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一路抱著,不需要自己动腿走路,温之余很是舒服的靠在对方怀里浅眯著。
    斯內普抱得很稳,即使是下楼梯的时候也十分的注意力度。
    好不容易回到地窖,微微弓身將人放坐在沙发上,斯內普当即就打算去魔药室给人找醒酒剂。
    “嗯……”刚迈出一步,魔药大师的手臂再次被人拽住,“……你要去哪儿?”
    一边说著,温之余另一只手还努力的想要撑著身子站起来。
    转身再次把人按下去,斯內普难得好脾气的给人解释:“我去给你拿药,老实待著。”
    摇了摇头,温之余扒拉著他的手臂不让走:“不要走……”
    “不走,我去拿药。”
    “不要走……”
    两人拉拉扯扯,斯內普咬了咬牙,深知自己不能和一个醉鬼计较。
    实在不行,带著人直接去魔药室也可以接受。
    这样想著,斯內普乾脆利落的又重新一把將人从沙发上拉起来,准备扶著人往魔药室去。
    可不知是什么缘故,喝了酒之后的温之余格外听话。
    轻轻一拉,对方就顺势將他抱了个满怀。
    並且推不开了。
    面对熟悉的拥抱,斯內普尝试著推了推,果不其然的无法推动。
    怎么喝了酒力气还是这么大?
    酒精是个好东西,但同时也十分的不適於人体。
    没有克制喝酒,也没有特意驱酒,成功被酒精入脑的温先生只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这一个动作,就让他差点眼前一黑。
    喝醉了,头重脚轻的,感受到怀里的人在推他,温之余皱著眉又把人抱紧了一点。
    用下巴枕著对方的肩膀,温之余偏头对著魔药大师的耳朵吹气。
    “西弗,不要走好不好……”
    这人喝了很多酒,灼热身躯紧贴著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脖颈上,带来似有似无的痒。
    脖子是致命部位,一向警惕的魔药大师不適的动了动,试图將自己拯救出来。
    可他的动作让温之余成功的误会成了他要跑。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喝了酒之后的温之余大脑反应比身体慢了不止一步,胆子也变得比平时大了太多。
    所以没等斯內普有机会把自己抽出来,温之余却先他一步的朝著对方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薄唇印上肌肤,温热的气息更近了,异样的酥麻瞬间蔓延而过,激起颤慄。
    斯內普推人的动作被迫停下,緋红瀰漫的同时也让他忍不住的呼吸一滯。
    地窖灯光昏暗,办公桌上的两个白瓷杯规规整整的摆放著。
    忽然,兔子的花瓣不小心触碰到了黑猫的尾巴,只一剎那,一黑一金两双眼睛四目相对。
    没有太过分,即使是酒精的驱使让他比平时更加大胆,但人的本性无法改变。
    亲完对方脖子的某人脸色更红了,整个人看上去几乎就要熟透。
    湿润的唇瓣离开肌肤,斯內普表情微微放鬆。
    以为对方亲完了,他当即就又准备把人推开一点,好扶著对方前往魔药室。
    可是还没来得及实施,魔药大师就突然听到一道细若蚊子的声音在耳边嗡了一下。
    “什么?”没太听清,斯內普抓著对方的衣襟又问了一遍。
    不一会儿,温之余又在他耳边嗡了一下。
    “……”
    察觉到他的沉默,趴在肩上装蚊子的温之余咬了咬唇,犹犹豫豫的鬆了松抱紧对方的动作。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灯光下,黑色的眼眸中映著璀璨的微光,看得他喉结微动。
    深吸一口气,近来两个多月的心理准备终於是发挥了一点微末的作用。
    他抬手轻轻捧住魔药大师的脸,脸颊的触感的温热的,胸腔的心臟突然狂跳起来。
    “我……我……”
    四周安静极了,两人的距离又近,近到斯內普完全能听见对方急促而又凌乱的呼吸与心跳。
    抬手握住他的手腕,魔药大师不闪不避的直视著对方的眼睛,问他:“你要说什么?”
    面对魔药大师难得温和的询问,温之余却突然的眼眶一红。
    隨后,他的视线模糊一片,成串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一滴连著一滴的滴落在布料昂贵的外套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斯內普难以招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
    当即就打算补砖贴瓦:“要是不想说就不……”
    “我喜欢你。”
    带著哭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补充,手忙脚乱准备去给人擦眼泪的魔药大师动作一顿。
    以为他没听清,温之余扯著颤音又说了一遍。
    “我喜欢你……西弗勒斯,”他说,“我喜欢你。”
    这下轮到斯內普卡壳了。
    似乎是没想到对方要说的是这个,並且还为此哭得梨花带雨,斯內普嘴角微微抽搐。
    没得到回答,温之余哭得更大声了。
    轻颤的睫毛承受不住泪的重量,在白皙透红的肌肤上划出透明的轨跡。
    眼看著哭声越来越大,斯內普连忙伸手去给对方擦掉眼泪,甚至一边擦一边安慰:“我知道。”
    替人將眼泪浸湿的碎发別在耳后,斯內普轻轻抚过微红的眼尾,说:“我知道你喜欢我。”
    很早就知道了。
    只可惜,他的话好像並没有让温之余得以平静。
    反而,在听到他说这句话之后,温之余当即重新又將人一把抱住,整个人把埋头在对方的颈窝里。
    湿润的眼泪浸湿礼服,男人抽泣著,闷著声音反驳他。
    “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
    似乎是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斯內普突然轻笑著伸手抚上对方的后脑,引著人继续说:“我不知道什么?”
    夜色温柔,灯光昏暗,两人在沙发前紧紧相拥,呼吸隨著微醺的酒意相互纠缠著。
    感受到对方的动作,温之余抽泣著又往人颈窝里蹭了蹭。
    “西弗勒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呼唤他的名字。
    “我对你的情感,早已超越了学生对老师的敬仰,也超越了朋友之间的情谊。”
    “是歷经时间沉淀后,发自灵魂深处的认同与牵掛。我渴望的,是未来能以平等的姿態,与你並肩前行,共同面对一切。”
    (审核不让表白,別看了。)
    “我爱你,西弗勒斯,”他哑著声线,斟字酌句的说。
    “我爱你,以任何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