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三个媳妇,不对,三个前妻,用得著你给我介绍?”
    孙国栋出了村口,嘴里还在嘟囔,他太清楚那媒婆心里的盘算了。
    別人凑过来套近乎,无非是想拉拉关係,將来好占点便宜,或者真有急事时能求到他头上。
    那媒婆倒好,直接就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张口就是介绍对象。
    早不介绍晚不介绍,还恰好在他即將要发一笔横財的时候来,这不是明摆著衝著他的腰包来的吗?
    “再说了,什么样的女人能比得上我的秀芝啊。”孙国栋自言自语。
    他扛著枪,步子轻快,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跟王秀芝在澡房里的那些事。家里有这么水灵的媳妇,他哪有閒心搭理別的女人?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跟芳彤和桂芬……”想著想著,他忍不住联想起赵芳彤和刘桂芬。一个小辣椒,一个高岭之花,要是跟她们一起……那该是什么光景?”
    当然,孙国栋也就是隨便想想,倒是没有真的把那两位前妻也当成自己的私有物了,可毕竟是男人,谁又不想大被同眠呢……
    可惜眼下他跟王秀芝的关係倒是回暖了,可跟赵芳彤、刘桂芬那边还差得远。
    赵芳彤还好些,性子直,见面虽然总懟他,好歹还能说上几句,可刘桂芬跟块冰疙瘩似的,对他爱答不理,想想就头疼。
    “哎,老三,等等!”
    背后有人喊。孙国栋不用回头,一听就知道是嫂子赵翠花。他停下脚转过身,瞧见赵翠花气喘吁吁追上来,纳闷道:“嫂子,啥事?”
    “老三啊,嫂子跟你哥,对你可不赖吧?”赵翠花脸上堆著笑,话却问得没头没脑。
    孙国栋还是点了点头:“嫂子,你跟大哥对我確实挺好。”
    上辈子他犯浑,兜里没钱想去赌,偷过大哥家的钱。
    嫂子不高兴,可大哥偏向他,害得两口子吵架。
    后来他发了財,因为跟嫂子有过节,也没帮衬过大哥一家,赵翠花这人吧,心眼小,爱占便宜,啥都往自家扒拉,可他也知道,那是穷怕了的人的老毛病。
    “呵呵,那个……老三啊,嫂子有个不情之请。要是说错了,你可別怪嫂子。”赵翠花搓著手,笑得挺不自然。
    “嫂子你说。”
    “那个……老三啊,嫂子想跟你商量个事,你看你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有奖金和工作嘛,要不借个几百块给你哥,让他把房子修修?或者把林场那个铁饭碗让给你哥,你看咋样?”
    孙国栋听完愣住了,他印象里,嫂子虽然贪,但还算是懂点分寸。
    可这话一出口,他算重新认识她了。好傢伙,张嘴就要几百块。
    这哪是贪心,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孙国栋想过这辈子也不能苛待了大哥,可是他主动给是一回事,还没给对方就先张口要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虽说他对林场的岗位没啥兴趣,可那工作价值有多高他也清楚,转手卖出去少说也值两三千。
    再说大哥那人老实本分,真想要钱想要工作,会自己来找他,不可能让嫂子来传话,这事八成是嫂子自作主张。
    “嫂子,你说的有理,这样吧,大哥真想要,他会自己来跟我说。”孙国栋一口回绝,心里对这个嫂子也有了新的看法。
    上辈子他觉得赵翠花只是爱占小便宜,可能是因为接触不到大钱,只能小贪小占。
    如今知道他打死老虎能拿巨额奖金、自行车、铁饭碗,又是亲戚,野心和贪慾一下子就膨胀了。
    赵翠花脸一沉:“老三,这些年你到我家蹭的还少?你偷你哥的钱去赌,我说过什么?我现在不过是想让你借点钱给你哥,或者把工作让给他,让他有个铁饭碗,你就是这么报答你哥的?”
    孙国栋看著她,一脸错愕。
    他发达了对大哥好確实是应该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真要是有什么难处,他怎能可能不帮衬,可这话怎么从赵翠花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彆扭呢。
    他脸上那点笑意也收了:“嫂子,我说了,大哥要是真想要,他自己会来找我。”
    以他对大哥的了解,大哥根本不是那种又贪又占的人。这八成是赵翠花见钱眼开。
    赵翠花脸色更难看了:“老三,我的意思就是你大哥的意思。你连嫂子的话都不信?”
    “嫂子,我真不信。”
    “我大哥的为人我比你清楚。”
    顿了顿后,孙国栋又开口道:“这样,等我从林场回来,我会去找大哥问清楚的。”
    说完孙国栋转身就走,踩著积雪,顺著村里的土路往林场方向去。
    赵翠花站在原地,恨恨地跺了几脚。想起昨晚她让孙国梁去找老三要钱要工作,孙国梁死活不肯,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你当哥的去找弟弟要点钱、要个工作咋了?
    怎么就处处向著孙国栋?现在孙国栋又说非要孙国梁亲口说,才肯给钱给工作,真就拿她当外人么!
    ……
    “哟,老弟,来得够早啊。”
    孙国栋走了好几里路,赶到林场场部。一个工作人员把他领进会议室,倒了杯热茶,他刚喝完暖了暖身子,王场长就推门进来了。
    “王大哥,那可是老大一笔钱,我能不早来吗?昨晚上差点没睡著。”孙国栋笑著回道。
    “没事,换了我,我也睡不著。”王场长也笑了。他以为孙国栋是因为要发大財才睡不著,哪知道人家是因为昨晚跟媳妇折腾了一宿。
    两人聊了几句,工作人员就把悬赏的奖金拿来了,还有一张完整的虎皮、一袋子虎骨、一颗虎胆。
    王场长亲手把奖金递给孙国栋,那时候用的还是第三套人民幣,最大面值十块,一千块就是一百张“大团结”,厚厚一叠,摸著就让人心安。
    王场长又把虎皮、虎骨、虎胆,还有孙国栋让留的二十斤虎肉一併交给他。
    接著,工作人员推了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进来。
    “孙老弟,车子归你了。不过钢印得你自己去县城砸。”
    “至於工作,还要过两天再安排,对了,卖虎肉的钱得过两天才能拿。”
    孙国栋点点头,知道这不是什么一锤子买卖的事,又和王场长寒暄几句,隨后就告了別。
    推著崭新的自行车来到外面,孙国栋把虎皮、虎骨、虎肉绑在后座上,跨上自行车,蹬著离开了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