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前,轻轻叩响。
    “请进。”里面传来柳如烟標誌性的清冷声线,乾脆利落。
    叶凡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柳如烟伏案的侧影。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专注的轮廓。
    她头也没抬,目光依旧锁定在摊开的文件上,直接问道:“什么事?”语气是工作状態下的高效。
    叶凡倚在门框上,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当然是来看我家柳总咯!”
    那熟悉的声音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柳如烟瞬间抬头,清冷的眉眼在看清来人后骤然化开,漾起惊喜的笑意。
    她几乎是立刻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像一阵轻盈的风,扑进叶凡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带著雀跃:“老公!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叶凡回抱住她,感受著怀中温软的触感,笑道:“上午在四楼红豆资本那边面试新交易员,忙活完一看时间,正好饭点,这不就上来突击检查柳总有没有按时吃饭嘛!”
    柳如烟从他怀里抬起头,眼中满是温柔:“那你等我一下下好不好?就剩最后一点了,看完这份文件我们就去吃饭!”
    她指了指桌上摊开的材料。
    叶凡问道:“什么重要文件,让我们柳总午休都捨不得放下?”
    “是语境科技那边的事儿。”
    柳如烟拉著他走到办公桌旁,指著文件:“微鸣(mewe)上线一段时间了,用户增长势头不错,项浩觉得应该趁热打铁,再加大一波推广力度,申请了一笔gg投放预算。卢青荷那边审核过了,觉得方案可行,就报到我这里来批资金。”
    她语气里带著一丝对项目进展的满意。
    叶凡点点头:“行,那你安心看完。我们就在这儿吃,省得跑出去。我让人送餐上来,我就在这里陪你。”
    “哎呀,別!”
    柳如烟赶紧按住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在公司別搞特殊化!影响不好。要么等我几分钟看完了,咱们一起去食堂吃;要么辛苦我们叶大老板跑一趟,去食堂打包回来,我们在办公室解决?”
    叶凡笑呵呵道:“那行,你继续看,我现在去公司食堂买回来,话说公司食堂都开起来了,我都还没来过呢!”
    柳如烟抱怨道:“哎呦,你还知道啊!你这甩手掌柜当的,把这一堆事情都交给我了。”
    叶凡訕訕一笑:“好了好了,我去买饭了。”
    说完就溜出了柳如烟的办公室。
    经过隔壁那扇同样气派的门时,他才想起——哦,那好像是他自己的办公室。自从公司格局调整、办公室重新装修后,他这个甩手掌柜似乎还没进去进去过。
    算了先不去了,买饭要紧。
    乘电梯下到一楼。
    一出电梯门,食物的香气和轻微的嘈杂声便扑面而来。
    一楼除了入口处的挑高前台接待区,剩余空间被巧妙地隔断,打造成了一个明亮宽敞的员工食堂。
    正值饭点,人头攒动,但秩序井然。
    叶凡饶有兴致地逛了一圈。
    菜品相当丰富。
    从清爽的江南时蔬到浓郁的川味小炒,从西北麵食到粤式烧腊,还有专门的轻食沙拉区,照顾著天南地北员工的口味,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目光扫过用餐区,他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语境科技的技术总监项浩。
    他正和几个技术骨干围坐一桌,边扒拉著餐盘里的饭菜,边激烈地討论著什么,手指还在空中比划著名。
    叶凡悄声走近,刚好听到半句:“下一个版本,推送算法这块必须优化,用户停留时长是关键指標......”
    叶凡心中暗赞:好傢伙,真是够拼的!当初收购项浩创立的“即时分享”公司,重组为语境科技,並把核心產品更名为“微鸣(mewe)”,让项浩继续掌舵技术,就是看中了他这股子钻劲儿和热情。只是没想到,连午饭时间都成了技术研討会。
    看著项浩那专注的侧脸,叶凡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人家那辆被“徵用”的奥迪a4,最近可一直是他叶凡在开呢......嗯,等过阵子,得给他换辆新的a8,算是升级犒劳。
    项浩这时也发现了叶凡,连忙放下筷子要站起来:“叶总!您怎么来了?”
    叶凡快走两步,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吃。我刚在四楼忙完,下来打包午饭。路过看到你,就过来打个招呼。”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餐盘和几个年轻技术员充满干劲的脸,语气真诚地嘱咐道:“项浩,工作再拼,身体是本钱。该休息就休息,后面微鸣要做大做强,你可是主心骨,別把自己熬垮了。”
    项浩笑了笑,认真道:“叶总放心吧!看到微鸣数据一天天向好,我这心里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是劲儿!我会注意劳逸结合的。”
    叶凡笑著点点头,不再打扰他们討论,转身走向打餐窗口。
    不一会儿,叶凡提著几个保温打包袋,再次出现在柳如烟的办公室。
    菜的香气顿时瀰漫开来:清蒸鱼、小炒黄牛肉、上汤时蔬,还有两盅热腾腾的虫草花鸡汤和两碗晶莹的白米饭。
    柳如烟也恰好合上文件夹,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籤下娟秀的名字。
    “搞定!”她长舒一口气,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脸上露出轻鬆的笑意。
    “柳总辛苦,请用膳。”叶凡笑著將饭菜在茶几上摆开。
    两人便在这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享受著难得的二人午餐时光。窗外是繁华的cbd景观,窗內是氤氳的食物香气和低声的交谈笑语。
    饭后,倦意袭来。
    叶凡瞥见沙发,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头自然而然地枕在了柳如烟柔软的大腿上。
    柳如烟低头看著他闭目养神的侧脸,眼神温柔,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梳理著他额前的碎发。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叶凡在这份寧静和熟悉的馨香里,竟沉沉睡去,小憩了约莫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