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继续说。
    第二组证据,和水果那边一样,都是从一些公开渠道获得的三桑准备主动窃取的报告。
    比如內部测试结果,华星面板的技术路线优於三桑內部的路线,建议不择手段学习。
    主要证据还是专利证明书和测试报告,所以刘建国笑著调侃道:
    “我知道,这是贵方內部的贪腐案。
    但我们这边还是有一些实质性的证据。”
    刘建国放出的就是上一次被国安逮住的那一些小嘍囉。
    “经相关部门审理,这些人来自黑星项目小组,是他们的外围僱佣人员。
    这也说明,黑星项目小组確实是存在的,並非被告所谓的贪腐案。”
    哈维.米勒脸色皱了皱眉。
    他忘了这一件事。
    好在这个小嘍囉並不是什么核心人员,不知道项目的核心项目,就是派过去打探一些情况。
    “这可以和上面的证据重合,证明三桑確实存在著主观侵权的想法。”
    “而在华星內部失窃后,在不到一个季度的时间內,三桑就推出来了技术大幅度领先的產品。”
    “这么快的速度,被告怎样解释?”
    哈维.米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刘建国冷笑一声:“被告是没办法解释的,因为答案只有一个。”
    三桑知道华星面板的技术先进,所以想方设法地拿到手。
    至於怎样拿到的,他们不敢说,但所有人都知道,李一海只是一个所谓的背锅侠而已。”
    旁听席上响起一阵议论声,主要是可怜李一海。
    都死了还要被反覆鞭尸。
    “肃静!”审判长再次敲了敲法槌。
    “被告有何解释?”
    哈维.米勒还是找到了那一丝生机:“李一海確实派过相应的调查小组,但经过实地考察,发现这个问题確实有点难度,最终选择了放弃!
    毕竟能做到三桑面板负责人的位置,他也不是傻子。不能一点都不做。
    不然没办法和李总解释。
    贵方要知道7000万已经能让世界上很多强大的专业窃取组织出手,如果我们真的有这方面的意愿,我们完全可以花钱,何必要自己出手,惹得一团糟。
    三桑否认侵权。”
    “对於原告指控的抄袭问题,我方再一次强调,三桑的抗烧屏技术是独立研发的成果。
    在华芯之前,我方是oled领域的最强玩家,在相关领域拥有超20年的研发积累,相关技术储备非常丰富。
    我们上述使用的技术成果,是在现有的技术基础上进行改建,不构成对华星面板专利的侵权。”
    “原告指控的获取技术资料,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相关证据中没有一项文件能证明,三桑確实获取了华星面板的技术资料。
    社交媒体上的传言不能作为法律证据。”
    “至於三桑的技术与华星面板的专利存在相似之处,也可能是独立研发导致的巧合。
    oled领域的技术路线本身就有限,出现相似技术是正常的,不能因此认定为缺陷,这一切还得要看专利。”
    他合上文件,自信地说道:“三桑请求法院,驳回华星面板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建国听完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从助理手中接过另一份文件。
    “审判长,华星面板,补充一份证据。”
    当屏幕上出现一片新的文件,后面的观眾再一次哇了起来。
    三桑內部这里有多少內鬼,这种资料都能流得出来。
    看来这一段时间內部確实发生了巨大的动盪。
    大屏幕上展示的是三桑內部的一份电子邮件,发件人是三桑显示部门的工程师丁某,收件人是李一海。
    大致內容就是对窃取的专利进行了分析。
    技术路线不太完整,但可以结合三桑的方案进行整合,功率大概在85%,抗烧屏技术大概能提升80%,完全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至於缺陷的那部分技术,可以用三桑的储备,来充数。
    全场安静了。
    刘建国抬起头:“替代的难度不大,这就是被告所谓的独立研发?”
    哈维·米勒等人脸色彻底变了,这次他们是真的没办法解释。
    “这份信息不是真的,最近三桑內部確实出了一些问题,流出了大量的不实信息。”
    这份报告的真假存在问题。甚至有些人冒充了我们的工程师,在网际网路上造谣。”
    刘建国没有追问。他只是把邮件提交给法警,然后坐回座位。
    真假不是对方能够確认的,自有专业的人员。
    审判长再次敲了敲法槌:“肃静。现在,休庭15分钟。”
    …………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几个人围在一起。
    三桑华国负责人张元机也有些急切地坐在了那里。
    “哈维先生,刚才李总又来打电话催促了,他对现在的情况很不满意。”
    哈维.米勒同样烦躁,也带著明显的疲惫:“这个烂摊子太大了,能反驳的全都拋出去。
    但对方的证据链太严密,而且这是在华国,法官的態度也很偏袒。
    我们现在……明显下风。”
    另一位律师邱婷立刻跟上,语气也很急切:“下风不是认输,是必须立刻定方向。
    再拖下去,对方只会继续加码,到时候赔的更多。”
    另一位同伴眉头紧锁,声音发紧:“可我们现在拿不出新证据,硬刚只会更惨。
    法官虽然没有多说,但已经明显不信任我们的说法了。”
    哈维.米勒思考再三,说出来最初的方案:“继续抗辩已经没用了,只会让法官认为我们拒不认错,赔偿金额只会往上翻。”
    邱婷看著那些诉讼书:“那现在只有一条路,放弃全面抗辩权利以压低赔偿。”
    张元机皱了皱眉头,现在认错,那就代表著三桑已经输了,这明显不符合总部的预期。
    “可……”张元机又把手机递了出去,意思很明確。
    “张总,承不承认不重要,少赔钱才是最重要。
    现在局势已经控制不住了,再硬撑就是全面崩盘。”哈维.米勒眼中带著一丝狠劲,“只有这样,才能让亏损最小化。”
    张元机默默点头,默认了这个方案。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所有发言,所有策略全部为小批量来做,別的一概不纠缠。
    別让对方抓住情绪漏洞,我们现在只有这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