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甚么事？”江林走了过去。
“你们这是要去哪？”刘雨婷摘下墨镜，丹凤眼扫过眾人。
“我们准备去医院看看高文。”
“这么巧？”刘雨婷丹凤眼一挑，“副校长醒了，他说想要见见你，你们上我车吧，我送你们过去。”
江林回头看了看云凝静家那辆已经在路边等候的，宽敞舒適的黑色大豪车。
他又嫌弃的看了眼刘雨婷的红色女士小车。
不是，谁有豪车不坐，坐你这破车。
江林委婉地表达拒绝：“老师，我们人多，你的车坐不下。我们坐凝静的车就行了。”
他正要转身上富婆的车。
刘雨婷却开口了：“他们坐凝静的车，你，跟我坐一辆。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你。”
江林：“……”
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在钱天岳憋笑龙图的表情中，无奈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江林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云凝静家的那辆黑色豪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老师，你有什么事要交代我？”江林问。
刘雨婷专心开著车，红唇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开车无聊，找你陪我聊聊天。”
江林：“……”
江林彻底无语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眾人还在水果店门口停下，买了两个果篮。
江林提著果篮，走到云凝静车边，顺口问了一句：“对了，要不要顺便去看看方爷爷？”
云凝静摇了摇头：“不用了，方爷爷前两天已经出院了，现在在家里静养。”
“那就好。”
眾人重新上路，很快就抵达了市医院。
医院在那场灾难中倒是完好无损，没有受到任何破坏。
江林从新闻上看，黑暗组织的袭击目標，都是一些有官方法师把守的要地，例如水脉源头、市政大楼、寧江法师塔、军事要地等。
但奇怪的是，除了那些被重点提及的要地外。
还有一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道观寺庙、几家被强行撬开的古董店，甚至还有一个废弃多年的民俗博物馆，都在事后被发现了黑暗组织活动的痕跡。
官方认为，它们可能是黑暗组织临时设立的窝点，或是撤退时经过的路径。
江林当时心里吐槽：窝点？十几个？不是哥们，经常搞黑暗袭击的朋友都知道，你弄那么多窝点是把禁魔局的人当猪头吗！
而且也不看看这些窝点的位置，都偏到哪里去了！
他们这种逼动静，与其说是窝点，不如说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还靠谱呢！
“到了，別发呆了。”
江林的思绪被刘老师给打断。
医院门口人满为患，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刘雨婷打了个电话，联繫了副校长的家人，对方表示副校长正在做检查，让他们先等一等。
“那我们先去看看高文吧。”江林提议。
眾人没有异议，一起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大楼里的景象比外面更加拥挤。
走廊上都摆满了临时的推床，上面躺著各式各样的轻伤伤员。
医生和护士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写满了疲惫。
江林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发沉。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重症监护室的走廊外。
隔著很远，他们就听到了压抑的哭泣声。
一个中年妇女正靠在监护室的玻璃墙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著。
那是高文的母亲。
她看到了江林一行学生，连忙擦了擦眼泪，站直了身体。
“阿姨好。”江林几人连忙问好，说明来意，並且將手里的果篮递了过去。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来看他……”高文的母亲接过果篮，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可是……他还没醒。”
“你，你们先坐一会儿吧。”高文母亲招呼著眾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高文还没醒过来，眾人就陪著高文母亲说话。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这孩子，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又天真又单纯。我们总想著，以后只要他不去做坏事，那就算他以后什么都不干，我们也能养他一辈子……我们也就这么一个儿子……”
“不过幸好，他自己很爭气，不喜欢我们给他安排的路，就喜欢学习，自己也很努力……就是为人处事上，不太成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不过还好，他上高中后总算交上朋友了。”
她的视线落在江林身上：“你就是江林吧？高文总是在家里提起你们。谢谢你，还有你们，愿意跟他一起玩，你们都是好孩子啊……要是没有发生那一晚的事情，该多好啊……”
江林他们听著，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只能笨拙地说著“阿姨你別太难过”、“高文一定会好起来的”之类苍白的话。
江林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阵酸楚。
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在那晚的事件结束后。
他和禁魔局的人员復盘所有细节时，勇坚老师的妻子就坐在一旁，眼眶同样是通红的。
事后，江林找到她，为勇坚老师的事情，郑重地向她道歉。
但是勇坚老师的妻子却摇了摇头，让他不必道歉。
她说那是小勇自己的选择，是他身为老师的职责，她还反过来感谢江林把小勇的尸体夺回来了。
再后来，江林受邀参加了勇坚老师的葬礼。
葬礼的流程很短，短到江林几乎记不清任何细节。
他唯一深刻记住的，是勇坚老师那个年幼的女儿丁丁，在人群里哭著喊著要找爸爸。
那一声声稚嫩的哭喊，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葬礼结束后，江林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他想著勇坚老师妻女孤儿寡母的，生活也不容易,希望將自己在那次事件中获得的收入，送给勇她们。
可勇坚老师的妻子却再次拒绝了。
她还反过来安慰江林，让他不必自责难过，还说他们之前给的那部分已经很多了。
而且，小勇是烈士，她们现在没什么经济压力。
丁丁以后上学，还能从寧江中学初中一路读到大学，都能享受最好的政策，高考还有加分呢……
……
江林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监护室內，那个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各种管子，依旧昏迷不醒的高文。
医生说他这种昏迷，是因为精神力透支过度，伤及灵魂了，具体醒来的日期，要看高文自身的造化。
探望高文的过程在沉重的气氛中结束了。
眾人走出监护室区域，刘雨婷的手机响了。
她接完电话，对江林说：“副校长检查完了，你现在可以过去了。”
江林点了点头，对钱天岳他们说：“你们先回去吧。”
“我们等你吧。”云凝静轻声说。
“好。”
江林根据刘老师的指点，独自一人，转身朝著另一条走廊走去。
那里是干部病房区，比外面要安静许多。
“你们这是要去哪？”刘雨婷摘下墨镜，丹凤眼扫过眾人。
“我们准备去医院看看高文。”
“这么巧？”刘雨婷丹凤眼一挑，“副校长醒了，他说想要见见你，你们上我车吧，我送你们过去。”
江林回头看了看云凝静家那辆已经在路边等候的，宽敞舒適的黑色大豪车。
他又嫌弃的看了眼刘雨婷的红色女士小车。
不是，谁有豪车不坐，坐你这破车。
江林委婉地表达拒绝：“老师，我们人多，你的车坐不下。我们坐凝静的车就行了。”
他正要转身上富婆的车。
刘雨婷却开口了：“他们坐凝静的车，你，跟我坐一辆。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你。”
江林：“……”
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在钱天岳憋笑龙图的表情中，无奈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江林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云凝静家的那辆黑色豪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老师，你有什么事要交代我？”江林问。
刘雨婷专心开著车，红唇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开车无聊，找你陪我聊聊天。”
江林：“……”
江林彻底无语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眾人还在水果店门口停下，买了两个果篮。
江林提著果篮，走到云凝静车边，顺口问了一句：“对了，要不要顺便去看看方爷爷？”
云凝静摇了摇头：“不用了，方爷爷前两天已经出院了，现在在家里静养。”
“那就好。”
眾人重新上路，很快就抵达了市医院。
医院在那场灾难中倒是完好无损，没有受到任何破坏。
江林从新闻上看，黑暗组织的袭击目標，都是一些有官方法师把守的要地，例如水脉源头、市政大楼、寧江法师塔、军事要地等。
但奇怪的是，除了那些被重点提及的要地外。
还有一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道观寺庙、几家被强行撬开的古董店，甚至还有一个废弃多年的民俗博物馆，都在事后被发现了黑暗组织活动的痕跡。
官方认为，它们可能是黑暗组织临时设立的窝点，或是撤退时经过的路径。
江林当时心里吐槽：窝点？十几个？不是哥们，经常搞黑暗袭击的朋友都知道，你弄那么多窝点是把禁魔局的人当猪头吗！
而且也不看看这些窝点的位置，都偏到哪里去了！
他们这种逼动静，与其说是窝点，不如说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还靠谱呢！
“到了，別发呆了。”
江林的思绪被刘老师给打断。
医院门口人满为患，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刘雨婷打了个电话，联繫了副校长的家人，对方表示副校长正在做检查，让他们先等一等。
“那我们先去看看高文吧。”江林提议。
眾人没有异议，一起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大楼里的景象比外面更加拥挤。
走廊上都摆满了临时的推床，上面躺著各式各样的轻伤伤员。
医生和护士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写满了疲惫。
江林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发沉。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重症监护室的走廊外。
隔著很远，他们就听到了压抑的哭泣声。
一个中年妇女正靠在监护室的玻璃墙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著。
那是高文的母亲。
她看到了江林一行学生，连忙擦了擦眼泪，站直了身体。
“阿姨好。”江林几人连忙问好，说明来意，並且將手里的果篮递了过去。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来看他……”高文的母亲接过果篮，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可是……他还没醒。”
“你，你们先坐一会儿吧。”高文母亲招呼著眾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高文还没醒过来，眾人就陪著高文母亲说话。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这孩子，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又天真又单纯。我们总想著，以后只要他不去做坏事，那就算他以后什么都不干，我们也能养他一辈子……我们也就这么一个儿子……”
“不过幸好，他自己很爭气，不喜欢我们给他安排的路，就喜欢学习，自己也很努力……就是为人处事上，不太成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不过还好，他上高中后总算交上朋友了。”
她的视线落在江林身上：“你就是江林吧？高文总是在家里提起你们。谢谢你，还有你们，愿意跟他一起玩，你们都是好孩子啊……要是没有发生那一晚的事情，该多好啊……”
江林他们听著，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只能笨拙地说著“阿姨你別太难过”、“高文一定会好起来的”之类苍白的话。
江林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阵酸楚。
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在那晚的事件结束后。
他和禁魔局的人员復盘所有细节时，勇坚老师的妻子就坐在一旁，眼眶同样是通红的。
事后，江林找到她，为勇坚老师的事情，郑重地向她道歉。
但是勇坚老师的妻子却摇了摇头，让他不必道歉。
她说那是小勇自己的选择，是他身为老师的职责，她还反过来感谢江林把小勇的尸体夺回来了。
再后来，江林受邀参加了勇坚老师的葬礼。
葬礼的流程很短，短到江林几乎记不清任何细节。
他唯一深刻记住的，是勇坚老师那个年幼的女儿丁丁，在人群里哭著喊著要找爸爸。
那一声声稚嫩的哭喊，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葬礼结束后，江林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他想著勇坚老师妻女孤儿寡母的，生活也不容易,希望將自己在那次事件中获得的收入，送给勇她们。
可勇坚老师的妻子却再次拒绝了。
她还反过来安慰江林，让他不必自责难过，还说他们之前给的那部分已经很多了。
而且，小勇是烈士，她们现在没什么经济压力。
丁丁以后上学，还能从寧江中学初中一路读到大学，都能享受最好的政策，高考还有加分呢……
……
江林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监护室內，那个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各种管子，依旧昏迷不醒的高文。
医生说他这种昏迷，是因为精神力透支过度，伤及灵魂了，具体醒来的日期，要看高文自身的造化。
探望高文的过程在沉重的气氛中结束了。
眾人走出监护室区域，刘雨婷的手机响了。
她接完电话，对江林说：“副校长检查完了，你现在可以过去了。”
江林点了点头，对钱天岳他们说：“你们先回去吧。”
“我们等你吧。”云凝静轻声说。
“好。”
江林根据刘老师的指点，独自一人，转身朝著另一条走廊走去。
那里是干部病房区，比外面要安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