
    “哦。”江林应了一声。
    然后,他另一只手,一拳就砸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林薇只觉得自己的右眼眶像是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中,整个世界都跟著晃了三晃。
    紧接著,林薇只觉得自己的脸仿佛开了一间五味杂陈的油铺:咸的,酸的,辣的,苦的,各种滋味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伴隨著直衝天灵盖的剧痛,世界在她眼前旋转,金星乱冒。
    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被打了?
    林薇是眾星捧月的林家大小姐,从小到大,別说挨打,就是重话都没听过几句。
    “我爸爸……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林薇捂著自己迅速肿胀起来的右眼,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钱天岳在旁边也看傻了,他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江林这傢伙……是真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啊!
    虽然林薇嘴臭,但这……这也太狠了!直接上拳头啊!
    不过……看著林薇那副被打懵的样子,是真的爽啊……
    钱天岳强行压下嘴角上扬的衝动。
    “现在老实了没有?”江林的声音平淡,“还发不发癲了?”
    江林的话彻底引爆了林薇的情绪。
    “啊——!”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歇斯底里起来。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尖叫著,对著江林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指甲猛掐。
    她张开嘴,甚至想去咬江林揪住她衣领的手。
    江林冷哼一声。
    砰!
    又是一记乾净利落的右勾拳,砸在了她的左眼眶上。
    力道、角度、落点,完美对称。
    这下好了,凑成了一对熊猫眼。
    “啊啊啊啊啊啊——!”
    林薇像是在尖叫,又像是在痛呼。
    她双眼通红,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剧痛让她彻底疯狂。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不停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江林的手。
    可那件名牌衣服质量太好了,无论她怎么挣扎,衣领都结实得很,牢牢地被江林攥在手里。
    江林见她还不老实,手也有点痒,反手又是一拳,打在了她的鼻樑上。
    这一拳不重,但足以让她鼻血长流。
    仅仅三拳,林薇原本那张俏丽的脸蛋,此刻已经鼻青脸肿了。
    林薇彻底破防了。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用魔法。
    但是,这个念头一闪过,她反而更加恐惧了。
    因为她想起来,她那十分宠爱她的爸爸不是没有打过她。
    她刚学会魔法时,曾顽皮地用魔法捉弄家里的佣人,也是那一次,她被她父亲狠狠地用戒尺打了手心。
    所以,她只能一边哭嚎,一边死死地瞪著江林:“你给我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弄死你!还有你那个妹妹!我全都要弄死!”
    江林听到这话,又气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鼻青脸肿、鼻血横流,却依旧不忘放狠话的女人,甚至觉得她还挺有骨气的。
    就是蠢了点。
    这种时候,正常人不都应该先服个软,假意求饶,等脱离险境之后再想办法暗地里报復吗?
    哪有这样把狠话全撂出来的?
    是觉得我打不死你?
    真是被人看扁了啊。
    “行吧。”
    江林点点头,一脸“我理解了”的表情。
    “反正你都要找人弄死我全家了,那我今天不把你打个爽,岂不是太亏了?”
    “啊?”林薇此时猪头一样的脸,还有些迷惑。
    江林可不管这些。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確保左手攥紧了林薇的衣领,
    “给我咬紧牙关了。”
    说完,江林一拳一拳地向著林薇脸上招呼过去。
    砰!
    江林没有动用精神力。
    他只是用纯粹的肉体力量,一拳一拳地殴打上去,拳拳到肉,宣泄著被这傻逼挑起的怒火。
    这个世界的法师,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虽然相对於那些毁天灭地的魔法来说脆得一逼,但真论起抗揍能力,那可比前世的普通人强太多了。
    只要不打断骨头,不造成內臟破裂,林薇这点皮外伤,回头隨便一个治癒魔法就能恢復如初,保证第二天又活蹦乱跳,连个疤都不会留。
    所以江林打得毫无心理负担。
    “为什么要逼我?我只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砰!
    “你这个混蛋……你敢打我……你给我等著……”
    “为什么不长记性?为什么要威胁我?”
    砰!
    “住手!疯子!”剧痛让她开始语无伦次,眼泪和鼻血糊了一脸,“呜……好痛……”
    “如果是你鬼迷心窍的话,就让我打醒你!”
    砰!砰!砰!
    江林打得很有节奏,林薇说她的,江林打自己的,像是在打牛肉丸。
    一开始,林薇还在疯狂地挣扎、咒骂、嘶吼。
    渐渐地,她的反抗越来越弱,咒骂变成了呜咽。
    最后,只剩下小声的求饶。
    “別……別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含糊不清地哭喊道。
    “终於老实了吗?”
    江林扭了扭脖子,打得手都有点酸了。
    他看著眼前已经肿成猪头,被打得连她妈都不认识了的林薇,终於停下了手,但依旧揪著她的领子,不让她瘫软下去。
    “还杀我全家吗?”江林问道。
    “不,不杀了。”
    “道歉,要说什么?”江林问道。
    林薇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屈辱:“对……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江林歪了歪头。
    林薇咬著牙,肿成核桃的眼睛里,还带著一丝不服气。
    江林见状,猛地又抬起了拳头。
    那只砂锅大的拳头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薇浑身一颤,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破罐子破摔般地嚎啕大哭起来:“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无理取闹!我不该威胁你!我错了还不行吗?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喊,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呜呜呜……我都说我错了,为什么你们还要欺负我?魏子昂欺负我,云凝静也欺负我,那几个女人也欺负我……现在连你们也欺负我……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
    “呜哇——!”
    林薇竟然就这么当场嚎啕大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把江林和钱天岳都给整不会了。
    江林和钱天岳面面相覷。
    钱天岳忍不住小声对江林说:“你……你真坏啊,你看,这下好了,把人家给打哭了。”
    江林无语了,他鬆开林薇的衣领,任由她瘫坐在地上。
    “我不就打了你几拳吗?你哭什么啊?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他对著还在嚎啕大哭的林薇,没好气地说道:“要杀我全家的可是你,我还没哭呢。”
    林薇一边抽噎,一边哭著反驳:“我……我就是说说而已……我怎么可能真的杀你全家……”
    江林更无语了:“我也只是想打你几拳而已,我也不是真的想打死你啊。”
    林薇听完这话,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凶了。
    “哇——!”
    她鼻青脸肿地放声大嚎,仿佛要把这辈子受的委屈都哭出来。
    “哭什么哭!”江林被她哭得心烦,“能不能別哭了!不就挨了几拳吗?怎么娘们唧唧的。”
    林薇红肿著眼,泪眼婆娑地瞪著他,哽咽道:“道歉!你打了我,你得给我道歉!”
    听到这句话,江林彻底服了这女的了。
    他敷衍地摆摆手:“好好好,我道歉,对不起,我错了,就算你要杀我全家,我也不该打你的。”
    林薇:“……”
    她又红著眼眶,转向旁边的钱天岳,伸出手指著他:“还有你!!”
    钱天岳人都傻了,指著自己的鼻子:“啊?不是,我又没打你。”
    “你跟他是一伙的!”
    林薇不管,就用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钱天岳无奈地嘆了口气,学著江林的样子,也毫无诚意地说道:“好吧好吧,对不起,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道歉,总之对不起咯!”
    “行了吧?”江林不耐烦地说道,“歉也道了,我们要回去睡觉了。”
    林薇双手抱著膝盖,一边哭一边耍赖:“不行!我还没消气呢!你们不能走!”
    这下,江林是真的怒了。
    他一把又將林薇的衣领揪了起来。
    “蹬鼻子上脸是吧?是不是给你脸了!”
    林薇嚇得脖子一缩,嘴巴一瘪,眼看又要酝酿新一轮的嚎啕大哭。
    “你再哭一个试试!”江林恶狠狠地吼道。
    林薇立刻收声,紧紧闭著嘴,拼命摇头,连抽泣都不敢了。
    江林这才满意地鬆开她的衣领,拍了拍手,对钱天岳说道:“好了,走吧,吃宵夜去。”
    钱天岳看了看又倒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林薇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跟著江林转身离去。
    两人离去,留下林薇一个人委屈巴巴地坐在原地,想哭又不敢哭,样子可怜极了。
    江林走出十几米,头也没回,反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向后一拋。
    纸巾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拋物线,稳稳地落在了林薇怀里。
    “对了,”江林的声音远远传来,“你那三个金麟中学的好姐妹,刚刚正凑在一起,商量著怎么清空购物车,让你这条『大水鱼』给她们买套房呢。”
    说完,江林便和钱天岳的身影一同消失在了花园小径的拐角处。
    林薇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包纸巾,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水鱼……
    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她的心里。
    她呆呆看著江林消失的地方,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愣了好半晌,最后才带著哭腔,喃喃自语道:
    “他……他人好像……还怪好的?”
    “我都说要弄死他全家了,他……他竟然还告诉我这件事……”
    她拆开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泪,又想擤一下鼻涕。
    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嘴巴一瘪,手上亮起微弱的金色光芒,开始给自己缓解著疼痛。
    “好痛……”她委屈巴巴地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