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促狭地戳了戳叶凡的胳膊,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行啊叶同学,还没开学就收穫小迷弟一枚。”
    叶凡也是感慨道:
    “是啊!看来今天这趟故宫行,收穫不小啊!还救了个『未来校友』的弟弟。”
    叶凡望向神武门在烈日下蒸腾的庄严轮廓,嘴角微扬:
    “老江说得对,有些句號,画得挺圆满。”
    ..........
    踏出神武门的荫凉。
    七月的烈日如同滚烫的砂纸,瞬间裹挟了全身。
    鼎沸的人声、穿梭的车流、还有空气中蒸腾的柏油味,宣告著故宫的庄严肃穆已被拋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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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烟抬手遮阳,腕间江诗丹顿在烈日下折射出细碎光芒:
    “老公,能量槽告罄!急需战略物资补给!目標——烤鸭!”
    叶凡轻笑,手臂自然地揽过她略显酸软的腰肢,指尖在她后腰处极其隱蔽地轻按了一下。
    换来她一声低低的嗔呼:
    “…小混蛋,外面呢!”
    他无视她的抗议,揽著她避开举旗的旅行团,目光扫过街边鳞次櫛比的餐馆招牌:
    “想吃地道烤鸭?”
    “那当然!”
    柳如烟眼波流转:
    “来帝都不吃烤鸭,岂不是辜负了这趟『战袍採购之旅』的辛苦?”
    她故意加重最后几个字,指尖在他手心轻轻一挠。
    叶凡呼吸一滯。这小妖精.......
    全聚德王府井店的金字招牌下,人群在古朴气派的大门外蜿蜒如龙。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焦糖化油脂、木柴烟火气与热切期待的独特氛围。
    柳如菸嘴角扬起一抹小狐狸般的得意,晃了晃手机:
    “还好本宫未雨绸繆,昨天就订好了景观位。”
    “.......”
    叶凡挑眉,大手在她翘臀上惩罚性地一捏:
    “好啊坏阿姨,原来你早已准备好了吃什么啊!”
    服务员身著传统中式制服,恭敬地將他们引向二楼一处绝佳的观景位。
    古色古香的雕花窗欞旁,一张小桌正对开放式厨房。
    这里紧邻开放式厨房,巨大的透明玻璃后,便是烤鸭的终极舞台。
    古朴的砖墙、深色的木樑、精致的宫灯营造出厚重的歷史感,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玻璃后的“主角”所吸引。
    一位头戴高帽、神情肃穆的片鸭大师傅正立於砧板前。
    他手中的长刀闪烁著寒光,一只枣红色、油光鋥亮、体態丰腴的烤鸭被郑重地推到他面前。
    大师傅气沉丹田,刀尖轻触鸭胸最饱满的位置——只听极其细微的“嚓”一声脆响,一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边缘捲曲如花瓣的鸭皮被精准取下,它完美地詮释了何为“酥而不碎”。
    紧接著。
    刀光翻飞,快得只见残影,一片片带著均匀油脂、纹理如画的鸭肉如彩蝶般纷然落在洁白的瓷盘中。
    薄脆的鸭皮堆砌成一座小小的金山,细嫩的鸭肉则如粉玉般温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与韵律的美感,是一场视觉与嗅觉的双重盛宴。
    “这哪里是片鸭子,分明是艺术创作。”
    柳如烟托著香腮,看得目不转睛,琥珀色的眸子里映著烤鸭诱人的光泽和大师傅专注的身影。
    叶凡为她斟上刚沏的茉莉香片。
    碧绿的茶叶在晶莹的玻璃杯中舒展沉浮,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狡黠,只留下纯粹的欣赏。
    他低声在她耳边道:
    “待会儿『验收』环节,坏阿姨可要打起精神。”
    片好的烤鸭由身著旗袍的服务员推著精致的餐车呈上。
    青花瓷盘依次排开:焦糖金山(酥脆鸭皮)、粉玉生香(细嫩鸭肉)、蝉翼云裳(薄如纸的荷叶饼)、翠玉玲瓏(清脆黄瓜条)、霜雪冰弦(爽口葱白丝)、琥珀凝脂(秘制甜麵酱)、玉屑琼砂(颗粒白糖)。
    再加上一小碟解腻的蜜渍山楂糕,构成了一幅令人垂涎欲滴、色香味俱全的京味画卷。
    “来,验收一下百年老店厨师的手艺。”
    叶凡亲手示范,取一张薄如蝉翼的荷叶饼,夹起两片酥脆的鸭皮蘸上少许白糖——这是最地道的“一口酥”吃法。
    他並未急於放入自己口中,而是手腕轻抬,送至柳如烟唇边:
    “御赐金缕衣,请柳姑娘品鑑。”
    入口瞬间,油脂的丰腴与白糖的颗粒感在舌尖爆开,化作极致的酥香。
    柳如烟满足地眯起眼:
    “嗯…这『战袍』没白买,能量补充到位!”
    叶凡眼底笑意更深,这才开始经典卷饼。
    他取饼、抹酱、铺上两片连皮带肉、粉嫩诱人的鸭肉,再依次放上葱丝、黄瓜条。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异常灵巧优雅,三折两卷,一个紧实饱满、层次分明的烤鸭卷便成型了。
    这次,他依旧递到她唇边:
    “叶氏秘制,请验收。”
    柳如烟就势咬下,贝齿穿透柔韧的饼皮,鸭皮的极致酥脆、鸭肉的细嫩多汁、甜麵酱的浓郁复合、葱丝的辛香爽利、黄瓜的清脆水灵,以及那承载一切的薄饼的柔韧麦香,在口中层层铺陈、完美交融。
    要是老赵在这里肯定会来一句:臥槽,牛逼,简直美滋滋!
    鸭油的丰腴被葱和黄瓜的清爽中和,甜麵酱的咸甜则將所有味道统一升华。
    她细细咀嚼,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饜足的猫儿,含糊地评价:
    “…嗯,火候精准,酱料调配得当,卷工上乘,叶师傅深得御膳真传,勉强…合格。”
    “仅此而已?”
    叶凡挑眉,自己动手也卷了一个,慢条斯理地品尝。
    两人你来我往,一人卷,一人品,或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
    吃完后!
    他抬手示服务员:
    “请帮我们打包两只烤鸭,要真空封装,处理得精细些。”
    走出全聚德厚重的大门。
    王府井大街的热浪与喧囂瞬间將他们吞没。
    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声、观光三轮车的铃鐺声、游客的谈笑声,在七月的骄阳下交织成一首热闹的都市交响曲。
    叶凡很自然地牵起柳如烟的手,十指相扣,朝著天安门方向走去。
    他们的身影在人潮中时隱时现,衣角还残留著果木烤鸭的烟火香气。
    转过长安街的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天安门广场的肃穆与方才市井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连阳光似乎都变得庄重起来。
    汉白玉的纪念堂在烈日下泛著圣洁的光晕,周围空气仿佛凝固般沉静。
    南门外,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自发排成蜿蜒的队伍。
    没有人高声喧譁,就连孩童都安静地牵著父母的手。
    队伍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移动,像一条无声的河流,流淌著最质朴的敬意。
    柳如烟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感觉叶凡握著自己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