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二桎梏,金风暗涌
    这对於他精妙操控异听、万瞳等感知能力,乃至未来更深层次地探索鬼观音与人皮的秘密,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陆狰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带著些许腥甜气息的浊气。
    那是精神力剧烈消耗和突破后產生的正常反应。
    苏璃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低著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狰收回目光,没有理会她。
    同时,他发现识海中那一道桎梏竟然开始有了鬆动之意。
    是了,武者若想打破破限境,最主要的便是打开识海桎梏。
    只不过,陆狰一直在肉身桎梏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其实也不算本末倒置,量变引起质变后,未尝不能以武道意志直接轰开识海桎梏的大门。
    所以说,破限境的差距是天差地別的,一个只注重突破武道境界的识海桎梏巔峰,也就是寻常破限巔峰武者,会被陆狰这种打破肉身桎梏的同境隨手碾死。
    这就是“实战派”与“理论派”的差距。
    当然了,若是识海桎梏成功打破,那么就是以境界反过来碾压肉身桎梏天骄了。
    一个追求战力,一个追求境界,不能一概而论。
    陆狰心中对这两种道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毫无疑问,以境界压人听起来更为“正统”,也更为轻鬆写意。
    如同空游那般,念动之间便可杀敌於无形。
    但他陆狰,从穿越之初到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充满了血与火的磨礪。
    灾兵体书、锻躯咒、诸多异化————
    他的根基早已牢牢扎根於“战力”这条狂猛霸道的路线上。
    《天狐炼心图》的出现,固然是弥补了他精神层面的巨大短板,能让他更好地掌控自身力量、抵御精神侵袭、甚至为未来突破更高层次打下基础。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要改变自己的根本道路。
    对他而言,强大的意志和神识,最终的目的,依旧是为了更好地驾驭这具越来越恐怖的“灾兵”之躯。
    是为了更极致的力量爆发,更纯粹的杀戮效率!
    以无匹战力横推一切,这才是他的道!
    想通此节,陆狰不再纠结於境界与战力的优劣,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接下来的数日,青丘谷这片残破之地,暂时成为了他闭关潜修的道场。
    白天,他会花费大量时间观想炼心图。
    隨著一遍遍的观想和对抗,他识海中的那只九尾白狐意象愈发凝实稳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如同被反覆捶打的精钢,韧性与强度都在稳步提升。
    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感虽然依旧存在,但已经不像最初那般难以忍受。
    他甚至能在这份痛苦的磨礪中,感受到一种意志被锤炼后的清明与掌控感。
    而到了夜晚,他便会转而修炼锻躯咒。
    这一次,有了显著提升的意志力作为支撑,他再次引导伏山邪慈金刀真意衝击左臂那尚未完全贯通的第二道肉身桎梏时,感受到的痛苦虽然依旧剧烈,但却不再像上次那样几乎让他失控!
    他能够更清晰地“看到”真意在体內如同无情的刻刀,切割、打磨、重塑著他的筋骨皮膜。
    能够更冷静地对抗那些试图侵蚀他心神的负面情绪和幻象。
    修炼进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距离彻底打破第二道肉身桎梏,只差临门一脚!
    而苏璃也在这几日里逐渐適应了这种诡异的“平静”。
    她每日会悄然离开山洞,在山谷中寻找食物和水源,然后默默地放在洞口。
    甚至开始清理山洞內的一些杂物,让这个临时的居所显得不那么破败。
    苏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有点事做。
    偶尔,她会看到陆狰修炼时,那痛苦到极致却又强行压抑的模样。
    这让她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
    这个男人,强大得如同怪物,却似乎也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
    这一日,陆狰再次从锻躯咒的修炼中退出。
    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血腥气的浊气,感受著左臂中奔涌流淌的恐怖力量,——
    以及那种挣脱束缚、豁然贯通的通透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锻躯咒的修炼虽然痛苦,但带来的提升也是实打实的。
    如今双臂桎梏皆破,他的肉身力量和坚韧程度,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然而,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这几日太过平静了。
    无论是金风楼,还是百涅寺,都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这很不正常。
    以金风楼的势力和行事风格,不可能在损失了堂主和精锐后就此罢休。
    他也不相信对方找不到自己,虽极力隱蔽,但也只能拖延时间罢了。
    而那个祟主,虽然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无法亲自出手,但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暴风雨前的寧静,往往预示著更大的危机。
    与此同时,阴州,某处地下宫殿之內。
    空气中瀰漫著价值不菲的龙涎香。
    宫殿深处,三道气息强横的身影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黑石圆桌旁。
    居於主位的雷堂主,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桌面上。
    “岂有此理!老四就这么死了?!传出去,我金风楼的脸往哪儿搁!”
    雷啸天双目圆睁,怒吼声如同炸雷,在宫殿中迴荡。
    他对面,脸上带著半张银色面具的电堂主绝影,只是冷冷地端起茶杯,狭长的眸子毫无波澜:“死了,便是无用。现在的问题是,伏魔司的狗似乎闻到了味道,我们在阴州多处暗桩被拔,损失不小。”
    雷堂主怒气更盛:“伏魔司?!又是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我看就是那小子引来的!”
    “雷堂主,息怒。”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响起。
    只见坐在雷啸天左手边的女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她身著一袭淡蓝色宫装,裙摆上用银线绣著繁复而縹緲的云纹,款式优雅,质料考究。
    这女子容貌绝美,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如月下寒泉。
    她便是雨堂主,洛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